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华》凉糕来了

50、再见何晋 怎么柳亦瑶

　　第二日，秦思悦本以为林案珩情绪缓和了，就想让他打听一下何晋下落的，没想到林案珩直接生了一场大病，都说医者难自医，林母只好另寻医师给他诊治，然后和秦思悦没日没夜的照顾。
　　几天之后，林案珩好了，林母又倒下了。
　　秦思悦本想接着照顾的，但林案珩说她的腿伤还没好，不能那么劳累，便推着她去休息，他自己照顾母亲。
　　秦思悦腿好了之后没什么事做，就自己去外面四处闲逛游走，想看看有没有主人残魂碎片的感应，顺便打听一下何晋的消息。
　　可走遍大街小巷，始终没有半分半点感应，次次皆是满心期盼而去，垂头丧气而归。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秦思悦和湛星曦在林宅住了一个多月。
　　连日寻觅无果，心头积压着满满的烦闷与失落，她百无聊赖蜷坐在庭院老旧的秋千上，黄白裙摆随风轻轻晃动，一双玉足随意悬空晃悠着，眉眼间满是提不起劲的慵懒与怅然，连周身气息都染上几分恹恹无趣。
　　就在她满心郁结之时，院门骤然被人抬手推开，林案珩脚步急促地快步闯了进来，面容上少见地染上几分急切雀跃，眼底漾着藏不住的兴致，快步走到秋千旁站定，声音轻快明朗：“思悦，你饿不饿？眼看快到晌午了，今日我带你出去下馆子。”
　　自那日林案珩与母亲相拥痛哭，彻底宣泄完心底积压的丧亲之痛后，再加上这一个多月来秦思悦贴心陪伴、林家众人悉心宽慰开导，林案珩心中郁结渐渐疏解，精神一日比一日振作舒展。
　　心绪舒展之下，整个人气色愈发温润清朗，眉宇间褪去了阴郁沉郁，少年意气重新显露，周身气场也轻快了不少。
　　秦思悦闻言微微一怔，停下晃荡的双腿，微微偏过头，眸底满是疑惑不解：“家里没饭吗？为什么要去外面吃？”
　　林案珩唇角扬起一抹神秘笑意，并未直白道出缘由，只微微俯身，目光温柔凝望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故作神秘：“到了你就知道。”
　　话音落下，他不等秦思悦再多追问，径直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掌，稳稳握住她纤细柔软的手腕，力道温和却不容拒绝，牵着她径直朝着院外走去。
　　秦思悦脚步下意识跟着他挪动，心头疑惑愈发浓重，偏头看向他挺拔的背影，轻声迟疑着询问：“那……那小曦呢？伯母呢？我们不叫上她们吗？”
　　林案珩脚步未停，侧过头看向她，眼底笑意浅浅：“不带她们，就我们两个去。”
　　秦思悦眼底瞬间掠过一抹狡黠笑意，眉眼弯弯打趣道：“哦~，你这是要偷偷开小灶啊！”
　　林案珩没有回答，只一味牵着秦思悦往前走，不多时二人便一同来到街边一处装潢雅致的酒楼，门楣之上赫然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牌匾，提笔写着寻访酒肆四个大字。
　　林案珩熟门熟路牵着秦思悦径直踏入店内，避开楼下喧闹大堂，径直迈步走上二楼，寻了一处靠窗临街视野极佳的雅座落座。
　　他抬手随意招来一旁候着的店小二，语气随性大气，丝毫没有翻看菜单的意思，淡淡开口吩咐：“小二，把你们店里所有招牌菜式，尽数都上一份来。”
　　秦思悦当场惊得双目圆睁，要不是顾忌店小二在场得给他面子，她都要直接甩出一句“你疯啦！”的话语了。
　　还好店小二算是见过世面的，倒也见怪不怪，只是好心提醒道：“客官，本店的每一份菜分量都挺足的，你们只有两位…… 您确定所有菜式全都来一份吗？”
　　林案珩眉峰微挑，神色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略带几分不悦：“有什么问题吗？”
　　店小二抬眼悄悄打量二人衣着谈吐，见二人衣着素雅却质感上乘，气度不凡，一眼便知是家世不俗之人，哪里敢有半分得罪，脸上连忙堆起谄媚讨好的笑容，躬身赔笑：“没有，没有！二位客官稍作片刻，菜马上就来。”
　　说罢店小二不敢多做停留，倒好茶水后便脚步匆匆的快步朝着楼下后厨跑去传话。
