43、人间(整形医院) 恐怖升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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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差点憋死的江小白往外大口吐水，他正趴在地上。
模糊的视线略过一片片A4大小的纸张，这是什么？我在哪？要干嘛？
混乱的思绪把江小白的CPU烧了。
与此同时，比他情况更糟糕的虞子期猛地睁开眼睛，他脸朝下，屁股撅起，双膝贴地，是本人以前从未尝试过的高难度姿势。
天崩开局，从天而降的纸状物接连遮盖虞子期的身形，无法翻身，无法躲避，就连呼吸都逐渐变得困难。
额头擦着粗糙的水泥，虞子期四肢无力，身体是从未体验过的轻盈，他苦笑着，眼底满是对自己的嘲弄。
今日份特等奖，非我虞子期莫属。
再看茗天，他攥在手中的木牌不见了，茗天翻身仰头，一张纸突兀地罩在脸上，他将东西拿下，粗略一扫，是整形医院的宣传单。
此时天上不在下雨，纷纷扬扬的高空坠物正是医院的宣传单，不知道它们下了多久，周围的地面早已铺满厚厚的一层纸。
“老天爷，这是把我们传送到哪里去了？”江小白开口，手不自觉摸上自己的脸。
在他的视角，眼睛的位置似乎有点奇怪，嘴巴、鼻子、眼睛......按照顺序从下往上零部件都在，但为什么它们的位置这么奇怪？
哦？当手指挪到脸的中间，江小白看不见了，后知后觉的他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这......这是什么？”
“茗天？子期？”江小白的颤音带着慌张和惊恐，他几乎是尖叫着问出，“我的脸是不是死掉了？”
茗天想帮忙，但他从地上坐起，入眼，裸露的手臂不再发红，因过敏导致的红斑集体进化，它们增厚变硬，化身黑色的肿块，像高温碳化的食物表层。
茗天撩起裤腿，果不其然，病症升级，黑色肿块遍布全身。
如果脸上也是同样的状况，他已然变成骇人的怪物。
“小白，你转过来。”茗天了解完自己的状况，这才分神去照顾江小白。
陷入恐惧的小白闻声扭头看去，这一眼：“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江小白被茗天的惨状吓到，一头浑身布满黑色硬壳的人形怪物，对方发出的声音的确是自己人：“大腿？茗天？”
他连着叫唤两声，茗天的声音江小白死死焊在脑袋里，绝不会认错。
茗天应下，又仔细打量江小白，这位五官彻底移位变形，嘴巴去下巴，鼻子在脸颊，眼睛挪到脸盘中间，至于眉毛和耳朵，它们都不在正确的位置。
如果说茗天是人形怪物，江小白几乎看不出人样。
“乖~”茗天想不出安慰的话术，只能劝告，“听话，别照镜子。”
极度的惊慌失措过后，江小白镇定下来，他不乱吼乱叫，心已死，还是赶紧把虞子期找到吧！
半瘫的成年人独处，很容易出意外的。
“子期，你在哪呢？”江小白吼了一嗓子，这么大个人怎么能在一马平川的地面消失。
茗天这时候手里还攥着宣传单，他若有所思地扫过花花绿绿的地面。
不远处，一个可疑的堆。
“不会是埋在宣传单底下了吧！”
