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先这样， ...
-
苏玉珩在浴室简单冲了个澡，热水温度开得高，满屋都是弥漫的雾气，连带着脸上也都是水润的。
他擦了好几遍，听着外面没有丝毫动静，终于允许自己去想之后季承言会怎么处理他留下的问题。何琼英应该不会把人赶出家门，毕竟那是……他喜欢的人。
苏玉珩多少还是有点气的，明明画完就把东西给了季承言，他一路都没有看到。都走到家门口了，还在问是什么关系，一时都不明白他平时的聪明是装的，还是真的和他说的一样，笨蛋来的。
如果真的喜欢，不应该早就发现了吗，季承言到底又在搞什么……
镜子上一小块被擦清楚，苏玉珩看着自己被熏出红晕的脸，有点后悔水温开高，一会儿出去都不知道说点什么了，说什么估计都会被误会。
他用干毛巾拧完头发，听到门外的声音，赶紧出浴室过去开了个门缝，只看到季承言匆匆走过去——那就是没有被赶走，不打紧。
一切弄完，苏玉珩推开门，家居服穿得严严实实，头上还搭着半湿润的毛巾，恰好和季承言撞上。
苏玉珩一手按着头顶的毛巾望了望，客厅那边都没有见到何琼英本人 。
“阿姨说你淋雨容易生病，有点发烧了，让你一定要把这个喝掉。”季承言端着杯感冒灵推了两下，“刚才的我喝了，给你重新冲的。”
苏玉珩木然地看着他，一指地面，又戳戳他的肩膀，指挥他往一边去：“这是我的房间，你不能来。”
但很快他又顿住——刚才……谈恋爱的话，还能不能保持这种距离？还有没有必要保持这种距离呢？
季承言并没有给足够的时间让他想，只说：“没懂。”
苏玉珩这次不信。
“真的没懂，你没有教我这个。”
得寸进尺，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刚给了点甜头，立刻变本加厉起来。这点苏玉珩早就知道了，但是着实没想到，即使是在自己家里，季承言也还能毫无心理负担。
僵持片刻，季承言又说：“好吧肯定是我错，苏老师怎么可能没教，一定是我没记上，我今晚一定复习。”
“把这个喝了。头发记得吹，没擦干，要滴水了。”
苏玉珩接过杯子，发丝上冰凉的水滴立刻砸在虎口上，他一个激灵，总算没那么木，腾出只手扯了两下季承言的外套往下扒拉两下，想告诉他这个时候应该把这种湿润的衣服换下来。
季承言却一手直接握住他的手腕，显得颇为可怜：“刚才我是不是成你男朋友了？然后你就要对我上下其手了？”
苏玉珩一脚踩上他，指着另一头大门的方向。
“……赶我走了？”
声音低落，好像真的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接受到惩罚后感到难过似的。但明明这些都是自找的。
不过即使想到这一点，苏玉珩还是没能狠下心。他示意季承言换掉身上这件衣服，之后又反应过来目前这情况好像季承言还真的换不了，原本自己让他过来就是要换衣服的目的就并不单纯。
苏玉珩转回房间内，对着身后喊他的人又招了下手，随后在衣柜里翻了好半天，终于拿出一件明显没怎么见过天日已经被木质衣柜腌入味的外套甩过去。
“你进来。关门。”
“真的？”季承言眨了眨眼，拿着衣服进门再背手扣上，沉默好久后，终于开口：“不逗你了，我这人怎么那么坏。”
“……”
“我换这个衣服吗，但是我的衬衫好像也有点湿了，不能只穿外套吧？”
苏玉珩只能给他找出个T恤来，毕竟衬衫这种东西对于体型还是有要求的，他都怕季承言给他衣服搞坏。
等季承言从浴室那边钻出，苏玉珩还抱着平板坐在床边，转头看到来人穿着大小气质都不合适的衣服，没忍住笑，又举起平板，把刚才已经写下的字给他看：“暂时只有这个，挺久没回来了，衣服都是以前的。”
季承言扯了下领口，撇嘴：“看出来了。”
