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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磨合 他知道你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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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换好衣服后,在卧室门前站了好一会儿了。
到底有什么好紧张的?外面坐着的又不是中国火球龙,只是德拉科·马尔福。
太没出息了。
可你想了几分钟也没想好看到德拉科第一句话该说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一句“早上好”也能变得如此暧昧。
这话在外面说还合乎情理,但问题是……这里是你家!你在客厅里和德拉科道早安的画面,一旦在你脑内预演,竟产生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但凭什么你要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在自己房间里罚站?
你的嘴唇蠕动了几下,才终于拧开了门把手。
清晨的阳光扑上你的脸颊,你没往客厅的方向看,而是直接转身进了盥洗室。
瓷杯里孤零零的牙刷,你顿了顿才把它拿起来,薄荷味在口腔里蔓延时,你看着镜子里有点凌乱的长发,久违地怀念起“清理一新”的便利性。
浴室架子上那瓶纯天然草本洗护魔药——曾经那也是你的爱用品,现在它和你在超市随便买的洗发露并排放在一起。
把冷水泼在脸上,湿漉漉的手指抹过脸颊,凉意终于把那点燥热压了下去。
挂毛巾的时候,你透过盥洗室虚掩的缝隙,瞥见了客厅的一角——
德拉科正坐在你平时爱坐的沙发上,一条腿优雅地交叠着,手里翻着你丢在桌上的麻瓜杂志。他那头铂金短发显得有些慵懒,和周围那些旧家具构成了一幅你无法归类的画面。
他皱着眉,拇指按着一页正要翻,又没翻过去。
你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的那股怨气忽然泄了气。
他看起来也只不过是个在陌生环境里不自在的普通人。
你擦干手,把衬衣领口扯了扯,才向客厅走去。
“你起得挺早。”你说。
德拉科合上杂志,抬眼看你,
“是你起太晚,已经八点了。”他把杂志放回桌上,封面朝下。“而且楼下早早就吵得像掀翻的巨怪巢穴了,真亏你睡得着。”
你没理会他的抱怨,只是走过去把窗帘拉到底。阳光瞬间泼洒进来,老街的动静瞬间清晰——自行车的清脆铃铛、早点摊的吆喝声。
“这附近很多老人家,他们要早起锻炼身体。”你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要是觉得吵,你可以用魔法。”
“得了吧,那几个麻瓜还不值得我大动干戈。”
德拉科说得冠冕堂皇,但你注意到他藏在袖口下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你决定不戳穿他。
你收回目光,落在桌角他搁着的那只手上——无名指上什么也没有。
当然没有。
“暗影呢?”你随口问道。
“哦,我让它处理别的事去了。”德拉科挥舞了一下魔杖,茶壶漂浮起来,将茶水倒入茶杯里,然后那杯茶就飞到了你的面前。“喝吧。”
你接过那只考究的细磁茶杯,微微愣神——这并不是你的茶具,更不是你的茶叶。
滚烫的茶水散发着松木烟熏与佛手柑的香气,这皇家伯爵红茶……显然是德拉科·马尔福用来对抗麻瓜街道噪音的清晨提神剂。
“你出差居然还自带一整套纯银茶具?”你挑眉。顺便还注意到除了茶具,甚至还有糖罐和蜂蜜,可能都是从他那个施了无痕伸展咒的行李箱里拿出来的。
“当然,这叫万无一失。”德拉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么讲究的人,却愿意住在这老破小的屋子里,你不禁感到割裂,也有一丝无措,毕竟你总得尽地主之谊,可面前却是个不好对付的。
“那早餐怎么解决?”你问。
“我没听错吧?”他嗤笑一声,将杯子搁下,“莎菲克,你昨天信誓旦旦说要招待我,结果连早餐都没打算准备?”
给德拉科·马尔福做早餐?不可能,绝无可能。
“我不会做饭。”你说谎了,于是避开他的视线,“家里没有食材,你也看到了,我那些橱柜都是空的——路上解决吧,去明远阁路上总会有的。”
德拉科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确认你是不是认真的。
“你每天都是这样?”
“是啊,不然呢?”你走到鞋柜边把帆布袋挂在肩上。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你注意到他今天没穿昨天那件大衣,换了件颜色更浅的亚麻混纺,没有领带。
你们在门口换鞋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你的帆布袋一眼。
“你这包——”他顿了顿,“还挺能装。”
你背对着他笑了笑,虽然你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铁门在身后关上,楼梯间的墙壁上贴着褪了色的居委会通知,电表箱的门半开着。德拉科走在你后面,你的后脑勺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扫这些令他陌生的东西。
到了楼下,弄堂口已经热闹起来了。张阿姨正从菜市场回来,拎着两袋青菜,在锁自行车。她看到你,又看到德拉科,手停在半空中。
“哎呀,小囡,蛮早的嘛……这位是?”
