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双面 今日不安。 ...
-
今日不安。
章煌在一个鸡都没来得及打鸣的时间，就把五个人薅起来开晨会。
不对，按他的说法，是晨间训话。
五人——尤其是刚回来不到一天的张晓嫣——眼下都挂着一对不浅的黑眼圈，无精打采地看着章煌在地图上圈圈画画。
章煌指着自己画的三个圈道：“三个政府分别派出了三支部队，现在这三支部队正准备形成一个包围圈围攻我们。”
“而‘白鸦’那边还在和联合政府谈判，说要等一个结果，我看等来的只会是枪子。”
接着，他用手指着五人：“你们虽然是新来的，但整体能力不差，配合还算默契。有件事你们得想清楚，跟着我，就不能两头讨好。”
五人闻言稍微精神了一点，还算清醒的何邺第一个开口道：“章会长，您放心，我们入会的目的就不是和谈。”
莫诘懒洋洋地附和道：“一样，反正能打回去就行，我不干弯腰和谈这种窝囊事。”
常寂安挠挠头：“大伙去哪儿我去哪，只要大家在一块就行。”
廉禺和张晓嫣无言地点头，他们两个都刚从外面做完任务回来，合眼的时间还没有这几天赶路的时间长。
章煌很满意这个结果，把指人的手转向何邺：“现在我把你们划为我的直属行动队，代号‘箭’。”
“‘荷叶’是队长，‘墨寂’和‘莲藕’一个突击，另一个防御辅助，‘长剑’跟着我，‘硝烟’依旧负责收集情报，直接向我汇报。”
五人立正站好，整齐划一地做出协会的军礼——将垂落身侧的右手划到心口，齐声道：“是，会长。”
章煌挥挥手，示意他们解散回去休息，又开口补充一句：
“‘硝烟’留下汇报，其余人休息。”
常寂安递给张晓嫣一个同情的眼神，然后第一个溜之大吉。
她看着自己的四个“好队友”秉持着“早溜早解放”的原则，飞快地逃走，把自己留在原地，她只能认命地上前跟章煌汇报。
“上次汇报时，我和您说能者协会内部已经渗透进了政府的人。这次收集情报时，那个一直在观察我的专员……”
“你是小张对吧？我姓陈，是新来的内务。”
张晓嫣警惕地看着她，上次就是这个人在她和管理员对话的时候一直偷瞄，这次还公然在大厅里喊出她的姓。
女人意识到自己失言，不好意思地摆手道：“不好意思，应该叫‘硝烟’。你知道言会长在哪儿吗？我这有个文件需要他签字。”
张晓嫣表情不变，脚往后退了半步，语速飞快地说：“言会长现在正在外地出差，所有事务都由副会长全权办理，你去三楼找他就行。”
陈女士讪笑道：“哦哦，不好意思，我一个新来的不懂这边规矩。”
她的脚往前挪半步，小声问道：“我听说最近有一些协会外的能者在搞什么事情，‘硝烟’啊，你觉得他们是应该打呢，还是坐下来和政府谈谈？”
张晓嫣反问她：“您这么问我，是因为您和他们一样吗？”
陈女士连忙摆手，一连后退好几步，脸上还是那副笑意盈盈的表情：“我就是随便问问。”
张晓嫣“善意”提醒道：“协会内部明文规定，不允许谈论关于极端组织的话题，您还是多注意一下，小心被有心人举报。”
说完，她转头就走，照例在管理层转一圈后打算从后门打道回府。
一个比她矮小半个头的年轻女性与张晓嫣擦肩而过，对方飞快地往她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她一脸莫名地打开纸条，入眼是一个简笔画的小乌鸦，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协会三楼的档案室有政府安插人员的名单，陈也是其中一个。”
张晓嫣飞快地把纸条藏进袖口，朝年轻女人离开的方向望去，脑子里快速闪回自己记忆里的女性面孔。
身高约一六一至一六三，长方脸，右眼有一道斜向鼻翼的浅疤。
很像何邺先前跟她描述过的“鸦羽”。
可“鸦羽”为什么会知道关于能者协会的事？又为什么会把纸条递给自己？
“有内应，想拉拢她。”
“鸦羽”接过水壶，目光一直盯着不远处的政府军营地。
“你想拉拢言迟养女？我听说就连她都不知道言迟现在的动向。”
“鸦羽”扭头看向自己的兄长：“她值得拉拢，多一个章煌的人以后好办事。”
“白夜”不赞同地皱眉：“章煌虽然有些急功近利，但他不是傻子，不可能放任你拉拢他身边的人。”
“而且言迟已经扔下能者协会的摊子跑了，他女儿也未必是个靠得住的。”
“鸦羽”抬手打断他：“哥，这属于我的管辖范围，不需要你插手。”
“白夜”低声呵斥她：“‘鸦羽’，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你别玩火。”
“那又如何，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谈判后被扣三天的是我，火又烧不到你身上。”
“白夜”向前一步，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白鸦’是我们，不是你，也不是我，你不能把事情分得这么开。”
“鸦羽”突然笑了，她扭头看着自己的兄长，指着自己心口道：“哥，你听见了吗？”
砰——砰——
砰—砰—砰—
“我们，不是同频的。”
“白夜”的劝告被这句话堵在嗓子里，他眼中的千言万语无处安放，最终化为一句毫不相干的问句。
“能把纸条给我看看吗？”
“鸦羽”愣了一下，随后从袖口里掏出那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就这个？”他问。
“就这个。”她答，看着对方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章煌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火炉里，抬手示意张晓嫣接着说。
“我当时一直在思考这条消息的真实性，想了一晚，觉得可以去碰个运气看看，总比一直找人套话强。”
而能者协会三楼的走廊常年有人巡逻，自从言迟出差，巡逻的安保人员比平时多了一倍。
张晓嫣在饭点的时候偷溜进安保室换了套衣服，顺利摸进档案室，凭借着出色的视力在昏暗的光线下找到标有“内务”的保险柜。
先用管理员常用的密码——0125
没开。
再试试协会成立日期——1205
伴随着“咔哒”一声，她拉开保险柜，从里面翻出一个写着“政府协助名单”的文件袋。
翻开一看，里面有至少七八个备注为“政府联络员”的名字，第一页排头的第一个就是那位陈女士。
她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确定方圆五米没有脚步声后，放心地掏出手机拍照，再把文件原封不动地放回去。
“但名单里有很多名字我没听过，不知道是不是在其他分部。”
说着，张晓嫣把相册里的照片调出来递给章煌。
章煌一张张地翻看着，脸色越来越差，强忍着想摔手机的冲动骂道：
“‘苍穹’这孙子招人怎么不知道审核一下，竟然让他们混进这里了。”
什么？
张晓嫣脑袋嗡得一声，连章煌后面在骂什么都没听见。
不可能啊？名单里的政府专员全是普通人，怎么可能被“苍穹”当成能者招进来？
张晓嫣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些政府专员的做派，就算你离她们十米远，都能从身上的气质分辨出来哪个是政府专员。
她在基地里待的时间虽不算长，但可以很确定地说这个基地里是没有政府专员的。
除非……他们在西边的营地。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