　　待店小二走远，秦思悦才微微倾身凑近桌前，柳眉轻蹙，眼底满是不解：“你今天怎么了？不看菜单就点菜，那么多怎么吃得完？”
　　林案珩闻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略带狡黠的邪魅笑意，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算计，低声缓缓道出一句出人意料的话：“吃不完便吃不完，我要的只是这饭钱。”
　　“什么？” 秦思悦顿时一头雾水，眨了眨清澈的眼眸，全然没能领会他话中深意，满脸茫然地望着他，一时间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等下你只管敞开了吃。” 林案珩故作神秘，不再过多解释分毫。
　　秦思悦微微眯起眼眸，目光顺着他身形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番，只见他除却行事举止格外怪异之外，并没什么异常，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真是有钱烧得慌。”秦思悦丢下这句话之后只得无奈作罢，他都这样说了，秦思悦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就且看着吧！
　　二人静坐品茶，接连饮下三杯清茶过后，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肴接连被店小二端送上桌。
　　秦思悦随意抬眼一扫，目光扫过满桌佳肴，琳琅满目数不胜数：色泽鲜亮的醉香鸡、鲜嫩入味的清蒸鱼、鲜香爽口的红菜薹炒腊肉、地道风味的黄陂三合、酥脆鲜香的春卷、嫩滑入味的滑肉、清爽解腻的酸鱼汤、饱腹暖胃的拐子饭、软嫩鲜香的葵花豆腐、滋补浓郁的排骨藕汤、清甜鲜美的桔瓣鱼元…… 各式各样荤素菜式一应俱全。
　　菜品数量实在繁多，硕大的方桌根本难以尽数摆放整齐，店家只得临时又搬来一张桌子拼接在一起，两张桌子挤得满满当当，各色菜品层层叠叠，香气瞬间弥漫整间二楼雅间。
　　偌大两桌丰盛佳肴，落座用餐的却仅有他们二人，这般夸张场面，瞬间引得酒肆二楼所有用餐食客纷纷侧目围观，满堂皆是惊诧目光，就连见惯往来食客的店内众人，也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么两大桌菜，他俩是绝对吃不完的，秉持着绝不浪费半点粮食的心思，秦思悦迎着满堂众人诧异惊奇的目光，脸上故作从容淡定，抬手轻捂着唇瓣假意轻咳两声，随即扬起爽朗笑容，对着四周落座的食客大方开口邀约：“呵呵！没想到这菜一下子点多了，各位，不够的欢迎来吃啊！”
　　可她这番善意邀约落下，周遭食客皆是纷纷投来看白痴一般的古怪眼神，无人应声搭理，皆是暗自摇头轻叹过后，便自顾自低头继续用餐，全然无人愿意上前。
　　秦思悦脸上扬起的笑意瞬间僵在唇角，掩着嘴干笑两声，只得彻底打消拉拢旁人的念头。
　　横竖菜都点好了，她索性拿起碗筷埋头大吃，打定主意朝着吃撑的架势使劲填肚子。
　　反观一旁的林案珩，全然没有动筷的兴致，只是随意夹了几口菜品浅尝辄止，便放下筷子单手支着腮，静静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埋头干饭。
　　气得秦思悦连白了他好几眼，然后继续干饭。
　　等到自己吃得再也吃不下时，她才终于放下碗筷，一边扫了一眼还剩下的许多菜，一边抬手轻轻揉了揉圆鼓鼓的小腹。
　　林案珩柔声轻笑着开口询问：“你吃饱了吗？”
　　闻言，秦思悦抬眼狠狠瞪了林案珩好几下，眉峰蹙起，满心憋闷气不打一处来，气呼呼地嗔怪：“林案珩，你最好有事，否则夜半时刻，我绝对会趁着你睡着将你碎尸万段。”
　　林案珩望着她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满眼嗔怒的娇俏模样，只觉得她鲜活又可爱，眼底顿时盛满化不开的温柔宠溺：“吃饱了我们就走吧。”
　　话音落下，他径直起身，自然地伸手牵住秦思悦的手腕，带着她一同迈步朝着酒楼大堂走去。
