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未竟之语(Unfinished Words)》Ursa_Minor

61、审判 战后的魔法

　　伏地魔死了，哈利·波特不负众望打败了他。

　　魔法世界终于得偿所愿重归平静，尽管无人能估量这份平静背后所付出的代价。

　　如果作为故事……这一定是个称不上圆满，但总归是大获全胜的结局。

　　但生活不是童话书的最后一页，当欢呼声退去，预言家日报的头版也不再连篇累牍地歌颂那个带闪电伤疤男孩，剩下的才是众人所必须面对的现实。

　　在这大病初愈的魔法世界，人们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迫切地想重建秩序。但有些事物，却永远地留在了那个夜晚。

　　你站在圣芒戈医院五楼的走廊上，左手臂缠绕着大量的绷带，窗外是阴雨连绵的伦敦。

　　你知道自己情况特殊，所以不敢随便找治疗师，多亏有艾博家的引荐，你才能在这个医疗资源极度紧缺的时期得到这次问诊。既然是走关系，那么对于侦察结果也就有一定的操作空间。

　　背后的开门声打破了走廊上的安静。

　　“莎菲克小姐。”治疗师芬威克女士手握报告，站在诊疗室门口。“请进吧。”

　　你收回落在窗外雨幕上的视线，走了进去，门在你身后合上，将走廊里那些声音隔绝在外。

　　你在那张看起来有些陈旧的扶手椅上坐下后，芬威克女士才坐在了你对面。

　　“莎菲克小姐，开门见山地说……您的情况超出了我的经验范围。”芬威克女士眉宇间有些凝重，她将报告放在了交错的大腿上，“未成型恶咒本身就是战争时期的罕见产物，再加上狼人诅咒的复杂影响……好消息是，您的魔力核心没有死亡。但是，它的运作方式已经……变异了，如您诊疗时所见，您还可以调用魔力，但无法将其转化为外部咒语。目前圣芒戈能做的，只是能确保您的身体状况稳定，防止诅咒进一步扩散。至于恢复施法能力……恕我直言，我们目前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案。”

　　一个如你所料的结果，你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动。

　　倒不如说在刚才的诊疗期间，你发现自己还能把魔力注入到探测水晶球里时，已经颇为意外了。

　　但仔细想想，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迹象……毕竟哪怕在最艰苦的日子里，你也在坚持使用共鸣瓶记录情感和记忆。

　　只不过当时你只顾着借此释放压力，却没有往深了想，在这个过程中是会调用自身魔力的。

　　“如果您有条件，可以咨询其他国家的治疗体系。”芬威克女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接着说道，“比如东方……尤其是中国和印度，他们对魔力本质的理解角度与我们不同——关于‘气’的理论、经络系统，也许处理这种内部能量失衡的案例时，会有我们想不到的办法。”

　　“我知道了。”你友好地回应，“我外婆就生活在中国，我本来也在考虑之后去看望她……我可以尝试在那边接受治疗。”

　　“很好。但还有一件事我不得不提醒您——千万不要再饮用魔力稳定剂了，这真的是非常危险的行为，莎菲克小姐。”芬威克女士的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如果战争没有结束，而您继续这样强行使用它……到时候就真的连魔力的残渣都不会剩下了，魔力可是一个巫师最宝贵的财富！看到您如此不珍惜自己……作为一个治疗师，真的很令我难以接受。虽然我不知道您是在哪里看到这个配方的，但私自熬制这种处方药，实际上已经违反了不知道多少魔法部的安全条款。如果您后续还要针对魔力核心的病症进行诊疗——我非常不建议您再去找英国的其他治疗师了，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谢谢。”你心虚地点了点头，有些无措地合拢了手指。你知道她是想帮你掩盖罪证。

　　“以及……这样说也许有点冒昧，但是我非常推荐您进行一些心理辅导。”芬威克女士抽出魔杖，对着办公桌挥舞了一下，一份被漂浮咒拖着的文件飞到了你的面前。“你知道的，对于所有在霍格沃茨经历过那些可怕事件的巫师们，圣芒戈会提供免费的心理咨询，以及全方位的身体检查……后者您今天已经在我这做过了，我会开一份证明，待会您缴费的时候出示一下就好。”

　　“心理辅导……”你咽了咽口水，“现在就要决定吗？”

　　“我建议如此。”她说，“哪怕是现在预约，也要排到下个月了。因为心理咨询是圣芒戈新开的科室，目前人手并不充裕……如果您有意向，还是尽早预约吧。”

　　“我……请让我再考虑一下吧。”你将目光从申请表上移开了。

　　“好吧，”芬威克女士用漂浮咒把文件送回了原位，再次看了一眼手里的报告后，她突然停顿了一下，“也是，忘掉心理咨询吧……关于您手臂上的伤口，我先说明一下，狼人诅咒会给您带来一些后遗症，比较常见的症状是——例如饮食偏好的改变，感官会变得比以往敏锐，情绪激动时会比常人更难以平复……也许这个情况还会受月相所影响。还有就是体温会略高，这个刚才经过测量已经证实了。”

