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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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季承言期待的目光逐渐变得不可思议。
“怎么？”苏玉珩用眼神询问他。
冒着雨进地铁站后，季承言就总带着一点奇怪的眼神，他起初还以为是这种平时不坐地铁的人被人流量惊呆看傻了，结果这一路都还能反应不过来？
季承言按了按眉心，摇头：“没，就是——这是……你家？”
苏玉珩眨着眼睛，点头。
住了好几年了，也算吧。
“……你，家里？”季承言再次确认。
苏玉珩有点不耐烦，指着入口门楼那边的安保岗亭，又指一下自己：“你去问问认不认识我？”
季承言抓了下被雨水已经打绺的头发，勉强笑笑：“有点突然，这是不是突然进入了什么新的阶段。我现在是你什么了？”
“……”苏玉珩抿了抿唇，眼神往他衣兜上落一下，随后直接过去刷开门禁，进去后给季承言做了访客登记，头也不回地往里走，完全是“你爱来不来”。
走了几步，他没忍住回头看了眼。季承言站在原地，雨滴还顺着发丝滴答，不久前还算挺括的衬衫已经塌软。
苏玉珩一下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季承言这才回神似的：“我来，我肯定来。家里有人吗？会不会吓到啊？”
他两三步跨上阶梯，单手搓了两下指尖，随后揣进衣兜，又问：“我以为你要去酒店，主办方没有给你安排吗？要不快点走吧，你脸上都是水，本来说等人送伞的……”
苏玉珩抹了把脸，一下睫毛都好像变得凌乱起来，看得季承言呼吸更加不畅了。
“……苏苏？”季承言不自在地小声开口，“我知道你家是这边的，但是还真没想过你会把我带过来……我确实有点意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苏玉珩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朝下落在他侧边揣着手的衣兜，想说，这样都不开心吗，你不是喜欢我吗，我这样对你你不该开心吗？
果然就不能信这个人，赶紧给他换个干衣服等雨停后直接送走才是最该做的。
苏玉珩两手把包护在身前，埋着头，好像对季承言的话充耳不闻似的。
没多久，他抬头看着面前的单元门，走上前又停下，转头看着身后的季承言，冲他招手。
季承言歪了歪脑袋：“我真的紧张，今天进了这个门，是不是就有名有份了？”
滚呐。而且没看出你到底紧张在哪。
苏玉珩再次不理他，招完手就不管了，反正季承言爱去不去。
“不要生气。”季承言依旧是跟上的，带着解释的目的开口继续说：“我只是想，我一个没名没分的，突然来追求对象的家里，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万一以后对你产生什么影响，我肯定也是愧疚的。”
“如果你只是觉得邀请朋友来家里玩，那也——”
“小玉？”
季承言也同时一愣。
那声音一下传出，带着点懒调，也许是叫得亲切，尾音也是微微上翘的。就是……季承言总觉得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苏玉珩站在一边，毫无一点交流障碍地告诉来人：“回来了，妈妈。”
季承言在明白那个表达手势的一瞬间，眉梢下压了一点：“阿姨……阿姨好，哈哈哈……”
苏玉珩听见他那干巴巴的“哈哈哈”，好像是什么胜利，眉梢挑了挑——大概也是第一次见到季承言还能露出这种有些窘迫的一面，并且刚才还有点嬉皮笑脸的作风，前后差距过分巨大。
“诶？不是发消息说要送伞吗，我叫你等等啊。”何琼英的视线在季承言身上停留一刻，没答应，假装没听到，迅速问起苏玉珩，“你这一身都淋湿了……哎呦，脑门子都是烫的！”
苏玉珩下意识一摸，又看向季承言，好像一下明白了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因为什么，也瞬间有点理直气壮——我不是在瞎搞哦，我淋雨了，有点不清醒了。
何琼英拉着苏玉珩要走，两步后，苏玉珩还是停下脚，告诉她：“是我带他来的。”
何琼英：……
季承言：……
季承言在两步之外，鞋底一圈已经跟着洇出一小圈水痕，整个人在这个时候像被抛弃似的。
何琼英面色微妙地沉下去，转而盯着季承言，别扭地开口：“你，快点跟上。”
季承言有着丰富的面对长辈的经验，在何琼英话落的同时调整好表情，转而温和得体：“好的阿姨，我叫季承言，承诺的承，言而有信那个言。”
何琼英小声道：“听着还挺光风正伟……”
季承言尽显小辈风范：“诶，阿姨，伞我替您拿，您看我跟小玉现在也回来了，就不需要了吧？”
苏玉珩跟着何琼英同时瞪他：谁让你叫的？
季承言眨眨眼，歪头笑笑，实际脑门已经快要冒出汗：“外面冷，要不先回去吧，我也担心玉珩有什么意外，这个天气容易感冒。”