　　二人并肩缓步走向寻访酒肆大门，快要踏出店门的瞬间，秦思悦脚步骤然顿住，微微仰头看向身侧从容淡定的林案珩，眉眼间满是不解，微微歪头压低声音小声询问：“我们不给钱吗？”
　　秦思悦倒是想自己给，但出来的急，身上刚好没带钱呀。
　　方才负责招待他们的小二见状也连忙快步奔上前，伸手拦在二人身前，脸上满是左右为难的神色：“客官，刚才的酒菜钱……”
　　小二只当二人是吃得尽兴一时疏忽忘了结账，满心等着二人掏出银两付账。
　　谁料林案珩面色淡然，语气随意至极，淡淡开口：“这么难吃的饭菜还想我们给钱？”
　　秦思悦再次惊讶得双目圆睁，心想：我都吃了那么多，现在才说难吃，怕不是故意害我吧，再说了，你来人家店里吃饭点了菜，在难吃也得给钱呀！难道你想吃霸王餐？
　　店小二也瞬间想到了这个，明白他们是故意赖账，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凌厉十足，怒声呵斥道：“好呀！原来你们是来吃霸王餐的！”
　　谁知林案珩不但没有解释，还理所应当的回道：“嗯，没错！都这么久了，你怎么才反应过来！”
　　吃霸王餐向来是各大酒楼酒肆最为忌讳的事情，更何况林案珩点了那么多的菜，算是一笔巨款了，这笔账若是追讨不回来，这个接待的店小二不仅要被掌柜严厉斥责，最后还得自掏腰包补齐所有酒菜亏损的。
　　他哪里能补得上那么多钱？
　　一想到此处，小二心中怒火更盛。
　　“你们实在太过分了！” 小二气得面色涨红，怒视着二人，转瞬又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依仗，连忙转头朝着柜台方向高声呼喊，“掌柜的！快来瞧瞧，这里有人公然在店里吃霸王餐！”
　　听到这边的动静，掌柜也走了出来，见林案珩和秦思悦衣着不凡，便只招来几个打手，嘱咐道：“来人，见他们二人捆了，再派人通知他们家里人拿钱来赎。”
　　可是区区几个打手又哪里是林案珩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打趴下了，并且打斗过程中还砸坏了好多店里的东西，客人也吓跑了大半。
　　掌柜的见招架不住，思虑了一下，立即招手唤来另一个小二，悄悄的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那小二就立刻跑去了酒肆后院。
　　这家酒肆的建造也算是随州数一数二的，前面是寻常百姓吃饭的，后面还有个后院是专供达官贵人吃饭喝酒谈事的，两者之间有一个荷花池隔开。
　　也是巧了，他们东家今天正好来了，而且就在后院，只是隔着荷花池，他并没有听到前面的动静。
　　林案珩神色平静自若，双手负于身后，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局促，俨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半点都不将眼前的场面放在心上。
　　秦思悦见林案珩这般淡定从容，原本心底仅剩的一丝慌乱也尽数消散，索性挺直脊背，跟着一同淡定静待事态发展。
　　没过多久，一阵粗鲁蛮横的怒骂声便从后院门口处传来，声音粗嘎刺耳，满是戾气。
　　“究竟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来吃霸王餐，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听见这道熟悉无比的嗓音，秦思悦浑身猛地一震，下意识猛地转头望向缓步而来的人影。
　　竟然是何晋！万万没想到何晋居然就是这家寻访酒肆的幕后东家！
　　当真印证了那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万万没想出来随口吃一顿饭，竟恰好撞见了一直想要探寻踪迹的人。
　　这一刻的秦思悦嘴角微扬，如同看到猎物一般，心中满是难以抑制的雀喜。
　　掌柜见东家亲自出来，连忙快步迎上前躬身行礼，刚想低声诉说事情原委：“东家，就是他们二人……”
