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人间(整形医院) 打击传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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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头行动，茗天换上护士服，口罩眼罩样样不落，就这么一副怪人姿态成功混进手术室。
双眼皮小手术用不上护士帮忙，医生一个人，从切割到缝合，脂肪燃烧的气味跟烤肉极其相似。
茗天一间间探寻，手术间除了他不专业，手术、医生、病人都符合常识。
话说，为什么手术区的走廊建得这么深。
白炽灯照亮白花花的一字走廊，茗天坚持到底，果不其然在走廊的尽头发现一间宽敞的屋子。
木质地板上摆放无数蒲团，里面的人很多，男女都有，他们安静地盘坐在蒲团上，闭眼进行集体冥想。
“我们不信教，不传教，只专注自身的提高。”
“冥想，可以洗涤灵魂和精神。”
邪教？还是传销？茗天推门的手一顿，他还是进来了。
主位蒲团的拥有者是身穿白衣的“主教”，她自称院长，主张的理念是相由心生。
院长不比导医漂亮，不比护士身材婀娜，她自带圣光，像极了网络浪潮里的圣母形象。
“相由心生，是指人的外在相貌受内在心地的影响，良善者，往往面容也会显得和蔼可亲。”
茗天边听，边戳身旁专心朝圣的同僚，这位眼熟的导医小姐，正是美丽整形的销冠榜首，被江小白用金钱腐蚀的引路人。
“嘘！请用心听讲。”
她毫不在意今天的病人套着护士装出现在身边。
虔诚、安祥、沉静......一言一行符合院长讲述的标准。
茗天看着她沉默一瞬，然后他端正态度，仔细聆听，院长的演讲内容内在美，倡导相由心生的灵魂论。
整形医院暗地里搞自然美学？茗天觉得有蹊跷，当演讲接近尾声，掩盖红布的小推车闪亮登场，茗天很想拉江小白看现场版“三二一，上链接！”
主办方目的不纯粹，整间教室的聆听者在推车出现的瞬间，他们全都躁动起来，冥想破戒，一双双炽热的眼眸死死盯住红布。
他们一扫宁静的表象，纷纷露出肉食动物的凶狠。
茗天身处其中，再对照站在推车前慈眉善目的院长，动物园茗天没去过，但他觉得驯兽的画面就是这般模样。
院长双手一抬，示意全场安静。
她享受着众人的注目，缓缓开口：“美丽整形的特质美容水，坚持使用，可以有效改善自己的缺陷。”
“在场的都是自己人。”她高昂着脑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隐秘的微笑。
“嘘！”竖起的食指轻轻放在唇瓣，她说，“漂亮的秘密不容外传。”
红布一掀，一桶桶排列整齐的美容水，这间屋子不缺出手阔气的客人。
茗天从头听到尾，实锤了，邪教加传销，110制裁不了，那他该怎么办？打击不成就加入。
茗天谨遵江小白教诲，买东西只要出手阔绰，卖家总会巴结的附赠额外礼品，邪恶传销也无法拒绝资本介入。
茗天的出现就像一颗落入河流的炸弹。
慈眉善目的院长暗地里赠与木牌，并悄咪告诉他：“搭配使用效果更佳。”
茗天攥着木牌，那上面图文都没有，是空白的光洁牌面，即便再想多问两句，院长只是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暗示他。
十足的神经病谜语人。
当无数鬣狗般贪婪的目光集中在茗天身上，他怀里抱着两大桶令人艳羡的美容水，不等围观，茗天潇洒离场。
独一份的荣耀，拿“钱”换的。
三人病房汇合，他们不约而同购买高价美容水，茗天用现搓的鬼气球做货币，院长这家伙儿片刻都等不了，直接吞下肚，当场钱货两清。
传销窝点带回来的产品自然质量更好，量更大，满满两大桶超量放送。
哪哪都好，只是茗天抱着水桶进门，虞子期还以为是查房的护士打了个回马枪，紧身包臀护士服，手套、口罩、眼罩，再搭配细高跟。