你正准备张嘴。
“客户。”德拉科用英文回答,表情没有变化,“她生意上的。”
张阿姨听不懂英文,但估计从德拉科的语气里听出了不需要继续问的信息,于是笑呵呵锁好车,朝你挤了挤眼睛才走。
你合了合眼,像在开始倒计时。
最迟不过今晚——你和一个英国男人——大清早一起从家里走出来的事马上就要传遍整条弄堂了。
幸好张阿姨没听懂,不然情况更复杂了……你一时竟不知哪种更加糟糕。
“走吧,老街上有家快餐店。”你往前走,没回头看他,“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将就一下吧。”
德拉科在你身后沉默了。你不禁猜他在想什么——快餐店这个词,在马尔福的词典里大概只有负面注释。
拐出弄堂,老街在你面前展开——骑楼的阴影里,早餐铺的蒸汽一团一团往上冒,油条在锅里滋滋响,有人蹲在路边修自行车,有人端着铝锅排队买豆浆。空气里有煎饼、下水道、和隔夜的雨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你侧过头,看了德拉科一眼。他脸上没有嫌弃,也没有好奇,只是在看。
你迈开步子继续带路。
老街的快餐店在拐角,那明明是一栋白墙黑瓦、带着镂空木格窗的中式仿古小楼,门头却挂着巨大的黄色M字标识。店外贴着夏日特饮的海报,玻璃门隔绝了外面老街的复杂气味,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烘焙和油脂香。
这个夏天是属于奥运会的。店里的餐垫纸、立柱,随处可见红色的奥运标识。柜台前还摆着募捐箱,上面写着为上个月四川地震灾区重建学校的字样。
“欢迎光临!两位吃点什么?现在买开心乐园餐送奥运福娃玩具哦!”柜台后的年轻店员热情洋溢地喊道,目光在扫过德拉科那头惹眼的金发时,明显多停留了几秒。
德拉科偏过头低声问你:“那些长得像妖精的东西是什么?”
他指的是柜台前排成一列的五色的塑料玩偶。
“那是奥运会的吉祥物,叫福娃。”你忍着笑,走到点餐台前,用中文和店员交流,“我要两个麦满分套餐,谢谢,饮料要红茶和咖啡。”
几分钟后,托盘被递了过来,两杯饮品旁边,还躺着几颗塑料壳包装的奶精球和白砂糖包。
你端着托盘走到德拉科坐的靠窗的位置。
“你要红茶还是咖啡?”你问。
德拉科的视线在两个高矮不同的纸杯间扫过。
“如果我没看错,那个纸袋里装的是一堆被碾碎的草药残渣,而旁边那个……”他抬眼看你,铂金色的刘海下闪过一丝挑剔。“这是什么?麻瓜的炼金术产物?”
“这叫速溶奶精和砂糖,马尔福先生。”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索性把那杯红茶端到自己面前,“既然你这么嫌弃茶包,那就咖啡吧。”
德拉科似乎对这个结果勉强满意。他伸出手,捏住咖啡纸杯,没有立刻喝,而是像在魔药课上鉴别某种危险液体一样——先凑近闻了闻,随后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快能夹住金色飞贼了。
“知足吧,至少它是热的,而且——”你撕开汉堡纸的边缘,咬了一口,含糊地提醒他,“它的提神效果不会差到哪去。快吃吧,我们九点还要做测试。”
德拉科盯着手里的食物,似乎在做心理斗争。但在看到你已经吃得理所当然之后,他才喝了一口,动作顿了半拍,若无其事地把杯子放回托盘。
你忍住想笑的冲动,突然觉得来这真的是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你把最后一口汉堡塞进嘴里,擦了擦嘴便站了起来。德拉科把只抿了两口的纸杯搁回托盘上,也跟着起身。你把托盘端去回收台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把自己的那份收了。
“好喝吗?”你明知故问。
“能提神。”
出了店门,你们并排走着,中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你那个店员,”德拉科开口,“她已经在店里了?”