　　你下意识将视线落在了左臂上，垂下了脑袋。

　　没法用咒语已经让你失去了作为巫师的骄傲，现在又因被狼人袭击变得半人不人……从小在纯血圈子耳濡目染，你自然知道这般遭遇会引来怎样的偏见。

　　但在你眼里，这些和德拉科为了救你而所承受的代价相比，都变得不值一提。

　　他杀了人，用了不可饶恕的咒语。但如果不是他，你早就死在霍格沃茨的战场上了。

　　在他抱着你为你止血后不久，你就失去了意识，等醒过来时已经和其他伤员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了。

　　直到现在你都没有再见过德拉科，只是听说战争结束后他和父母一起离开了。

　　从那以后，不安就一直笼罩在你的心头，你知道马尔福一家作为食死徒肯定会受到魔法部的诘问，而德拉科……你甚至不敢去想，如果傲罗用闪回咒检查了他的魔杖，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莎菲克小姐，按照规定，我必须将这份确诊报告提交给狼人登记处。”芬威克女士面露难色，“一旦这份文件盖章送出，您就是登记在册的狼人了……虽然从病理学的角度讲，您并不具备完全转化的能力，但在目前的法律框架下，不得不受到与注册狼人几乎同等的监管限制——到时候您想出境、想申请门钥匙都会受到严格审查。如果您真的打算去东方求医……我的建议是，尽快动身。”

　　从病人到逃犯的身份转换得太快，快到让你有点反应不过来。

　　“尽快是……是要多快？如果我现在走，那以后我还能回英国吗？”你手心里开始冒出冷汗。

　　“只要在登记生效前离境，在法律上就是合法的出国疗养……要是在国外能找到控制甚至治愈的方法，或者等到这边的政策稍微宽松一些，当然是有机会的。”她的语气有些急促，“时间上，我只能说越快越好，最好是在一周之内，一旦圣芒戈的行政系统恢复正常运转，我就很难再压住这份报告了。”

　　“好的……谢谢，谢谢您，芬威克女士。”你连声感激，不仅仅是谢她的诊断，更是谢她这份冒着风险的仁慈。

　　当你转身推开那诊疗室的门，重新回到走廊上时，让你有一瞬间的眩晕。

　　刚走没两步，还在消化着必须马上离开英国的事实时，你差点撞上一个人——抬起头才发现你认识他。

　　“噢！你好啊，克拉拉。”纳威落寞的神情忽然消失了，他将手里那张泡泡糖纸对折了一下后才放进口袋。“我听说你受伤了……严重吗？”

　　“托梅林的福，还活着呢。”你笑得有些僵硬，“你是来看望你父母的吗？”

　　“嗯，是啊。”他挠了几下脑袋，热情地继续说道，“对了，我正好有件事想告诉你——我和哈利打算周五晚上在破斧酒吧举办一场庆功宴，我们想邀请邓布利多军和凤凰社的成员，还有几位教授！你肯定会来参加的吧？汉娜已经答应了。”

　　“是吗？我一定会去的。”你的表情柔和了下去，带着调侃勾了勾唇角，“所以，你和汉娜进展得挺顺利的？”

　　“喔……我们……在你救了她之后，我们互相表明了心意。这么说虽然不太好，但是，真的谢谢你，克拉拉。你不光救了汉娜，还为邓布利多军贡献了那么多力量……我知道马尔福愿意协助我们也是因为你。”纳威一边说，一边摸了摸鼻子。

　　提到德拉科，你心中一紧：“那……你有听说马尔福家的消息吗？”

　　纳威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他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

　　“不太好。魔法部已经派傲罗把马尔福庄园围起来了，正在进行彻底的搜查。”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不想让你太担心，但又不想骗你。“有人说他们在找什么黑魔法物品，也有人说只是为了控制食死徒余党。总之，现在连一只猫头鹰也飞不进去。不过……哈利之前和我提到，他想为纳西莎·马尔福出庭作证，我想马尔福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这个信息简直让你惊掉了下巴，哈利要为马尔福夫人作证？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隐情？

　　那德拉科怎么办？他和他父亲都是食死徒，还有他曾经在霍格沃茨做的那些事情……如果他用索命咒的事情被发现了，会不会被关进阿兹卡班？

　　你意识到自己也应该做点什么，为德拉科争取一些希望，眼下却又不得不离开英国——想到这，你的心跳骤然加速，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狼人诅咒的后遗症使得你的焦虑症状被悄无声息地放大了。

　　“先别想那么多了。”纳威看到你惨白的脸和手臂上的绷带，表情复杂了起来，“不管你打算做什么，你需要休息，真的。你接下来是打算回家吗？”

　　“嗯，我得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再准备些材料什么的……”你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身躯里翻涌的躁动，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不知道我家现在是什么光景，说不定也被魔法部包围了呢？”

　　纳威的眼神忽然黯淡了一下。

　　“你没有听说吗？你父亲……莎菲克先生。”纳威吞吞吐吐地说道，“大战结束清理战场的时候，我们在禁林的边缘发现了他，金斯莱当时就在旁边，确认了那是他……我很遗憾，克拉拉……他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