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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完美异种 到底给不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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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完美的小异种。
简短的字眼来回盘旋于顶,忽远忽近,夹杂隐约的嘈杂,混沌里瑟珐感觉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他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好像被锁在平行时空的囚笼,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审视24h不间断。他从骨子里厌恶这种审视,但拳打脚踢之后,连空气也戏弄他。
委屈到极点,身子忽然一轻,有人强势地将他从愤怒和痛苦里抽离,那人抱住瑟珐,霸道得让人畏惧,瑟珐本能挣扎,随即听那人低声说了什么——到底说了什么?瑟珐心里着急,又蹬了两下才反应过来鼻尖那股淡淡的味道,原来是荆芥香,原来是他的救命稻草,他攥紧了,得紧紧攥住,不能叫它跑了。
那人抱着瑟珐,一路走得非常稳,把他放到床上还紧紧握住他的手,瑟珐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甚至想就这么睡下去,但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最好尽快醒过来,免得让訾恕担心。
“醒了?”
“你怎么样?”
瑟珐喉结一动,睁开眼还有些模糊,訾恕扶他起来,然后把水杯递到他嘴边,他就着訾恕的手抿了几口,眼看自己正躺在床上,却不是家里的床,执司也在边上。
“这里是城务司的休息室。”訾恕说。
完了,
瑟珐的天塌了。
第一天旷工,第二天晕倒,以后执司会不会把他当扫把星供起来?
想必是不会的,扫把星一般来说是要扫地出门的。
“我没事,”瑟珐赶紧坐正,然后恭恭敬敬向执司道歉,“耽误上班,还让执司担心,真对不住。”
执司听到瑟珐说话才松一口气,搓着手忙让他躺回去,“人没事最重要,城务司负责十字星以及内城的所有出入口,虽然我们限制进入内城的各级公民数量,也难免会有刁民闹事,万事都别冲在前面。”
说完执司瞥了眼訾恕,訾恕就说:“耽误执司工作了,我在这里就好。”
送执司出门后,瑟珐坐在床上回忆起刚才的情形,想问,却被訾恕无情驳回,
“操心你自己。”
訾恕的脸色并不比瑟珐好看。
“梅叔都说我没事,说不定过两天我就好了呢。”
瑟珐端的底气十足,心里却觉得要么纳瓦罗星跟他命里犯冲,要么他失去的记忆就在这里,就在这颗政权涌动的3系主星。记忆被封禁,淤堵的血脉想要冲破桎梏,才显得格外艰难。
“真的呀。”
说着瑟珐还要下床,脚没沾地就被訾恕捞回去,显然今天的訾恕比昨天更难说话。瑟珐不服气地还想挣扎,忽然就看到对方皱开的衣领,最上面那颗纽扣甚至摇摇欲坠。
他刚刚打架了吗?
訾恕察觉到什么,退开一步侧过身,亡羊补牢地开始整理着装,两人都不吭声,空气莫名变得诡异起来。
作为一个刚刚找到工作的普通人,和城务司的其他同事相比,訾恕的装束实在算不上精美,瑟珐摸索着脑中短暂的记忆,印象里訾恕的每一件衣服却十分平整,放进衣柜就叠成豆腐块,穿在身上也不会有任何褶皱——对,没有任何褶皱,这一点瑟珐总也想不明白,军人不应该习惯了幕天席地,不应该是不拘小节的么?
僵持间,门外脚步声响起,杜烈进门见他俩一脸怪异,一只脚踏进去又收回来,
“我一会儿再过来?”
訾恕的表情明晃晃说的是,瑟珐却摇头,“我没事了,杜队有什么吩咐?”
“就是,过来看看你怎么样,”杜烈进来,拿着瓶牛奶,有点局促,“不知道你能不能喝,应激的时候,喝点热牛奶可能会好受些。”
看在热牛奶的份上,訾恕勉强放杜烈进来,也许是刚才情绪激动,一杯水压不住惊,瑟珐伸手要接,訾恕却是一躲,他直接把吸管插好,还想省瑟珐的力气,一连串习惯性的照顾看得杜烈这个已婚Omega都有些不好意思。
“杜队你坐。”
瑟珐红着耳朵招呼,杜烈红着耳朵坐下,她担心空气又在哪一秒凝固,也知道瑟珐想问什么,坐下就说:“人已经拿住,就在隔壁审讯室。”
“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闹事?”
瑟珐顶着訾恕的凝视问出口,他可不能白受刺激。
“审判庭空降穆拉上将接管纳瓦罗星,人是今早到的,新政是昨晚下的,一把火烧掉第3星系所有的挂牌医院,说是走了公示,其实只在半夜公示了几分钟。”杜烈瞥了眼门外,压低声音,“让他们不许接纳‘鼹鼠’,急诊也不行。”
“什么是‘鼹’”瑟珐闭嘴重开,“穆拉上将为什么要这么做?”
新官上任,无非是为三把火,只不过这把火旺得意料之外,杜烈解释道:“咱们第3系和其他联邦辖区的公民一样,都分为4等,第一公民是尉官以上的高级军官,第二公民是咱们这样的低阶军官、特聘以及社工,第三公民是非公职的普通人,至于‘鼹鼠’,或者叫三非公民,是指不在联邦档案的星际浪客。”
瑟珐挠脑袋,他想问浪客从何而来,但他也想起訾恕给自己申请的ID,好像是第一公民——那还是一会儿再问訾恕吧。
“现在谁在做笔录,”忽然訾恕开口,“莱昂诺,还是卢西恩?”