茗天边想边跑过去，当他从厚厚的宣传单下面挖出虞子期，江小白跑过来一瞧，心更死了。
一周目1米88大高个缩水30厘米，二周目矮小苍老的虞子期只剩下畸形儿大小，怪不得他们怎么喊都无人回应，茗天挖得再晚点，虞子期就要被宣传单闷死了。
“等等，我找找轮椅。”江小白四处搜寻，表里空间传送，初始装备丢不了。
灵异空间的他们带不走，他们自己的，灵异空间不贪污。
江小白找到轮椅，茗天将蔫吧的虞子期安置在代步工具上，强大如虞子期这般的男人，此时心微死。
灵异怕不是比梦魇副本更荒诞的存在。
“子期，我甚至感觉自己现在单手就能举起你。”江小白眼泪汪汪地趴在轮椅上，他正和心情复杂的虞子期深情对视。
“大哥笑二哥。”虞子期咳嗽着，江小白和茗天的惨状他尽收眼底。
天崩开局，整形医院这回接待他们三，恐怕要赚一笔大的了。
“给。”茗天看完手上的宣传单，又把它展开提溜在虞子期眼前。
他恐怕也会怀念十几分钟前半瘫的自己吧！
无法行动的正常人显然也比百年难得一见的畸形儿好上不少。
正事要紧，虞子期打起精神查看宣传单信息。
两个人的世界，江小白没硬凑上去，自己随手捡起一张查看：“美丽整形医院的宣传单？这灵异事件未免太神通广大，我从来没见过花样如此夸张的灵异。”
灵魂整容，保证无痛无副作用，让顾客再也不用担心衰老引发的容貌焦虑。
大同小异的宣传语，通篇都是夸赞灵魂整容的伟大发明，无论是什么外貌缺陷，只要到美丽整形就诊，通通无需修复期，手术做完立竿见影。
茗天戏谑地总结：“这回，是魔法！”
传销、洗脑、卖美容水是触犯法律的邪教，如果宣传单上的广告如实，美丽整形就是魔法师就业指南。
茗天圈出贯穿始终的灵魂整容：“里世界的异常点，我们找到了。”
该来的总要来，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灵异空间不进则死。
出校园前，他们是风格迥异的男大学生，出校园后，三位歪瓜裂枣勉强被称作人形生物。
“唉~”江小白站在整形医院的大门口，“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他一副甘愿牺牲的壮烈表情：“明知是虎穴，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快来吧！”茗天扯过胳膊，一行两人拖轮椅走进美丽整形的医院大门。
当他们踏入的瞬间，大厅里所有导医纷纷注目，无数双欧式大眼皮炯炯有神地望过来，她们的脸美得不像话，单拎出任何一张都是建模高配。
“欢迎光临美丽整形，请问我有什么能帮您的？”
45°鞠躬，顾客低头瞥一眼，□□的位置一览无遗，她们个个玲珑有致，身材多一分则胖，少一分则瘦。
“哦么！”江小白见到大厅里导医的阵仗，赶忙偷摸地往茗天身后躲，“太吓人了，为什么那么漂亮还能引起我的生理不适。”
虞子期淡淡接话：“这是恐怖谷效应。”
“咕咚~”江小白咽下口水，扯住茗天衣角，“短短几分钟，灵异空间进化成盘丝洞，导医看向我们的眼神活像要生吞。”
“别怕！”茗天反手握住江小白的胳膊，他嘴角一勾，黑炭的脸不忍直视，说话却相当硬气，“怕什么？我们都丑的这么有个性，要怕也是她们。”
一比一复刻毕加索名画的江小白：“......”
