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难分》彭博

74、我的话你听吗 许景和还是

　　许景和还是老时间醒了，他觉得已经清明了很多，胡竟正在角落里擦地。
　　听到脚步声，胡竟起身，“再睡会儿吗？我让刘姨晚点来做早餐。”
　　“不睡了，还有好多事等着做呢。”许景和拍了拍脸，给自己做了杯咖啡。
　　胡竟坐在他对面，把护照拿出来，很严肃的说：“我出去几天，你的事情，我再去问问。”
　　许景和很少见到胡竟这样的表情，大多数时候，胡竟都是笑着的，放松的，这是一定要去的意思了。
　　他不能让胡竟再去见什么养父，一言不合就把人打成那样，也配当父亲？
　　他想了一下，说：“是有什么事要你去办吗？还是说你们又接了什么活？”
　　“你的病，我不去别的事情，已经交代好了。”
　　许景和又给胡竟倒了杯咖啡，轻轻推过来，“我在很多医院看过了，没有什么器质上的问题，你看，也并不频繁。你上次不也去问过了？再问一次会有什么不同吗？还是说你要去问别的人？”
　　见胡竟不说话，他走去，跨坐在胡竟腿上，脚背撑着地，“你不说话，就是我说对了？我不认识你那个养父，但是大多数人第一次拒绝了，第二次也会拒绝的，你去见他，如果没有什么新说法那就不会有新结果的。”
　　“这些都是揣测，更有可能，他真的不知道，再说，我真的还好，不然你早就把我送到医院去了，对不对？很多人都是带病生活的，更不要说我的生活并没有被影响。”
　　胡竟向前把他往桌子上压，许景和索性抬腰后仰，上半身几乎躺在桌面上。
　　胡竟一字一顿压着火气反问，“醒不过来是不被影响？疼到站不起来是不被影响？这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不严重？”
　　“你要考虑频率，再说，我相信科学。医院我去了很多，国内的、国外的，别做无用功好吗？”许景和仰面低声说。
　　胡竟把他扶起来，咽了口唾沫，“你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我，”
　　“你听说过ptsd吗？也有几个医生认为是。”许景和知道胡竟又想提当时麻药的事情，麻药是他要求的，不是胡竟主动给的。
　　“今天听说的，你是吗？”胡竟是第二次听说这个病，他对这个没什么了解。
　　“排除所有错误选项，剩下的就是正确的。”
　　“那就不是，至少你觉得不是。”胡竟喝了口咖啡，“带病生活的人不应该是你。”
　　“我没有什么不一样，当然可以是我。”许景和起身，脚背抵在地板上，原地活动了一下脚踝，“我再去洗个头，吃完饭还要干活呢。”
　　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回归平常的生活，这只是个很小很小的插曲，许景和不允许这件事情影响到自己，现在，也不可以影响到胡竟。
　　将近中午，许景和正在机械切割机前面工作，来了个电话，许景和摘下眼睛，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他看了一会儿还是接通了，“我是胡锦，先别挂，我有正事说。”
　　“给你一分钟。”
　　“你真病了？我帮你去确认过了，之前提到过的那个人的确已经死了。”听声音，胡锦应该是在开车。
　　“我听不懂你的话，也没有请你帮我，你有事也不用跟我讲，可以直接跟胡竟说。”许景和皱眉，胡竟没提到过任何人。
　　“他要是听我的，我还用的着给你打电话！”另一边是刺耳的刹车声音，“你就不用管那个人是谁，反正老爸提到过这么个人，我也不认识，说是可能和你的病有关系。今天，胡竟又给老爸去了电话，我是想你拦一栏他。”
　　“我为什么要拦他？你们的事我为什么要插手？”许景和换了个姿势，质问胡锦。
　　“景和哥！景和哥！你别生气！”胡禧抢过手机，“我们真的是帮你确定过了，前一段时间老爸就交代我们去看一看，就是怕胡竟回去跟老爸闹，老爸现在也不在莫斯科。”
　　“不用你们操心，我已经跟胡竟说过了。”听到对面是胡锦，许景和的语气稍缓一点。
　　“那就好，那就好，景和哥，你好好休息啊，别搭理胡锦。”
　　之前把裸石分类完毕，现在就是一颗颗设计，自己加工成品，送去做鉴定，开业之前还有海量的工作要做。
　　“你应该多休息。”胡竟中午来找他，站在门口跟许景和说。
　　他看见胡竟脸上都是汗，顺着鼻尖往下滴，身上的短袖已经被浸透了。
　　“你别告诉我你从钢琴教室跑过来的，你知道今天多少度吗？热射病会死人的！”许景和本来接了电话就烦，现在又看见胡竟这样忍不住大骂。
　　胡竟扑来紧紧抱住他，“没有跑，今天路上戒严，我就半路走了一段来的。”
　　许景和用食指顶着胡竟的肩膀把两人分开，把他赶去卫生间洗洗。
　　混着水声，许景和在外面问他：“胡锦联系你了吗？”
　　“没有，家姐给我打电话了，说胡锦跟她要你的联系方式，她就给了。”
　　“嗯，他给我打电话了，说什么有个人死了？”
　　胡竟出来跟他讲了之前邮件的内容，又说了后来老爸又说不像。他要再去碰一碰的，大家都说没意义，现在确定人已经死了，那就真的没地方去查了。
　　说完，胡竟有点沮丧，又抬头说，没有什么是会彻底消失的，他还可以去试试。在他眼里，许景和不可以受这样的折磨，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要去尝试。
　　许景和没答应他，两个人出去吃午饭，胡竟又说：“景和哥，不应该是你。”
　　“那应该是谁？”许景和失笑，他现在已经毫无感觉了，凌晨的疼痛已经离他远去了，“你去了除了挨打不会有别的结果。”
　　吃完饭，胡竟强制把许景和压上车，不让他回工作室继续工作。
　　许景和站在门口换鞋，把胡竟堵在外边，“我的话你听吗？”
　　“听。”
　　“你就在京市，哪里都不要去。我的病我不想再多说了，那么多医生都说没问题，那我就认为没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