去掉姓氏直接叫名字，在任何时候都是一个界限模糊的行为，可以是亲近的叫法，也可以是一种礼貌。但无论哪种，在这个时候叫出来，何琼英有点说不出什么。
苏玉珩又冲他招手，等他走近，又安抚似的在他小臂上抓了两下。
季承言手心的汗更多了。
电梯里很安静，三个人，一个盯着电梯门看，一个盯着鞋尖，零个人说话。
苏玉珩低头查看手机，发现后续发给何琼英的消息又非常诡异地没有发出去，那个时候他刚好进地铁，估计又断信号了。
他看着前面母亲的背影，有看看和自己一样湿漉漉的季承言，收起手机后，略一上前，伸手扯了扯他衣摆，悄无声息地在胸口按了按：“别担心。”
季承言轻啧一声，已经快要全身僵硬。
这边是一梯两户的那种，刚出电梯，打开的房门前就出现一个气质干净的中年男人，此时正拿着双新的拖鞋往地上放。
男人抬起头，先注意到何琼英和苏玉珩两个，视线很快又在季承言身上一顿，反应迅速：“这个就是小季是吧，欢迎欢迎。”
苏玉珩往季承言那边看了看，微微点头，后者这才开口：“诶，叔叔好，我是季承言。”
接着，苏玉珩拉着何琼英胳膊晃了晃，示意她先进去。
何琼英欲言又止，最后门外还是只有两个人。
一会儿后，季承言苦笑一声：“苏苏……你这，打了我一个猝不及防啊，但你又一直不给我一个准确的态度。”
苏玉珩表情带了点不耐烦，示意他赶紧换鞋，又从飘了一层雨的包里取出平板，写道：“不要多想，只是看你淋湿了。”
季承言表情略微探究：“真的啊？”
苏玉珩点头，下一秒，却被骤然逼近的人罩住，本想提醒他，这是在自己家，不可以做任何其他的事，季承言却只是把手往他额头贴了贴，随后松一口气：“还好，没有特别烫，应该只是突然淋了一会儿雨又吹风。”
刚才本来就想确认，但是何琼英在旁边，他什么都不好做，这个时候一路上来都压抑的紧张一下就全部迸发出来：“我这就直接见家长了？什么都没带，哪怕买点吃的买点补品呢，我甚至还没有把人追到手……”
苏玉珩小幅度碰了下他衣兜，见他没有反应，忍不住皱眉。
“嗯？”
屋内，何琼英喊了声：“小玉还不进来？”
苏玉珩回头看一下，脚下推了推那双看起来尺码并不是很合适的拖鞋，又写下一串潦草的字：“你特意看我，我回馈你。”
季承言一愣，笑笑：“因为我只是想看看，我们苏老师在这种场合下是什么样子啊，刚好有机会。如果可以，我还想看看你更多时候都是什么样子。”
“还有呢？”苏玉珩抬眼看他，空着的手手掌朝上抬了抬，接着在身前画了个小圈悬在胸前，眉抬起，询问的目光里带着点不经意的躲闪。
“想看你啊，太期待和你在一起后的所有时间了，所以想提前看看一切可能。”季承言完全承接着他的眼神，又蹲下身换鞋，低声道：“你先进去吧，我马上来。不过也可以先不用走远，我现在其实还真有点害怕。要是看不见你，我可能都不知道干什么了。毕竟，我现在可是在我心上人的家里。”
苏玉珩叹了声，跟着蹲下，随后伸手在他衣兜里取出那张硬质的签绘纸。
“怎么了，没被淋到吧……”季承言将它拿出，下一秒看清上面的内容，猛然抬头看向起身的人：“……试用期，是？”
纸上，苏玉珩按照季承言的要求画了他想要的图案，最后留下的字写的却是：我喜欢你，试用期。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考虑。”苏玉珩看着他，一手在额角转了好几个圈，“我没有经验，我也害怕，但是，你好像一直都在朝着我走。”
“那试用期是？”
“如果你不喜欢了，不转正，无条件辞退。”
季承言翻译完这段手势，低下头，看着白色纸面上的金色线条，嘟囔道：“我从来没有过试用期，这个我也没经验。”
苏玉珩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说，抬手前，季承言又说：“不过我学习能力不错，我也能保证转正。”
苏玉珩一手按在门边，良久，他看着季承言仰起的脸，点点头，转身进屋。
何琼英在客厅那边坐着，一见他，立刻指了指桌上冲好的感冒灵：“先喝着，然后洗澡换衣服。”
顿了顿，她有点好奇地张望了下：“季承言现在……你们是什么关系了？”
苏玉珩捧着杯子皱了皱眉，思考一会儿：“刚才还不知道。”
何琼英：？
苏玉珩把杯子放一边，眼角上挑了，手指像灵活地在跳跃：“现在应该是男朋友了。”
他转过身，看着同样也是被淋湿的人，嘴角弯了弯，走近把感冒灵端给季承言，闭眼笑两下，踏着拖鞋往另一个方向的房间去了。
季承言端着滚烫的感冒灵与何琼英面面相觑，季承言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只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何琼英先开口：“你对我儿子下迷魂汤了？”
季承言端着杯子，良久，他闭了闭眼：“阿姨我也想啊，两个多月他就喝了这一口呢……”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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