虞子期眼底是深深的敬佩：“真够豁得出去。”
茗天没办法，过敏的红疹导致浑身上下没有两块好肉，索性裹着丝袜，美丽整形的护士用最低的露肉度展示性感姣好的身材。
江小白朝茗天竖起大拇指，抛开羞耻心，大腿的伟大无人能及：“厉害！”
“咚咚”两声，水桶落地，茗天迅速脱衣换病号服。
细数双方的战利品，两桶巨无霸，两瓶美容水。
买卖的手法相同，虞子期身体里的硬通货，是人间污染物，也是梦魇副本的流通货币，某种意义上按量取胜，以人类为换算的标准，虞子期也算阔绰的富豪。
梦魇玩家进副本的目的是为了降低鬼气，但为了提高副本生存，又不得已主动增加鬼气。
恶性循环，玩家只是可悲的牺牲品。
调查的内容相互对照，美容水宣传的功效大相径庭，三人的重点放在茗天带回来的木牌上。
虞子期思考：“传教的话？会是神牌吗？邪教组织的邪神也是信仰。”
茗天阐述：“主教是美丽整形的院长，她带着狂热信徒在手术室走廊尽头的空房间冥想，主旨相由心生的内在美。”
“等等？”江小白狐疑地看向茗天，他从背后又掏出一瓶美容水，“这是刚刚院长查房，说明天亲自操刀给我做公开手术，所以特别赠送的礼物。”
虞子期和江小白的最终战果，购买两瓶，赠送一瓶。
按照时间推算，查房和茗天回房前后脚的时差，一位院长显然是不够用。
“所以有两个院长？”茗天坦然，“房间里的院长是女人，笑起来像笑面虎，脾气很好的样子。”
虞子期：“特意关照小白的院长是男性，长相普通，查房进门前脸很黑，看见小白一张老脸笑得跟花朵似的。”
虽然很不道德，但茗天忍不住想问：“小白，你是怎么幸运又倒霉的被院长看重，公开手术，他这是对你的脸情有独钟。”
苦瓜脸的江小白眉目紧锁：“别提了，这所谓的院长带着浩浩荡荡的医生和护士挨个查房，原本我还紧张万一询问你的情况，结果他看见我的瞬间眼睛都亮了。”
江小白情景再现，紧紧握住茗天的双手，他打样呢！
“就这么突然，热切的模样活像要生吞我，”江小白无语的根本不想回忆自己歪七扭八的面容，“摆明是喜欢我的丑，这年头，长得丑在整形医院都是金疙瘩。”
一旁的虞子期笑得合不拢嘴，他作证：“茗天，院长都顾不上问你，小白应下后，他兴高采烈带着护士医生径直离开。”
“哦~”茗天笑道，“多亏小白，让我逃过一劫。”
“笑吧！都笑吧！”被调侃的江小白皱巴的脸委屈极了，“能帮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脸皮薄的江小白躲角落里碎碎念，茗天和虞子期低头继续捣鼓木牌。
岁月静好的时间没过多久，不消气的江小白往水杯里灌满矿泉水，他作妖地横插进两位好兄弟中间。
“水水水，这医院就跟水过不去。”他越想越气，抬起水杯咕噜咕噜喝水，以消解扁桃体和痔疮的发炎症状。
江小白用裤兜发誓，他绝不是因为话太密，嗓子要干冒烟了。
江小白喝水，茗天抬头打量他：“小白。”
“咋了，想喝水的话，我再给你倒。”江小白顺手就要再接一杯，但茗天拦下他，伸手示意讨要空杯子。
“要这个？”江小白边问，边递给他，“要来干嘛？我再拿个新的给你用。”
“这个刚好。”茗天拿到手，立刻拧开美容水瓶，将杯子倒上七分满。
“欸~大腿，这可不兴喝。”
江小白刚要阻拦，就看见茗天毫不犹豫将手里的木牌丢进去，江小白闭嘴了，当木牌浸没在水中，光洁的牌面产生变化。
几分钟后，茗天再捞出，牌面一前一后赫然印着两张性别不同的脸，茗天摊开女版牌面：“这是教主。”
再翻面，将男性面孔摆在两人眼前：“那么这是谁？”
虞子期和江小白双双开口：“查房的院长。”
慈眉善目的教主搭配面目狰狞的院长，双面双生，木牌给人带来诡异的神圣感。
就这，还标榜不是邪教，神像都捣鼓的有模有样。
“怎么说？”虞子期看向茗天手中的木牌，他伸出两只手朝茗天晃了晃，“迟早要抹的美容水，不如先拿我的两只手做个对照组。”
灵异空间又如何，科学的计量方法永不过时。
虞子期即便颈椎和腰椎动弹不得，两只胳膊勉强能做简单的抬举动作，半瘫不是全瘫，这灵异尚且留有一丝宽容。