他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但实在没证据，学着茗天的思路转变心态，丑成猎奇的江小白挺起胸膛，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力量。
当反派怪物确实提升自信力。
哪想下一秒茗天推轮椅，迈开步子，气势十足地吩咐：“我们要专业的整形咨询。”
此时充当小弟的江小白凑到他耳边问：“大腿，我们的底气是什么？只有丑吗？”
“当然不是。”茗天不赞同地斜睨，他想不明白，小白怎么能把自己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遥想少爷甩卡消费的高昂姿态，茗天骄傲地应答：“我们的底气当然是有钱，消费的才是大爷。”
别人恃宠而骄，茗天恃丑行凶，他一挥手，就跟个碳化悍匪似的。
导医确实吃顾客的套路，她们踩着高跟鞋蜂拥而上，人挤人，一张张白皙的脸蛋，细腻的肌理找不出毛孔。
她们七嘴八舌，态度狂热，漆黑的眸子眨都不眨盯着茗天，宛若菜市场嘈杂的声音污染茗天的耳朵，这语速是深怕到手的肥羊跑了。
做这个，做那个，推荐这位医生操刀，推销昂贵的修复产品。
充满蛊惑的语言持续不断输出，导医不再维持表世界遵循的职业操守，她们七嘴八舌，言语间恨不得直接将他们三个打包进手术室。
茗天饶有兴致地要求她们把推荐的项目、负责医师、药物名称排列在纸张上。
“谁的提案令我心动，我就选她做专属导医。”
里世界，茗天的存在即代表不差钱。
尚未买单的肥羊，是潜在的大客户，他的话就是上帝的指令，导医不打折扣地听话登记。
大厅，互相防备的导医眼底是难掩的兴奋。
好好的咨询接待被茗天搞成拍卖会，拥有一锤定音权利的上帝，高高在上的他笑看奋笔疾书的导医。
“好牛，跟大魔王一样。”
江小白怔楞地看着，杂乱无章的推销秒变安静的写字大赛，如同焦块的茗天顶着毁容的面孔，趾高气昂地等待导医们竞争上岗。
这副神采飞扬的姿态，江小白死去的记忆突然被唤醒，表情变得古怪，他推着虞子期在旁边说小话：“我之前是这样摆谱的？”
“没错，他学的很像，简直青出于蓝胜于蓝，”虞子期毫不留情地点头：“也是你教得好。”
戏谑的语调差点让江小白当场羞愤破防。
他求饶般地下蹲抱头，将脸埋进双膝，他忏悔：“我以后一定谨慎言行，不在茗天面前乱说话，胡乱教授人生歪理。”
江小白的装逼是内部小范围，换到茗天学以致用，核弹发射的范围辐照在场所有人，强者从不畏惧环境。
虞子期很高兴江小白吸取到教训，毕竟谁也无法想象，不断进步的茗天未来能有多离谱。
“写好了。”
举着纸张的导医簇拥主事人，茗天被挤得失去安全距离，长时间周旋磨灭了她们的耐心，整形医院的咨询战即将落幕——
“瞧我的，怎么样？亲爱的，你满意吗？”
“我写的才是最好的，价格适中，可行性极佳。”
“你们都是纸上谈兵，还得看我，除了价格贵保证没有任何缺点。”
指甲划过茗天的厚脸皮，白花花的胸脯挤兑着他的手臂，饶是加厚的变异角质层，也被导医越来越放肆的行为划出道道血痕。
茗天等到异样的出现，导医的脸像带着美人面具的假人，指甲缝里存有尚未处理的血迹碎肉。.
疯狂、挑逗、纵容......
她们熟练地卖弄自己，茗天静默地观看导医的表演，每张乍一瞧各具特色的脸蛋，细细一品，又觉得这种美丽充满工业化，美得千篇一律，让人索然无味。
就像出自同一个画手的风格，同质化极其严重。
大厅原本的私密房间全部拆除，咨询的顾客只要到场，接待的导医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
她们激情、热烈、侵略性拉满，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鬣狗。
茗天眨巴着眼睛，短短时间，推荐的项目快有两层小楼那么高。
“我......”
他刚开口，门外冲进来一位穿着校服的少女，她将手中的传单重重一拍，音量响彻整个大厅：“双眼皮、鼻综合、削骨、隆胸，我统统都要。”
此话一出，导医齐刷刷扭头，美人纤细的脖子扭成麻花。
“这......”江小白默默吐槽，“怪瘆人的。”
没等少女说第二句话，导医殷勤地双手捧上账单：“付费完毕将立即安排医生。”
当未成年高中生急不可耐地刷卡签字，茗天敏锐地察觉周遭的气氛凝滞了。
“不对劲。”茗天赶到两人身边。
很快，他们就见识到导医承诺的最快速度，前脚付款完成，后脚白衣护士推着病床，二话没说将高中生绑上担架。
没错，是捆猪肉的那种死结。
高中生全程配合，兴奋和期待溢于言表，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
“美丽至上，癫狂无底线。”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人间(整形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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