“话说。”季承言走到他跟前，看着苏玉珩一点点低头，又开口：“关于我们的事，不给我一个确切的说法吗，我出去是不是还是没有名分啊？嗯？苏老师？苏玉珩？现在是男——”
苏玉珩一手把平板仍在身后，站起身，一手拉住他胳膊，顺势压上去一点进行着一个很别扭的拥抱，床上还亮着的平板上，他写着：“你和其他人做过什么亲密的事？”
季承言在他耳边轻笑：“亲密的事？”
苏玉珩在他背后拍了拍，松开手打算拉开距离，又直接被季承言拉上，眼前季承言突然凑近，说：“你觉得抱我一下算？之前我说想让你抱我一下，那是你还有一点点喜欢，现在不是了。”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现在给我一个正面的回答可以吗，就算是让我开心一会儿？”
苏玉珩看着他，迟疑地点头，还想补充一个“试用期”，季承言又说：“那现在是男朋友了？试用期也可以。”
话都让他说完了，苏玉珩只剩下点头。随后他比出两根手指从眼前向前递出，直直落向季承言，手上握着拳在腹部虚虚起落：“看你表现。”
季承言歪了歪头：“现在可以做到什么样子？”
苏玉珩大致想像了下谈恋爱应该会做的事，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把选择权交给季承言：“看你。”
毕竟季承言虽然有时候有些恶劣，但总体从来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应该不会——
季承言一手捏住他肩膀，再度凑近到他眼角，好像还带着一点热气。
苏玉珩无意识张开嘴，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季承言却只是在他眼角碰了碰，带着点湿润的水汽又被空气蒸掉，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先这样，以后可以亲你吧？”
苏玉珩忍不住抖了下，咬着唇，最后还是重重点头，这回是真的相信淋雨会生病发烧了。
季承言终于放开他，转而拿上那件外套套上。
苏玉珩转过去看，想问是不是就要走了，见季承言好像没有开口的意思，他赶紧拿上平板删掉上面的文字，又写：“我妈和爸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季承言发出一声思考的哼声：“小苏老师这个时候才想到你可怜的男朋友刚才是不是经历过什么，是不是有点太晚了啊？你把我带回来之前真的完全没想到吗？”
苏玉珩有一点微妙的心虚。
他的家庭他了解，何琼英大概率不会说什么，继父也就跟着母亲的想法。但这件事说到底还是特殊的，最后还直接把季承言晾那……现在想想，好像确实，有点，不太好？
季承言抹了把脸，嘴角耷拉着：“你妈妈她——”
苏玉珩抬头，又下意识看向门口，有点想起身出去解释。
“阿姨很爱你，但是可能还是有点意外，原来你根本就没说要带我回来就直接带上我了啊？”
“这不好？”
“太好了，不愧是苏老师，有主见。”季承言对他竖着大拇指，笑得有点抖：“放心，没事，我已经和她说了，我现在还在努力追求你，她只是对我不放心而已，给足诚意就好了。”
苏玉珩一脸“果然如此”，又比划两下：“那你现在怎么想？”
季承言思考一会儿，抬起手顿了顿，之后食指轻点胸口，双手虚握成拳在腹前轻轻起落，再抬掌自胸口向前推向对方，目光笃定还带着点安抚意味：“我还是会用行动来向你证明的。”
“我知道你定试用期是什么意思，但是别担心，对于我，你可以慢慢考察。我的时间还有很长，可以陪你很久，可以完全不用声音也和你做到灵魂交流。”季承言眉梢往下压了压，这是个放松的表情：“谢谢你愿意跨出一步，这一步就够了，是我先喜欢的你，更多的当然是由我来做。”
