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关心则乱 好痛! ...
-
“在想什么?”
訾恕看了眼戴口罩的瑟珐,摇头道:“没有,进去吧。”
城务司位于十字星大楼底层,从300层直接坐电梯下来也要十来分钟,哈德里安事前打过招呼,所以一早有接待人候在门口,直接带他们去执司办公室。
执司正在喝茶,见状先让接待员下去,这才站起来,“刚才在忙,所以没来迎接。”
“执司太客气了,”訾恕和对方握手,“我们只是下属。”
“哪里的话,无论上将是否引退,我个人都十分欢迎你们,”执司挺着大肚腩,笑起来十分正直,随即话锋一转,“只是城务司里盘根错节,你们平时最好还是低调一点,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见完执司就是简单的欢迎仪式,也许是因为他们这两个新同事,大办公室里的人比瑟珐想的要多,这些收敛的目光里隐隐藏着好奇,他犹豫了下,全程都没摘下口罩。訾恕的工位就在瑟珐斜对面,等瑟珐终于坐下,他小腿都有点酸疼,但他还想着问訾恕,报道所说德斯的地下情人是否就是他的母亲。
忽然有同事过来,手里拿着个平板。
“你好?”
欢迎仪式上的人名就像菜名,瑟珐听过就忘个干净,所以等人走近他才看清工牌上的名字,原来这人叫杜烈,是1队队长,也是个Omega,作为女性一头乌黑短发,长得干练,但隐约透着股不自信,瑟珐不禁想起刚才介绍时,好像就1队的人最少。
“忠于十字星。”
瑟珐赶紧站起来,把你好换成忠于十字星。
“你就是瑟珐?”杜烈目光紧锁在这双半透明的眼睛上,然后她拉了把椅子坐下,那架势又上来了,她没把自己当外人,好像也没把瑟珐当同事,“按说你第一天上班应该先熟悉环境,只是不巧我有个紧急会议,一坐下就脱不开身。最近外城失踪人口增多,老总交代这份名单务必当天核查,能不能劳你帮忙跑一趟,就一个片区,很快的。”
訾恕本来就烦心,闻言走过来,连带信息素都高了点,“他身体不好,什么事我帮你做。”
他嘴上客气,伸手抢过平板,那一眼扫过来,杜烈就跟气球似的瘪下去,訾恕顺势塞回给她,
“或者你可以自己去。”
杜烈的脸瞬间涨红,其他同事都只是看热闹,眼看她铩羽而归,瑟珐瞟到什么,拦住杜烈,
“就一个片区,应该也不是很累,”瑟珐笑着又抢回平板,“杜队你就去开会吧。”
“啊这样吗?”杜烈下意识看了眼訾恕,见他没反对才松了一口气离开。訾恕就站在原来的位置,他似乎看透了瑟珐的心思,擎等着对方拿平板过来,对自己讨好地笑,
“一下从冬天进入夏天还不是很习惯,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既然瑟珐已经答应,即便他不开口,即便不为訾恕,訾恕也会陪他一起去。快到沈秀兰家时,瑟珐总算知道杜烈为什么想把这累活塞给他,光附近的一条街就埋了不少狗仔,訾恕和瑟珐想要进门,就得先驱赶这群苍蝇,杜烈大概实在不想趟浑水,又不知道瑟珐的底细,所以拿他当普通新人来差使。
“其实你不用这样,那时候我还小。”
因为很小,所以彼此都没有多深的印象,也许訾秀兰并不知道今天登门查户口的小司员就是她多年未见的亲儿子,但她还记得那晚的逃犯,短短月余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城务司的司员。
来的一路上瑟珐都没再提及早上的花边新闻,訾恕嘴上说不用,可亲眼看见母亲安好,那副安心的模样还是骗不过瑟珐。
说完訾恕看见瑟珐脑门上的汗,他摸摸裤兜,没带纸巾。
单核查沈家就费了不少时间,跑遍名单上的地址已经接近十二点,烈日当头,瑟珐擦掉脑门上的汗,口罩里都是水汽,这还是訾恕特地挑选的无感口罩。天气预报将上限卡在39.9℃,但瑟珐体感至少49.9℃,他慢吞吞走着,语气却没有不耐,
“出来透透气嘛,我也不喜欢坐班。”
訾恕没有带伞的习惯,他想了会儿,走在瑟珐前面,指着不远处的庞然大物,
“前面就是内城。”
这是要瑟珐望梅止渴,再多撑几分钟,但他摇摇头,之前他听訾恕说过随母姓,有些事还是在外城说清楚比较稳妥,而且瑟珐实在好奇,“她好像对我的名字很感兴趣,这个名字很特别吗?”
“应该不会。”
瑟珐看他,“我看户口上写的是沈秀兰。”
“她改姓了。”訾恕说。
“如果是因为改嫁,为什么不姓盖茨?”瑟珐站停,在没人的角落摘下口罩缓一口气,
“哈德里安知道吗?”
訾恕回头,略微抿了下嘴,“不确定。”
他很少觉得高等级信息素不是件好事,但在这件事上,信息素确实给他造成了困扰。他不确定到底是为信息素,还是因为他和訾秀兰的关系,毕竟联姻亲上加亲,有了这层关系,哈德里安就不必亲自对付德斯,以及他背后的新民会。
德斯在訾父死后不久就来接走訾秀兰,如果是巧合,那未免也太迫不及待了。但訾恕也尊重母亲的意愿,万一事实并非他所揣测。尽管他内心深处还是很希望訾秀兰能够认出他,能够跟他道歉忏悔,能跟他说自己多年来无时无刻不想念他。
“如果——”
忽然瑟珐捂住脑袋,一瞬间钻心的痛让他忘了自己要说的话,哪怕记得也说不出口。
好痛!
