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极品Omega》鹿逢春

27、暗度情操 瑟珐小腿一

　　訾恕一把拉回瑟珐，浑身上下仔细检查，瑟珐自己也吓到了，面条似的杵着任訾恕拽，好在人没受伤。

　　“小伙子身手不错哇！”大妈捡回一条命，又是活蹦乱跳，“多亏了你，否则我这老胳膊老腿可就遭殃了！”

　　“...不，不不客气！”

　　瑟珐不知所措地看向訾恕，只见他不动声色地摇头，那意思是回去再说。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吼归吼，加雷斯站在原地却不敢妄动，终归是忌惮訾恕，于是瑟珐扶起莉莉安，问她要不要紧。

　　“我，我没事！”莉莉安见鬼似的躲回到加雷斯身后。

　　瑟珐也站到訾恕身边，“欺负一个虚弱的Omega算什么能耐？”

　　闻言加雷斯偏偏揪住莉莉安的头发，把她往地上掼，

　　“我管教我自己的Omega，还用得着你一个异种来多嘴！”

　　“我看你才是异种，才是败类！不就欺负人娘家没人？”大妈叉着腰，“什么了不得的事非得用拳脚来说，你没长嘴吗！”

　　“你！”加雷斯瞪着对面，几天不见，他甚至已经敌不过眼前的Omega，他扫过周围，乌泱泱又全是不忿的目光，于是他用力指了指地上的莉莉安，

　　“回家再收拾你！”

　　瑟珐眼看加雷斯扬长而去，上前再次扶起莉莉安，这回莉莉安根本不敢看他，一头长发遮住淤青，哆嗦着往后退，也没有说谢谢的意思。

　　“即便三非公民不受法律保护，即便你是Omega，即便你没了家人，也不是就说任何人都可以欺负你了，你应该学会反抗，”瑟珐拉住她，态度温和，语气坚定，“哪怕只是划破他的衣角，哪怕只是抓花他的手臂。否则他今天胆敢当街打你，明天就会打得你下不来床，后天就能悄无声息地把你冲进下水道，人的一生何其短暂，一忍再忍，这辈子可就这么忍过去了。”

　　訾恕定睛看着瑟珐，说这话的瑟珐不像瑟珐，莉莉安和大妈更是都被吓到，但大妈一挥手，确实是这个理儿，“小伙子话糙理不糙，即便你杀人放火要上刑场，也轮不到你的Alpha做刽子手！”

　　莉莉安低着头不置可否，还要赶着回家。瑟珐默默看瘦削的背影渐行渐远，不确定对方听进去几句，或者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忽然莉莉安停住。瑟珐眼睛一亮，赶紧跑上前，只见莉莉安转身望向他，“在城务司的时候我骂你是异种，对不起。”

　　“没关系的，我也没少肉，”瑟珐话锋一转，“我知道你们恨十字星的人，但很抱歉，我暂时并不能为你们做些什么。”

　　这话说得非常诚恳，诚恳到莉莉安牢牢盯住他，闪烁的眼里先是震惊，然后多了点从未有过的亮光，仿佛困兽于绝处看见生机，

　　“能不能请问您的名字？”她问。

　　身后訾恕拉了下瑟珐手臂，瑟珐看了一眼，转过来笑着说：

　　“我叫瑟珐。”

　　“谢谢，”莉莉安鞠躬又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在瑟珐开口之前决然离开。

　　开门到家，訾恕一脸凝重，一路直接把瑟珐拉进书房，咔哒把门关上。

　　瑟珐猛一耸肩，觉得訾恕这是把门反锁了，他往后撞上书桌，撞得摆珠滚动，掉到地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你干什么啊？”

　　刚才瑟珐就想问，为什么那位阿姨说外城的营养液有问题，虽然他最讨厌的就是营养液，可訾恕转过来，眼睛冰冷，

　　“摔我。”

　　“什么？”