杜烈脸红了又红,她说人被关押,其实并没有人管,一场闹剧最后揽进1队这个大染缸,队里却没人想给他们做笔录。
訾恕也不客气,“你在队里一向如此?”
“杜队你别见怪,”瑟珐赶忙解释:“他只是希望有人能帮你分担。”
“他说的没错,”杜烈吸了一口气,垂眸长长地吐出来,“我就是个光杆司令,十字星的二世祖进了城务司就会自动分配到1队,我这个Omega能被提拔,无非是要有人帮他们擦屁股。”
所以哪怕一个片区的公民核查这种琐碎也要队长亲历亲为,瑟珐有被难住,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同在屋檐下的杜烈,如果她真的非常需要这份工作的话。他想了会儿,又问:
“他们还在审讯室?”
“你休息。”
“难不成你要我像那群二世祖一样翘脚吃空饷?”瑟珐仰头对着訾恕,将身一拐,像在撒娇,“要真这样,你干脆让我待在家里算了,我还更心安理得一些。”
訾恕一愣,瑟珐还蹬鼻子上脸地更加委屈,
“到底给不给去?”
当着杜烈的面,话说到这份上,訾恕哪里还坳得过瑟珐。这人无师自通,红着眼睛装模做样地耍耍小性子,根本无需上升到争执,訾恕就不敢不从了。
审讯室说是就在隔壁,其实是在一墙之隔的另一片区,直线距离和实际距离相去甚远,从休息室出来还得绕一大圈,一开始瑟珐和訾恕并排走,走着走着瑟珐觉得把杜烈单拎到前面不大好,就凑上去和她搭话。杜烈心有余悸,见他欲言又止还以为又不舒服,赶紧扶住他,
“不舒服?”
“我没事,我又不是冰淇淋,一晒就化,”瑟珐感觉到来自后方的灼灼目光,越说越没底气,“只是偶尔头痛罢了。”
“听说你之前受过伤?”
后面的人忽然停住,杜烈看不见高大的阴影,她却不敢再往前,过了几秒她硬笑道:“城务司人多口杂,说什么的都有,我看你不像是先天体质,猜测罢了。老总没把你俩分到任何一队,我还以为”她看了眼瑟珐,继续说:“以后有什么问题就找我,我未必有多广的人脉,但办事一定尽心。”
这几乎算是队长杜烈的道歉了,瑟珐眉眼一弯,“好啊,谢谢杜队!”
通往审讯室的路大概实在太长,长到没一会儿杜烈又问:“是因为这样,你的Alpha才特地留在这里陪你?”
“我的Alpha?”瑟珐瞪大眼睛。
“刚才就在大门口,”杜烈回头看了眼訾恕,这个连瑟珐上厕所都要陪同的Alpha,不知道这是否又是他们play的一环,
“我没听错吧?”
瑟珐几近惊愕地回头,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訾恕磨了磨嘴皮子,有心解释又碍于有外人在——既然想解释,就不是瑟珐期望的那样,但他转回去,耳朵刷的红了。
又拐过一道弯,连接审讯室的走廊传来加雷斯的大吼大叫,杜烈将那个女人莉莉安单独隔离,进门后,訾恕抱臂靠在门口的墙角,似乎对审问的内容并不感兴趣,瑟珐就和杜烈并排坐下。对面的莉莉安双手被铐,放在膝上,她摩挲着拇指指节上的梅花纹身,时不时打量戴着口罩的瑟珐。
“想好怎么交代了吗?”杜烈先开口。
莉莉安这才察觉角落的訾恕也正在盯着她,她吸了吸鼻子,尽力坐直,“我没罪,你们不能无故长期拘留合法公民。”
“合法公民?合哪个星球的法?我只知道纳瓦罗星的法律严禁公民袭击公职人员,否则可以视情况就地枪毙,无需上报,尤其是三非公民,”杜烈点了点桌面,最后一下有意无意地划拉出声,“想走就交代清楚,没人想留你们在这里过夜。”
“你威胁我?”
杜烈就把手里的平板一扔,啪嗒一声,给人天摇地动的错觉,莉莉安触电似的眨眨眼睛,双手十指不自觉紧扣。
“你觉得是威胁,但这也是实话,政令是上头下的,你示威反对,匹夫一怒杀光我们这些小喽啰都没用,”杜烈话锋一转,“至少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或许我们能帮到你。”
訾恕换了一边靠着,目光游移到杜烈身上,这一屋子除了他,剩下都是Omega,莉莉安垂眸眼珠乱转,似乎在认真思考杜烈的建议,但下次抬眸,见瑟珐和杜烈附耳说话就又警惕起来,杜烈看了眼莉莉安,让人拿了热牛奶和吃的进来。
“你脸色不好,”杜烈打量道:“生病了?”
这话像是刺到莉莉安,她矢口否认,并且强调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那就吃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闹,你应该知道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杜烈把托盘往前一推,“这里的医生更不会救你。”
这也是实话,莉莉安窝囊地拿起叉子,下一秒又停住。
“没有毒,”瑟珐友好地解释:“就是普通纯牛奶和普通蓝莓欧包,味道不错。”
于是莉莉安对上瑟珐,又放下叉子,双手捏着欧包咬了一口,在咀嚼里回答:
“我可以坦白。”
记录仪自动开启录音模式,瑟珐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没用,就借杜烈的平板当记事本,他坐得像个三好学生,握笔方式却显笨拙,看得訾恕也想过来帮他纠正。
“但他们得出去。”
瑟珐抬头,一脸状况外地看看杜烈,指指自己,
“我吗?”
莉莉安就把托盘往前一推,只看杜烈,
“我不跟异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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