“当然了。”你把帆布袋换到另一边肩膀,“她应该已经在店里准备了。”
你能明显感觉到他想追问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明远阁的招牌出现在街角,门口的铁闸还没完全拉开,只升了一半。你弯腰钻进去,德拉科跟在后面。你听到他衣料擦过铁闸的声音,心想他大概从没钻过这种门。
店内光线昏暗,夏琳正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捏着一把小铜秤。她抬头看到你,然后看到德拉科从你身后走进来时,手停了一瞬。
“早。”你对夏琳说。
“嗯,昨天的测试数据整理好了。”夏琳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没有起伏,她将桌上一个白瓷碟推过来。
昨天那片裂了纹的玉髓静静躺在里面,裂缝还是你昨天离开时的样子,没有继续扩散。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夏琳写的几行小字:「诅咒强度超出预估,材料未报废。未知变量:马尔福。」
未知变量。你看着那四个字,想起她昨天盯着德拉科时深不见底的眼神。
把纸条压在瓷碟下面,转过身对德拉科说:“进去吧,今天我需要取你的血做适配。”
德拉科点了点头,跟在你身后穿过那道挂了竹帘的门。竹篾在空气里相撞,发出一连串密密匝匝的沙沙声。
天窗的光今天比昨天亮些,外面的云薄了,光束直直地打下来,无数细小的浮尘在里面翻滚。工作台已经被夏琳整理得井井有条。
“坐下吧。”你拉开那把皮革椅,示意德拉科。
他坐下来,抬手去解袖扣,利索地拧开了一半,他才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手腕硬生生地一转,把左手重新搁回膝头,换成了右手。
你没吭声,你知道他左手小臂上有什么,你在有求必应屋见过。
你把酒精棉按在他无名指指腹上,这根手指都代表着直通心脏的血脉之源。
“你的血液里也有诅咒的痕迹,但你看起来没有异样。”你捏住他的指尖,针尖抵在血管侧面,“所以……它对你有影响吗?我需要知道。”
针刺进去时,德拉科面无表情,血珠凝出来,饱满地挂在针尖下。
“没有。”他回答,没有继续展开这个话题的意思。
“好,那我们开始配比。”你回到了公事公办的语气,用玻璃管接住那滴血,插进样本架。
你转过身,展开夏琳标好的配比表,眼睛在纸面上扫:一号样本、二号样本……但余光还挂在德拉科的脸上。
刚才针推进去的瞬间,他的眼睛眨了一下,但你没有继续想下去,工作台上还有二十来片玉髓等你测。
“先从一号开始。”你把第一片玉髓薄片夹到阵盘中央,“它的银粉比例最高,中和效果最强,但稳定性可能偏弱。如果它撑不过去,我们就往二号移……二号银粉降了点,换了更多朱砂。”
“需要我做什么吗?”德拉科站起来。
“站过来。”你指了指阵盘右侧,“一臂之内就可以。不管发生什么都别碰阵盘,你要碰的是我……如果需要的话,就像昨天那样。”
“听起来很糟糕。”他表情不变,但灰蓝色的眼睛暗了暗。
“已经比昨天好了。”你淡淡回应,毕竟你昨天差点晕在地上。
你把夏琳叫过来,让她监测阵盘的温度变化。然后你拿起毛笔,沿着阵盘的引导线补了两笔——这次不是在末端的节点,是在靠近中央的位置,离那滴血更近,朱砂线颜色从浅红慢慢沉到深红。
通道活了,血液开始在玉髓表面扩散,阵盘上的朱砂线开始微微发光,是稳定的琥珀色,玉髓薄片的边缘泛起一层淡金色的雾。
你盯着它,不敢眨眼。那片雾在薄片表面游移,像在找什么——然后它找到了。它顺着纹理往里渗,速度很慢,但没有撞墙的迹象。
五秒,十秒……阵盘没有反噬。
“一号样本,适配度……”你对夏琳说,“可以继续,稳定指数等冷却后再确认。”
夏琳在纸上划了一下。
“这片能用了?”德拉科问。
“没那么快。”你把玉髓片从阵盘上夹下来,放进冷却碟,“它只是没排斥,还要看冷却后的纹理。如果裂了就废了,如果没裂——它就是你的第一片。”
“我的?”
