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白鸦” “‘白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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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长剑’兄弟，你这是修什么呢？”
“飞艇引擎里的一个零件，章哥说修修还能开。”常寂安冲来人展示了一下手里的小方盒，对方一脸茫然地挠挠脸。
“不懂，还是交给你们专业的人做吧。”那人直起身子，掂着手里的干粮接着往训练场走，余光瞟见一个正在拿枪打靶的影子。
“欸？你就是‘硝烟’吧？”
对面的人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被认出来，愣了一秒后，僵硬地点头回应道：“是我，你好。”
“幸会幸会，不好意思啊，第一次见到真人有点激动，就不打扰你训练了。”
张晓嫣看着面前这个自来熟的陌生人像风一样跑走，嘴上还一直念叨着：“赚到了，赚到了。”
什么赚到了？自己脸上是有金子吗？
她抬手摸上自己的脸，只有粗粝的沙尘在摩擦指尖和脸上的皮肤。
“怎么了？”路过的何邺用一脸关切的表情看着她。
张晓嫣摇摇头：“没事，只是觉得……最近跟我打招呼的人好像变得比以前多了些。”
何邺拍拍她的肩：“证明咱们正在逐渐被这里接纳，别想太多，训练后回营帐多喝点水。”
看见她重新把精力放在训练上，何邺才放心地拎着急救箱往医务室走。
所谓的医务室就是一个帐布比其他营帐厚实一些的小型营帐，角落的行军床上围着几个正在休养的伤员。
“你们听说没？‘白鸦’那边前几天给这边递话，说想让咱们两边各出一个代表去和谈。”其中一个坐在床上的伤员开口道。
一个靠在墙上的伤员接话道：“想什么呢，章会长不可能答——‘荷叶’你又来了？我们几个刚自己换过药，不用你费心。”
“这几天注意一下伤口，不要沾水。”何邺下意识地嘱咐道，紧接着又向前探身问他们。
“‘白鸦’是谁？”
“西边营地的头。”刚刚跟她说话的伤员道，“就是那群主和派的老大，我见过，就一个畏畏缩缩的男的。”
“不是个三十多岁的女的吗？”
“我记得不是好几个人用这个代号吗？”
那个坐在床上的伤员高声打断争论的人群，一脸抱歉地看着何邺：“‘荷叶’，别理他们，都是一群糊涂蛋。你要是想知道，可以问问‘苍穹’，他是协会里消息最灵通的。”
但‘苍穹’此人，十天有十二天都在外面，偶遇他的难度不亚于在“无主之地”中心圈种一棵树。
于是，何邺选择求助营地里消息第三灵通的常寂安——因为消息第二灵通的章煌压根不会回答这种问题。
“何姐你问这个啊，苍哥跟我说过‘白鸦’后面有两个人，好像这两人还是兄妹。”
“而且这两人各自在内部又有一个代号，哥哥叫‘白夜’，和章哥一样负责里面的事；妹妹叫‘鸦羽’，和苍哥一样负责外面的事。”
一旁的莫诘插话道：“这一家人分工还挺明确，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对了，张晓嫣，那姓章的是不是又让你回能者协会？”
“啊？嗯，是。”突然被点到的张晓嫣如梦初醒地点点头，接着低头扒自己碗里的饭。
莫诘一脸莫名：“又乱想些什么呢？”
“没事。”
她把头埋得更低，很长一段时间才把碗放下，犹豫地开口道：“我在想11号的那个击杀目标，后来我听协会的人说，他是温和派的领袖，如果……”
“如什么果，他人都凉得不能再凉了，还能复活不成？”莫诘一脸不耐烦地打断她。
“快吃，不然你碗里的饭也凉了。”
张晓嫣又把碗端起来，机械地把饭往嘴里送，心不在焉地咀嚼着，耳边正在交谈的人声变得嘈杂起来，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哔——”
她回头一看，不知道哪艘飞艇被触发了报警模式，正在大楼前哔哔叭叭地叫嚷着。
张晓嫣皱着眉绕开，低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碗没了。
再抬头看一眼四周——全是弥斯国标志性的商业大厦。
哦，对，她现在要回能者协会接着和管理层那群人扯皮，顺便套点情报。
她熟练地摸到能者协会的大门前，贴上自己的身份卡。
“签到时间十三点十二分二十一秒，欢迎回来，张晓嫣。”
张晓嫣身体猛地一震，刚迈进一步的脚又撤了回去。
它……刚刚叫我什么？
“好久不见啊，‘硝烟’，最近去干什么了？”
算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张晓嫣重新踏进门内，伸手向管理员打招呼。
“下午好，最近看新闻感觉风向不对，在家避两天风头。”
管理员闻言又唉声叹气起来：“别提这事，协会最近也不好做，政府那边天天来人问言会长的动向。”
张晓嫣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管理员附和道：“别说你，言会长出去第三天才往管理群发消息，说自己去出差了，我估计连他办公室里的老鼠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她顺着管理员的话问道：“政府的人还是老样子？”