茗天拿起浸泡过木牌的水杯，凑近鼻间轻嗅，无色无味光从表象看不出异常，他本来想用自己做试验，皮肤再出意外顶多就是剥皮露肉，最糟糕不过如此。
虞子期两手一摊，他向来追求性价比，如今茗天可是干活的主力军，他不愿意对方以身犯险。
“平常你来就你来了，如今我动不了，当回小白鼠纯当贡献。”
茗天点头：“那就试试吧！”
江小白很有眼力见地主动倒了一杯美容水，他脑子不行，但打下手向来积极：“两位大腿辛苦。”
挂件就该有挂件躺赢的觉悟。
桌上，一杯是和木牌搭配使用的美容水，一杯是原装美容水。
虞子期将左右手分别泡入，江小白担忧地半眯着眼睛，这可是商标都没有的三无产品，泡福尔马林恐怕都比它安全。
一分钟，茗天关切地询问：“感觉怎么样？”
“不疼，像普通的泡水。”
两分钟检验成果，虞子期举起双手，左手肉眼可见的皮肉饱满、肌肤莹润白皙，像婴儿新生的状态，再看浸泡原装水的右手。
“怎么说呢？”茗天评价，“毫无变化。”
虞子期：“严谨的判断，只能说比不泡要鲜嫩一点。”
“诚信经商，他们一定不会卖我们假冒伪劣的产品。”茗天倒不是坚信商人的优良品德，就冲美丽整形人人相传的好口碑，他们绝不会本末倒置，丢了西瓜捡芝麻。
江小白好奇地捧起虞子期焕然一新的左手，他惊呼：“神迹啊！投胎转世的速度都没它快。”
人类总是很轻易的被短期利益所蒙蔽。
只能说美容水是灵异物，木牌则是决定表里空间的重要道具，虞子期和茗天面面相觑，茗天的大手笔，全靠江小白阔绰的花销示范，少爷奢靡的风气终究是影响深远。
两人整齐划一地看向江小白。
虞子期嘴角上扬，笑道：“看来还是小白有先见之明。”
“啊？”
被盯麻的江小白只听见一句轻描淡写的补充语录：“傻人有傻福。”
“子期，你......”这句话他听懂了，气急败坏地冲上去讨要说法。
茗天拦在中间，直白地夸奖：“小白多亏你，咱们里世界有着落了。”
“是吗？”喜滋滋的江小白乐呵着，转头就把坏话抛之脑后。
虞子期垂下眼帘，他想：小白以后怕不是要被坏女人骗得团团转，太好哄。
茗天说句好话，江小白拍着胸脯宣誓：“大腿，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全都包在我身上。”
“那么，第一步咱们搬水倒容器里，方便等会操作。”
勤劳的搬运工茗天上线，壮丁江小白陪干，观众席废物看官虞子期负责加油打气。
浴室里，洗脸盆倒满美容水，浴缸里倒入剩余量的全部，再经过木牌的浸泡，计划江小白洗脸，茗天抱着虞子期泡浴缸。
“终究是走到这一步了。”江小白视死如归地站在洗漱台前。
“骨碌骨碌......”他将脸整个埋进去，一直以来被忽视的臭味萦绕整个鼻腔，他终于知道医院里臭烘烘的气味是哪里产出的。
当肿胀的眼球被水包裹，视力回归，江小白感觉唇边的水泡不疼了，再然后他飘飘欲仙的忘记了所有。
这水好温柔！
茗天和虞子期双双挤进浴缸，原本只到腰间的水量，随着浸泡的时常逐渐蔓延全身，它们像拥有自主意识的活物，如同水膜包裹使用者的身体。
虞子期睁眼目睹美容水霸道的束缚行为，这种感觉像重组，他感受到腰椎部位的力量回归，脖颈不疼了，身体重新被掌控。
这种脱胎换骨的新生叫做上瘾。
当水流捂住口鼻，屏息过后是绝望的窒息感。
虞子期这才缓缓闭上双眼，希望他们的决策没有错。
茗天死死攥住掌心的木牌，当身体被美容水吞噬，肌肤是冰凉的触感，他的眼睛所及之处，高品质的美容水也只不过是被稀释的鬼物。
手掌金光亮起，茗天眼睛一闭一睁，木牌和水消失殆尽，三人随机躺在整形医院的大门外。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人间(整形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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