　　话语才刚起头，便被怒气冲冲的何晋厉声打断，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滚开！没用的废物，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直接把他绑了叫家里人拿钱来赎不就得了! 要是没钱就废了喂狗。”
　　这何晋可是自称随州的霸王，仗着自己那亲姐是宫中的宠妃，尾巴都翘上天了，天不怕地不怕，谁的管教都不服，十足十的地痞流氓一个。
　　当街强抢民女，殴打路人，杀人放火的事情都做过。连当地官员也拿他没办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对于他当众说出这么泯灭人性的狠话，周围人也半点不敢吭声。
　　掌柜更是连忙弯着腰连连点头赔罪，不敢有半分反驳，随即小心翼翼低声回话：“是是是，东家教训的是。小的原本也是这样做的，只是这二位穿着都不俗，那男子还会武力，我们好几个人都打不过，怕是有些来头。小的见识浅薄，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只能烦请您老人家来识别识别，看看是哪家的公子哥。”
　　“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何晋满脸不耐地冷哼一声，随即漫不经心地抬眼，目光慵懒地朝着秦思悦与林案珩二人所在的方向扫去。
　　他先是随意瞥了一眼秦思悦，当初在苒川玉茗馆发生冲突之时，秦思悦始终只是静静旁观未曾出头，因此何晋对她没有半分印象，目光掠过便径直移开。
　　紧接着他的视线落在了林案珩的脸上，林案珩十五岁便独自离家闯荡，向来无心插手家族生意往来，平日里更是从不混迹商界权贵圈子，二人此前从未有过任何交集，按理来说何晋理应全然不识。
　　可不知为何，望着林案珩清隽的眉眼，何晋心底莫名生出一股熟悉之感，他微微蹙眉凝神仔细回想过往种种旧事，片刻之后骤然脸色铁青，双目圆睁，胸腔怒火瞬间翻涌上来，怒声低吼：“原来是你！”
　　掌柜的和小二也大吃一惊，没想到老板真的认识这两人，纷纷看向林案珩，都想在猜测老板为何会对他如此盛怒。
　　林案珩唇角勾起一抹似嘲非嘲的浅淡笑意，微微抬手随意挥了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嘲讽，淡然开口：“别来无恙啊，油腻男。”
　　简简单单一句调侃话语，瞬间勾起了何晋深藏心底的屈辱过往，瞬间想起当初在苒川玉茗馆之内，自己一行人被林案珩等人联手狠狠教训一顿的狼狈场面，积压许久的怒火彻底爆发。
　　何晋面部肌肉狠狠扭曲在一起，眼神凶狠戾气尽显，咬牙切齿地厉声嘶吼：“来人！全都给我动手！人不够就去别处把人都给我喊过来，一定要把这两个人死死拿下！今日我定要扒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方能消解我恨！”
　　店内一众仆从伙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满是迟疑畏惧，可碍于东家下达的死命令，终究只能硬着头皮握紧拳脚，缓缓朝着二人围拢上前。
　　“等一下！”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一道清脆温婉的女子嗓音骤然从何晋身后缓缓传来。
　　在场所有人闻声齐齐转头，目光尽数投向门口方向，只听那女子对着何晋轻唤了一声：“老爷”
　　看清来人模样的那一刻，秦思悦整个人彻底僵立在原地。
　　来人竟然是柳亦瑶！
　　当初玉茗馆匆匆一别，秦思悦以为再也见不到柳亦瑶了，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今时今日和这样的情况下再次相遇。
　　她刚才叫何晋什么？老爷！
　　何晋可是杀了她的师父的人啊！究竟是为了什么？
　　柳亦瑶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秦思悦和林案珩他们，眉头轻抽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抹去，神色如初。