季承言经常会和他说大段的话，哪些是装的，哪些是真心实意，苏玉珩全都能分辨出来，这个时候也不例外。
“好吧。还是看你表现。”苏玉珩最后还是倔强地维持着这个界限。
“那我是不是要走了？”
苏玉珩站起身，示意自己送他，又突然想到，季承言来这边算出差，肯定是有订酒店的，结果现在跑到自己这边换了身不合适的衣服，还真的是有点委屈到了……也不对。
他看着季承言那满脸藏都藏不住的笑意，很是笃定，这个人现在可能一点都不委屈……因为，季承言是真的喜欢他。只在他给了一点回应后，向来都不怎么藏的住事的脸也表现得明显。
“我们去吃个饭吧？”苏玉珩提议了一下，又临时解释：“本来今天就打算在外面吃的。”
“可以算第一次约会吗？”
苏玉珩把他推出门外，一手压着门板，只让自己露出半张脸，伸出的手上拿着的平板写着：“你愿意算的话，就是。”
随后门被关上。
季承言转过头，又与何琼英面面相觑。
半小时之前，何琼英问他，是不是给苏玉珩喝迷魂汤了。
季承言一番解释，随后换来嘲讽：“挺正常的，小玉眼光本来就高，你看看能不能努力。”
“阿姨您不会觉得……不合适？”季承言即使面上风轻云淡，面对着苏玉珩的母亲，多少还是有点小心翼翼。
毕竟，大概率他在何琼英的眼里，是一个突然冒出来哄骗了她儿子的某不知名男，现在更是直接登堂进到家里。
“我不能陪他一辈子啊。”何琼英擦了擦眼角：“虽然以前我想过很多，他可以找一个理解他的女孩，一起生活，经营自己的小家，因为我总是要先离开的，他需要有一个可以陪他很久的人。小玉很优秀，我一直很骄傲，可是……他和你说过那些事吗？关于他嗓子的问题。”
这是一个无论如何都显得沉重无比的问题。
季承言点点头，“了解一点。不过更多的我觉得我不能知道太多，了解一个人并不代表要他再次把伤疤揭开都告诉我嘛，我也不想他因为这些事难过。”
何琼英淡淡道：“那就好。不过我肯定也不能只听你说，现在我只是觉得，小玉喜欢，所以我不说话，但如果后续有任何问题，他就算还喜欢，我也一定不会同意。”
“我可以用我很长的时间给您作保。”季承言站在她面前，说话的时候放低了声音：“我在学习他独特的表达方式，这点不是我自夸，我现在基本懂他的意思，也能用同样的方式回答他，因为这是属于他有的方式，我学习的时候会用上十成的心思。”
他见何琼英表情松动，赶紧继续添砖加瓦：“其他事情您也不需要担心，我事业还算可以，自己开公司，目前估值至少也有5-8个亿，目前还在开发的新项目热度也可以，所以日后肯定还会涨，之后我问问你他意见，如果他愿意的话，我银行卡什么卡都可以给他管。”
“我家里条件情况也乐观，爸妈身体健康，妹妹目前大学，爷爷奶奶生活在老家，您不需要担心有矛盾，因为在前段时间我已经都告诉他们了，他们所有人都期待我也可以将玉珩带回去看看。”
“以及您最担心的其实还是小玉的情况吧，这个我想您也可以完全放心。小玉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勇敢最有主见的，他知道怎么反击，我只需要在背后默默支持善后就够了。至于那些莫名其妙的人，您完全放心，我只会站在他这一边。”
……何琼英没挑出一点问题来。
最后她只说：“我会看着的。”
“当然，也期待您可以和我父母见面的一天。”
何琼英：……
天呐他儿子这是找了个什么对象，怎么好像又省心又不省心的。
“走了？”何琼英看着站在门口的人，干巴巴地开口。
季承言闭眼笑了笑：“诶，阿姨，我和小玉出去吃个饭。”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