　　訾恕一字一顿又重复一遍，瑟珐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说刚才摔加雷斯的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

　　訾恕一个字也听不进，他大步流星走到瑟珐面前，伸手就是一拳，瑟珐完全懵了，傻愣着直到拳头触及睫毛，拳风冲击逼得他闭上眼睛，

　　瑟珐退无可退，显然这会儿他又把在外城的技能给‘忘了’。

　　但这也在訾恕的预料中，他回忆那时情形，左手虚虚箍住瑟珐喉咙，让他抓住自己的右手过肩，密闭的书房里，克制的呼吸心跳都被放大，他们几乎是前胸贴后背，不要命的风格过于相似，訾恕鬼使神差又将瑟珐和妙欲重叠在一起。

　　当时情形在訾恕眼里分明只有惊险，此刻却多了点难以言说的旖旎，他强压自己的遐想，几乎是在下达命令，

　　“摔我。”

　　一次，两次，从下午直到傍晚，窗边血色残阳，訾恕依旧说着不对，瑟珐机械般重复着动作，直到他抱着訾恕粗壮的臂膀双手发抖，满头大汗再也抡不动，訾恕略微粗重的呼吸打在他冒汗的后颈，他敏感的腺体，他几乎不受控地痉挛了下。

　　“不行，真不行。”瑟珐求饶地松开桎梏，手心都是汗，“我真的记不起来。”

　　可固执的訾恕更加用力，一声呻/吟之后，信息素充斥房间，今天的玫瑰花香似乎格外突出，以至于他下意识释放荆芥香。

　　“呃~”

　　瑟珐小腿一软，两眼上翻，全靠挂在訾恕手臂上的脖子承重。书房门不合时宜地打开，梅恩撞见飞来的眼刀，

　　“好的我可以自己做饭。”

　　咣当一声，门重重关上，嗡鸣中隐约能听见梅恩的碎碎念，诸如自己多余关心，可怜自己八百年没长过针眼的记录就在今天打破，这死手没用不如早点剁了云云。

　　又一声呻/吟，訾恕才后知后觉瑟珐的脸都憋红了，他赶紧卸力，抱着瘫软的小猫跌坐在地。

　　“咳咳咳！”

　　瑟珐上气不接下气，也不知道自己是力尽虚脱还是窒息脱力，眼前恍惚有四五个人影在盯着自己，眼神幽深而复杂。

　　“我不是故意想不起来的。”

　　瑟珐意识不清，话也说得断断续续，然后他就感觉有人在慢慢给自己顺气，

　　“我知道。”那声音虚无缥缈。

　　“那入职第二，天清早，”瑟珐努力睁开眼，无奈始终看不清对方，他不自觉带了点委屈，“你在城务司门口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明明訾恕已经跟他解释过，那不过是为掩人耳目，他们以伴侣的身份在这个危险的星球行走会更加安全，那个时候瑟珐乖顺地认可了，但此刻仗着自己是弱势的一方，仗着自己并不清醒，

　　他还想再问一句訾恕的意思。

　　可惜沉默耗尽他的气力，他终究还是昏了过去。

　　晚间客厅，炫了两碗米饭的瑟珐又满血复活，他抱着一大碗果切窝在沙发，梅恩则坐在旁边看他的古早纪录片，仰躺着脚尖不时点地。

　　隔着一个身位的距离，訾恕一眼就扫到瑟珐的脖子和肩窝，明明衣服尺寸绝对正好，穿在这人身上总显得松垮，尤其窝在沙发，细滑的锁骨就在不经意间裸/露无疑，訾恕移开目光，把垃圾桶挪到瑟珐脚边。

　　“所以他们在城务司门口闹事，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瑟珐鼓囊着看向訾恕。

　　阶层恩怨由来已久，訾恕并不怀疑‘鼹鼠’对十字星以及上位者的痛恨，只是恨意越深，也越容易被当枪使。眼下还没有依兰的下落，他也不确定哈德里安是否真相信他的说辞，并且放下对瑟珐的戒心——