訾恕一凛,忙问瑟珐哪里不舒服,却不见回音,訾恕又问他需不需要信息素,他好像也没听见,于是訾恕将他打横抱起,进入内城的瞬间,烈日阳光被隔绝室外,瑟珐猛然一哆嗦,訾恕又脱下外套把瑟珐包住,搓着他的肩膀问:
“还冷吗?”
衣服上就有訾恕的信息素,瑟珐坐在最近的休闲座椅上,脑袋靠在訾恕肩膀,深深吸了下,
“不用信息素。”
“哪里不舒服?”訾恕抱着瑟珐,声音发沉。
“头疼。”
“以前头疼过吗?”
“...这是第一次,”不知多久,瑟珐攒了力气坐直身体,下一秒又缩回一团,“也许我和梅叔一样水土不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不要担心。”
訾恕就蹲在瑟珐身前给他暖手,他不敢推拖哈德里安的好意,不每时每刻盯着瑟珐又不放心,但现在他觉得让瑟珐来上班还是有点操之过急,这副内疚的模样让瑟珐看笑了,他在咫尺之间嘀咕:
“好像从我受伤以后,我一有个头疼脑热,你就很紧张。”
訾恕当即松开手,克制地坐在瑟珐旁边,半晌憋出一句:“你是受我牵累。”
温暖稍纵即逝,瑟珐也坐直了身体,“我已经好多了,真的,梅叔都说我好厉害。”
訾恕哪个字也没听进去,干脆站起来,“下午回家休息。”
“啊?”瑟珐抬头望着他,“上班第一天就请假吗?”
“现在已经十二点了,即便最快的速度回家让梅恩检查身体,吃过午饭再赶回司里,一来一回也就剩不到三个小时,你不是不爱坐班?”
瑟珐扑哧一声,訾恕邪火丛生,
“我说得不对?”
“很少听你这么说话,不过绝对不是嫌你啰嗦,我喜”瑟珐顿了顿,低下头,“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訾恕一愣,想说什么又全都压回心底,
“头还痛吗?”
也许是听到不用上班,这会儿瑟珐完全不痛了,起身的时候他偷偷捏了下訾恕的外套,然后还给对方,“快穿上,这里的冷气好像不要钱。”
訾恕反手包回去,不由分说地把瑟珐裹成大粽子,带他回家。
于是当天下午整个城务司都知道新来的同事,一个是啥活都干得了的凶神恶煞,另一个是啥活都干不了的豌豆公主。
鉴于第一天旷工,第二天瑟珐拉着訾恕特地提早半小时来上班,一到城务司却赶上有两个人在门口闹事。
城务司的司员兵分两路,几个Alpha对付男人,队长杜烈负责劝那个女人。他们不能动武,连信息素都用得束手束脚,处处受制的当口杜烈就被横冲直撞的男人踢中,撞到门牌。
瑟珐赶紧过去扶住她,
“有没有撞到哪”“加雷斯!”
加雷斯人高马大,疯起来几个人也按不住,他野兽似的甩开别人,过来还要连着瑟珐一锅端。瑟珐闭上眼挡在杜烈身前,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原来訾恕一个箭步踹开加雷斯,就挡在他身前。
瑟珐呼吸急促,盯着訾恕泛红的掌心恍惚出神,他跟訾恕说他们是好朋友,訾恕信不信他不知道,可他却知道那是在自欺欺人。和訾恕相处的每时每刻他都在为分寸而为难,訾恕不搭理他要难过,如此刻一般对他太好,他也觉得难过。
“Omega竟然能当司员,”加雷斯摔在地上,挥开女人又一骨碌爬起来,“也是,都是看门狗,是Alpha还是Omega也无所谓!”
杜烈自己也是Omega,但加雷斯却是冲着更加神秘的瑟珐说,她看了眼瑟珐,想说什么又没说,瑟珐倒是没生气,
“对,疯狗也无所谓Omega或者Alpha。”
“你!”
訾恕火上加油,“他说的有错?”
架又打不过,低级信息素更是拼不过,加雷斯恼羞成怒,看见瑟珐口罩下滑,犹抱琵琶半遮面,他忽然冷笑道:“难怪这么上赶着,原来是看上人家想讨欢心,可星际的公民勒紧裤腰带养着你们,难道就是让你们在这里谈情说爱的!”
周围立刻有人指指点点,瑟珐越是慌乱越是遮掩,周围就越有人想一睹他的真容,看得见的部分夸大其词,看不见的部分还要添油加醋。
“他好白,和我们长得一点儿也不一样欸!”“是啊,好漂亮啊!”“漂亮什么,那叫异种!鬼知道是哪个所...”
杜烈眼见瑟珐不太对劲,忙说:“看什么看,没见过Omega啊!”
但异种这两个字已经钻进瑟珐的脑袋,别的什么他都已经听不进去了,他总是害怕会给訾恕惹麻烦,总是担心别人异样的眼光,熟悉的疼痛在胆战心惊里卷土重来,隐约有人在他耳边说:
“多么完美的小异种。”
“别说了别说了!”
瑟珐捂着脑袋嘶吼,訾恕见状盯着门口的众人,
“都滚开!”
“你是他谁啊,管那么宽!”“就是,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多余管!”
“同事就不能管了?”杜烈冲到人前,指着那几个碎嘴子破口大骂,“你们和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嘴不还那么碎!”
“光天化日城务司的就抱团欺负咱们老百姓,还有没有天理了!你们还真是十字星的——”
荆芥香陡然攀升,高到所有人都挤不出一个肮脏的字眼,他们控制不住颤抖,齐齐望向信息素的来源——
“你们不是问我是他的谁?听好了,”
訾恕指着几近昏迷的瑟珐,眼中腾腾杀气,
“我就是他的Alpha!”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