管理员点头：“老样子，天天来，烦得要死，还往这里塞人。”
“塞人？”
管理员往她身边凑了凑，用眼神示意她往角落里看。
原本空着的墙角摆了一套桌椅，几个穿着管理员服装的人一直在东张西望，其中一个女人的目光时不时往张晓嫣她们所在的方向瞟。
张晓嫣的目光往下滑，看到那女人胸前别着一个“内务”的徽章，但徽章形状并不是能者协会的圆形，而是椭圆。
管理员见她注意到那点不同，压低声音解释道：“这是为了和协会其他管理员区分开，对政府方面的说辞是‘不同部门的徽章制式不太一样’，反正这些人全被我们塞到看不见什么重要问题的内务部了。”
她也压低声音问：“他们想干什么？”
“不知道。”
“苍穹”把一把飞艇钥匙塞到何邺手上，脸上挂着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
“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去西边营地拿份章煌要用的文件，至于这几位中间商量了什么，我一概不知。”
他看何邺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开口问道：“还有事？”
何邺把钥匙又还给“苍穹”：“我不会开飞艇。”
“那把‘长剑’叫上，不对，这小子被章煌揪去当苦力了。”
“苍穹”认命地叹了口气，钻进飞艇的驾驶舱：“行吧，我载你，话说你们小队不会只有他和‘硝烟’会开飞艇吧。”
何邺摇摇头，也跟着登上副驾驶：“他们四个都会开，只是‘长剑’和‘硝烟’会开的种类多。”
“苍穹”啧啧称奇，一脚油门把飞艇开出基地：“能者培养中心出来的就是不一样，难怪‘硝烟’能把Me-567这烂玩意儿开出这么远。”
“等会儿进去，不该问的别问。‘白鸦’兄妹俩一个不好惹、一个脾气差，拿完东西就滚蛋。”
何邺好奇地问道：“章会长为什么不让您去拿，而让我这个刚入会没多久的拿？”
“苍穹”轻嗤一声：“不为什么，一是想试试你嘴严不严，看适不适合再往上抬抬；二是他们两边都嫌弃我，想把我往外围赶。”
“要我说就一群神经病，这个时候还闹内讧，早晚全完蛋。”
何邺闻言，把原本打算问的话咽进肚子里。
她好像知道为什么两个阵营都想把“苍穹”往外赶，只让他做招募工作了。
“苍穹”油门踩得狠，三十公里的路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幸好“无主之地”是出名的“法外之地”，不然按照交通法，批十本驾照都不够“苍穹”霍霍的。
他把飞艇停到“白鸦”的营地外，熄火让何邺下去，自己则把座椅调平，躺在上面听午间新闻。
从外面看，“白鸦”这边的营地规模比章煌的更大，也更加整洁，像是拿废弃的大型仓库改造而成的。
何邺跟着工作人员一路走到会长办公室，没等敲门就听到里面喊“请进”。
一进门，一个戴着方框眼镜的男人就迎面而来，手上拿着一沓文件。
他的个子不高，看着就比一米七的张晓嫣高几厘米，面相倒是比章煌面善，说话更是温声细语。
“你是章会长那边的吧，这些就是需要你帮忙转交给章会长过目的。”
何邺双手接过：“好的会长。”
男人笑着摆手：“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白夜’就行，你的代号是什么？”
“‘荷叶’。”
“白夜”的目光在镜片后闪了闪：“‘荷叶’，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治疗型异能。现在协会内部比较缺少你这样的能者，需要辛苦你们一阵了。”
“不辛苦，有事干总比一直闲着强。”
“白夜”满意地点头：“有你们这些有觉悟的能者，是协会的幸运。麻烦帮我向章会长传达一声，我们这么做是想多条路，没有恶意。”
何邺点头应好，转身要走时，正面又撞见一个和“白夜”有七分像的女子，身高介于自己和张晓嫣中间。
她看一眼何邺手上的文件，张嘴道：“告诉章煌，联合政府的‘清理小队’已经扩编成三个队了，再拖下去，我们连和人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好的。”
“好个铆钉！”章煌把文件甩到桌子上，看都没看一眼。
“‘鸦羽’这家伙还是这么会威胁人，威胁我有什么用？主张和谈的是他们！”他冷笑一声，将文件扒拉到地上，闭眼按了按自己的鼻根两侧。
何邺借机偷偷溜出营帐，被守在门口的“苍穹”抓个正着。
“发脾气了？看了没有？”
何邺摇头：“没看，章会长直接把文件扔到地上了。”
“苍穹”看着逐渐下落的太阳，感叹一句：“早晚给自己气出病，谁和谁都不能互相理解。”
何邺正欲开口，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一看，是张晓嫣在小队群聊里发的消息，只有短短一句：“今日平安。”
放下手机，目光从远处的天落到近处相架的照片上，上面是能者协会的旧址，大楼前站着两个男人。
左边是一个陌生的瘦弱男人，右边是言迟，两人中间隔着半臂的距离，笑得都很开朗。
张晓嫣把照片从相框里取出来，在背面的右下角发现一句话：
“‘白夜’，你我之间终究隔着一道与生俱来的沟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白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