“法器的材料每一片都要和你磨合,它必须认得你的魔力波动,才能在以后认出你母亲。”你已经在夹第二片了,“你们的频率很接近,但它性格和你不太一样。”
德拉科从鼻子里出了一口气,也许是发觉自己在被一片石头鉴定而感到荒谬。
第二片,排斥。玉髓表面的淡金色雾还没成形就散了。第三片的纹理吃得太浅,只在表面浮了一层,根本没渗进去……
德拉科站在阵盘右边,每次朱砂线开始发光的时候,他的呼吸会变浅,然后在你把冷却碟推开的瞬间恢复。
夏琳中间出去换了一次茶,你没有喝。
你们花了一个上午,把夏琳准备的样本测了将近一半,能用的却不到三分之一。
“剩下的,下午再继续吧。”你把笔搁回笔架,终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哪怕它已经凉透了,舌根泛起发涩的苦。连续的魔力消耗让你的太阳穴隐隐作痛,连手指都不想动。
你靠着工作台,正准备阖上眼歇一歇的时候,前厅传来了两下沉闷的扣门声——结界被触发了,震波顺着墙根传了过来。
你睁开眼,瞧见德拉科微微侧过头,发梢掠过眉骨,眼睛里的防备条件反射般泛了上来。
你掀开竹帘走了出去。
廊道还是那条廊道,两边的樟木箱、尽头那盏长明灯。夏琳已经站在茶室门口了。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坐在蒲团上,他的衣襟上还带着没有拍干净的香灰,鞋底粘着片被踩烂的湿樟树叶。
他看到你走进来,站起身,有些拘谨地拱了拱手。
“莎菲克小姐。”
你点了下头,在桌子对面坐下。你感觉到德拉科没有进来。他在走廊里停住了,你余光里有个靠着木墙的影子。
“好久不见。”周师傅坐回去,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红丝绒的面料包,双手递过来:“今朝特意登门,是有个小东西想劳烦莎菲克小姐帮帮忙、看看手艺。”
你伸手接过丝绒包,解开后,发现里面是根白玉簪子,已经碎成了三截。
最扎眼的是断口处——一圈焦黑的痕迹死死咬进玉石的肌理,像是恶咒在碎开的瞬间,把玉石体内的灵气直接燃尽了。
“这是家母的遗物。”周师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前些日子家里……出了点意外。”
德拉科站的位置微微动了一下。
你捏起其中一截断玉,指腹在焦痕上碾了碾,体内的魔力顺着指尖探过去,像针扎一样被弹了回来——恶咒。
“能修。”你把玉簪放回丝绒包,“但工期要长一点,三个月——因为我手头还有别的活,如果你急着要,可以找别人。”
周师傅有些急切地把手按在丝绒包上,“不急不急,三个月不要紧的呀!”
他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恳求。
你等了等,才把丝绒包拿回来递给身后的夏琳,“那就三个月,一千六吧。”
周师傅连连点头,如释重负地从兜里掏出一叠现金搁在桌上:“好,好!定金和引路符的尾款都在这里,侬数数看对不对?”
你没去碰那叠钱,只是把手收回袖子里,“夏琳,收着吧。”
起过身的时候,你的目光顺着博古架的格纹往上扫。在最顶端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两个空的木盒子,更深处的格子里,隐约能瞧见两颗琥珀色晶体在暗处折射出流动的浓雾。
“三个月后来取就好,慢走。”你送客道。
周师傅再次拱手,转过身朝走廊尽头走去。随着他的皮鞋声在黑暗里淡下去,廊道两侧的木箱和长明灯开始像水面上的倒影一样模糊而扭曲。
竹帘被带得轻轻一晃,落回原位。
店铺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正午的日头被大块的乌云吞了进去,天窗落下来的光瞬间暗了几个色度。工作室里重新燃起蜡烛,带出一股淡淡的灯草油味。
你靠着工作台闭了几秒眼。睁开的时候,发现德拉科没有回他的位置,他还在博古架那边。
你没歇多久,下午一点,第十片玉髓已经被夹在阵盘中央。
德拉科没有坐下来,他还在原地,亚麻外套搭在臂弯上,视线在架子上慢慢移——麻瓜齿轮、拆了一半的罗盘、几只没贴标签的试剂瓶。然后在整整齐齐排着的几只共鸣瓶前,他停住了。
那些共鸣瓶是你很多年前复刻的,价格不菲,一直没卖出去几只。
他为什么盯着它们看?难道是因为他想起了……十年前你给他的那只?
你脸有点发热,连忙收回视线,笔尖在朱砂里蘸了一下。
德拉科·马尔福知道你曾经有多喜欢他。
不仅知道,他还切身体会过那份情感——那些愉悦的、耀眼的,甚至是自私的、阴暗的。
他还知道你骗了他,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隐瞒了他。
如果他早点知道你的魔力问题……他可能还是会救你,但他不会用不可饶恕咒,不会为了一个残缺的人把灵魂搭进去。
你甚至怀疑,德拉科是出于怨恨,才没和你再联络——又或许,他只是对你彻底失望了——因为你是个逃跑的胆小鬼。
想到这,你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那现在究竟算什么?不对……他只是需要你救他母亲,这是两回事。
“克拉拉?”夏琳的声音把你拉回了现实,你回过神来,才发现笔下的朱砂线偏了一分。“你还好吗?要不要休息会儿?”
你抬头,和德拉科四目相对后,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不用,继续吧。”你换了只手拿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