　　方才还满脸凶神恶煞、戾气冲天的何晋，在瞧见柳亦瑶的身影之后，脸上的狠戾神色瞬间一扫而空，立马换上一副满面笑意的温柔模样，语气温和地开口询问：“瑶儿，你怎么来了？”
　　柳亦瑶容貌清丽绝尘，虽不及方华子、李妙璇那般绝世倾城，却自有一番清冷又糅合妩媚的独特气韵，举手投足之间风情尽显，一言一行皆是恰到好处，恰好戳中何晋心中喜好。
　　此刻她缓步而来，边走边抬起纤细玉指轻轻整理了一番鬓边散乱的发丝，仅仅只是这样一个随性自然的小动作，落在满心痴迷她的何晋眼中，皆是万般动人风情，瞬间将他满腔怒火尽数抚平，心底柔情肆意翻涌。
　　何晋连忙快步走上前，柔声叮嘱道：“瑶儿，这外面太脏了，会弄脏你的衣服的，不是让你先等着嘛，我处理完一点小事儿就回去陪你。”
　　柳亦瑶微微垂眸，故作几分娇柔嗔怪的模样，柔声开口询问：“老爷，奴家也是好奇嘛，这是发生什么了呀？”
　　说话间她已然缓步走到何晋身侧，主动伸出白皙纤细的手臂，轻轻亲昵挽住了何晋的胳膊，目光漫不经心地朝着秦思悦与林案珩的方向淡淡扫过，眉眼平静无波，装作全然不识二人的模样，演技毫无破绽。
　　何晋温声解释道：“没什么，就是两个吃霸王餐的人，等我把他们打出去就行了。”
　　柳亦瑶依偎在他身侧，柔声细细劝解：“一顿霸王餐而已，又没几个钱，做什么要为了他们耽误我们的事儿呀，让他们直接滚就是了嘛。”
　　一听到这话，何晋的腿简直立即酥软了下来，顿时就觉得不应该为了这么小的事耽误他的大事，便道：“好，都听你的，我这就放了他们。”
　　说完就朝掌柜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开开心心的搂着小美人儿回后院去了。
　　那掌柜的得令，立即对林案珩他们进行驱赶：“听到没？我们东家大度，十姨娘心善，不与你们计较了，你们赶紧滚吧，下次见到直接把你们丢河里喂鱼。”
　　眼见想要见到的人已然顺利碰面，此行目的已然达成，林案珩也无心在此处继续过多逗留，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傲气开口：“哼，还算你们识趣懂事。下次若是还想好好做生意，记得及时更新店内菜式，口味陈旧乏味毫无新意，实在难以下咽。”
　　说完这番话，他不再多言，径直伸手牢牢牵住秦思悦的手掌，带着她转身大步离开了寻访酒肆。
　　一路走出很远，彻底远离酒肆范围，确认身后再无旁人窥探之后，秦思悦才缓缓停下脚步，抬眸望向身旁神色从容的林案珩，也全然明白他此番带自己来这酒肆的目的，轻声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见到柳亦瑶和何晋的？”
　　林案珩语气平静如实回道：“早在三日之前，我在何府大门之外，亲眼看见她从马车上走下来，认出她的身影之后，便悄悄暗中尾随，接连暗中观察追查了她两日之久。”
　　怪不得他突然说带她到外面吃饭，而且这么多家酒肆茶楼不选，偏偏选何晋门下的寻访酒肆，还是刚好在何晋和柳亦瑶也来这里吃午饭的时候。
　　秦思悦继续追问：“那你可知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案珩摇头，并且道：“你不觉得奇怪吗？那个何晋也算阅览美人无数，为何会对柳亦瑶的话言听计从？”
　　秦思悦也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她猜不出缘由，便道：“会不会只是那男人一时新鲜劲儿还没过去，所以才会事事顺着柳亦瑶。”
　　林案珩却不认同：“我虽然不是何晋那种人，但我也是男人，而且跟师父走江湖的那几年也见过不少，这男人的秉性我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
　　秦思悦沉思片刻，便道：“那我们今晚翻墙去何府探一探？”
　　林案珩立刻敲定：“正有此意，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