　　“不排除。”

　　瑟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自身的特殊属性无形中将他和‘鼹鼠’归为同一个阵营，他慢悠悠地叉着碗里的水果，突发奇想，“会不会还有另一个‘独立军’？”

　　訾恕看向瑟珐，接着他的猜测冒出更大胆的想法，但他只是说：“新政的影响会持续扩大，不管是新‘独立军’还是别人，在事态演变的顶峰总要露出端倪。”

　　这就是要以逸待劳了，瑟珐轻轻点头，又炫了一颗荔枝王，

　　“这个好好吃！”

　　“大晚上的吃多了上火，”梅恩像终于听见他们在说话，扫了眼訾恕，

　　“上火容易下火难。”

　　“那再吃最后一颗！”话音刚落，訾恕猫口夺食，相当无情，

　　“再吃扣明天的份额。”

　　小猫的天又塌了，但瑟珐不敢跟訾恕谈判，没东西赏味就没动力商谈，他打了个哈欠就要进屋睡觉，刚一转身，訾恕的光脑亮起，好像是有人联系他。这会儿已经快十点了，瑟珐以为对方是訾恕的朋友，脚步一慢却见他脸色颇为凝重。

　　“怎么了？”

　　走过来的一路訾恕一直盯着自己，瑟珐的瞌睡虫瞬间阵亡过半，“看着我做什么？”

　　“城务司来信，加雷斯身亡，尸体消失不见，刚刚的事。”

　　瑟珐彻底清醒了，“什么叫尸体消失不见，但能确定加雷斯已经身亡？即便能确定，那么凶手又是谁，不会是莉莉安吧？”

　　没错，他是劝对方奋起反抗，但绝对不是怂恿她零帧起手谋杀亲夫啊喂！

　　“他们在现场发现属于加雷斯的致死量血迹，”訾恕顿了顿，

　　“凶手不是莉莉安，”

　　不是？瑟珐长舒一口气，谁料訾恕又来了个大转弯，“但莉莉安一口咬定你才是真凶。”

　　“什么？”

　　什么！！！

　　“莉莉安已经被扭送城务司，”訾恕看着他，“咱们现在得去一趟。”

　　深夜的电梯运行比白天要快不少，瑟珐捂着胸口，感觉心率在失常的边界，訾恕的手刚触及他肩膀，就引爆了瑟珐。

　　“没，没事，我没紧张！”

　　但说这几个字的时候，瑟珐上下牙床都在战栗，訾恕倒是沉稳，安抚地拍拍他肩膀，“下午你摔他那一下没有任何问题，谁来拷问，你都没有作案动机。”

　　话音刚落叮咚一声，电梯门开，迎面就站着2队的人。都说城务司1队是二世祖的幌子，真出了命案，2队才是顶梁柱。这起看似普通的命案牵扯刚入职的瑟珐，訾恕就不禁想起之前执司曾说过这里盘根错节。他站在瑟珐身后，居高临下地盯着面前的几个人，抢在他们之前开口，

　　“忠于十字星。”

　　瑟珐赶紧跟了一句，然后对面也回以相同的一句，异口同声，简洁有力。

　　“大晚上的叫你们跑一趟，虽说死的只是‘鼹鼠’，但毕竟牵扯人命，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说话的2队队长名叫利欧，是个中年红毛大胡子，正道的光照亮他的地中海，让他看起来并不怎么严肃，“你们别紧张，录完口供就可以回去休息。”

　　“走吧。”

　　訾恕让瑟珐往前，自己紧随其后，一行人穿过漫长的走廊，瑟珐前脚迈进审讯室，后脚忽然有人喊訾恕的名字。訾恕当没听见，可那人却不死心，上前一把拉住他——

　　审讯室的门就在这个间隙关上，

　　訾恕转身，

　　只见来人是莱昂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