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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走错路了 原来是有幕 ...

  •   就在这时,一道蓝衣身影踏月而来。
      “秦思悦!秦思悦!”
      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
      一道熟悉又急切的声音在耳边萦绕,秦思悦悠悠睁眼,撞进林案珩焦急通红的眼眸里。他衣衫凌乱,发丝微散,身上还沾着尘土与血渍,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见秦思悦醒来却迟迟不作反应,林案珩吓得连忙给她号脉,见脉象平稳又急喊:“喂!秦思悦,你怎么样了?不会是被吓傻了吧?回神了,快回神了!”
      秦思悦转头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野兽,铮铮然抬起手,见手掌完好无损,没有一点消散痕迹,她这才猛然回神,往自己身上一通乱摸。
      活了!
      她还活着!
      秦思悦再看向抱着她的林案珩,心中涌出一股暖流,就像绷得紧紧的心脏突然被放到了柔软的羽毛上。
      所有委屈、恐惧、绝望在此刻爆发。
      秦思悦突然变得像小孩子一样脆弱不堪,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埋在他怀里放声大哭,仿佛要把两世的恐惧与痛苦全都哭出来。
      林案珩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别怕,我在呢!”
      “你怎么才来……” 秦思悦哭得抽噎,委屈抱怨。
      “对不起,我来迟了。”
      林案珩蹲下身,小心翼翼卷起她的裤管,伤口血肉模糊,獠牙咬痕深可见骨。他眉头紧锁,拿出伤药与纱布,动作轻柔地为她止血包扎,生怕弄疼她。
      秦思悦抱着林案珩足足哭了半个时辰才抽抽搭搭的停了下来。
      林案珩一边帮她抹眼泪,一边说:“马车就停在路边,小曦在马车上,我给她点了安神香。”
      秦思悦一听,嗔怒道:“你怎么能独自留她一个人在那里,万一还有妖兽呢!”
      林案珩看着秦思悦着急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劳驾您抬眼看一下,马车离我们不远好嘛,而且怕什么,我贴了符纸的,一时半会儿不会出事。”
      “哦!”秦思悦一急,倒把河边与马路的这段距离给忘记了。
      都说越是关心越会忍不住责备,林案珩厉声道:“话说,你都离家出走了,怎么也不带点符纸在身上?还有之前莫兄给你施加的灵力呢?怎么不用?竟然用到金蝉脱壳术,你忘了金蝉脱壳会魂飞魄散吗?你!……”
      林案珩本还想继续说的,但一想到秦思悦才刚刚从鬼门关回来,他便又忍住了。
      “别提了,真是倒霉透了。”秦思悦皱眉道,“符纸忘带,灵力施展不出来,好不容易想到办法爬上树,结果给扯下来了,又好不容易快要到河边,结果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拌了一下,摔倒了,没办法,我只能用这招了呀!”
      “这也是好在我来了,我要是没来怎么办?”
      “你没来我就等死呗,反正左右都是死,魂飞魄散也好过看着那狗妖一点点啃食自己身体,那太疼太惨了!我接受不了。”
      说完,秦思悦看向拌她脚的东西,在月光的照耀下,有个银色的东西在闪闪发光。
      “咦~,那是什么?”秦思悦指着那个发光的东西。
      林案珩将那东西拿过来,随之一股腥臭味儿也扑面而来,林案珩干呕了一声,赶紧递给秦思悦,嫌恶地皱眉:“这是什么东西?这么臭!”
      听林案珩这么一说,秦思悦也赶紧用手捂住鼻子,十分嫌弃的挥动另一只手:“赶紧去河里洗了。”
      “哼!你们女人,真是麻烦!”林案珩虽然嘴里抱怨着,但还是乖乖的跑到河边,将手上的东西清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又拿回来递给秦思悦。
      “你还别说,洗干净之后才发现是银的手环,不过太轻,值不了几个钱。”
      秦思悦接过手环,林案珩也拿出火折子吹燃,借着火光,两人仔细翻看着手环的每个细节。
      看看看着,两人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那手环内侧,赫然刻着三个字:李妙璇。
      这三个字透出一种令人心颤的恐慌,秦思悦顿时觉得头皮发麻,手也微微颤抖。
      这个手环,在玉茗馆,只有方华子和李妙璇两个人有,是她们成为头牌的那年,张妈妈亲自派人打造,只属于她们的殊荣。
      林案珩疑惑道:“李妙璇不是在苒川嘛,她的手环怎么会在这里?”
      秦思悦再次看向拌她脚的方向,这次在火光的照耀下彻底看清,那离河边仅仅五步的距离,几根森森白骨随意的散落在泥土中。
      如果猜得没错,那应该是李妙璇的尸骨。
      林案珩喃喃道:“怎么会?”
      同样是遇到狗妖,秦思悦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愿意被它撕咬,可想而知那有多疼,如今秦思悦是有林案珩救她,可李妙璇当时有谁呢?
      她该多么的无助和绝望。
      秦思悦眼眶泛红,轻声道:“林案珩,我们挖个坑把她埋了吧。”
      “好。” 林案珩弯腰,稳稳将她背起,“我先背你到马车上去。”
      月光如流,洒在林间小路上,静谧温柔。
      秦思悦已经彻底虚脱,就全身软骨头般趴在林案珩的背上,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脖颈,心头酸涩又温暖。
      “林案珩。”
      “嗯。”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的任性,让你担心。”
      林案珩嘴角微扬,故作冷淡:“知道就好。”
      孟府遇难,其实最难过的是林案珩,但他却从未在人前露出半点伤心,一个人默默的苦撑着。
      “林案珩。”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呀?”
      “……谢谢你体谅我的任性,愿意陪我回月江。”
      明明白天吵得那么凶,可刚才秦思悦下意识的还是喊出了他的名字,或许她潜意识里也知道林案珩是会跟过来的。
      “哼!你少自作多情了,我是怕小曦醒了找你,我才带她来的。但是我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路痴!”
      秦思悦一怔,随即脸色凝重:“什么?难道我走的路不对吗?我跟人打听过的,是这条啊!”
      “你确定?”林案珩可不信那人说的是这条,“指引你路的人,他是不是长得精瘦,皮肤黑黝黝的,正在田里干活儿?”
      “嗯,不过他当时是正准备去田里,你也见到他了?”
      “哼!还好我在你走后没多久就追了出来,知道你路感不好,所以走到这个岔路口特意向那人打听了一下,谁知跟我说,确实有那么一个姑娘,就像魔怔了一样,明明给她指的是左边,她却往右边走。”
      “……所以,我走的是错的?”
      “你说呢?”
      “……”
      秦思悦没有开口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中。
      林案珩并未注意点背上人的表情变化,只当她的不言语是因为做错了事,但这并不会让林案珩对她同情并怜悯,而是继续数落和教育:“你这路痴的真是够了!差点把命都搭进去。要不是我及时赶到……”
      “林案珩,你确定那个指路人跟你说我走错路了?”秦思悦打断了林案珩的唠叨,并且表情十分的严肃认真。
      林案珩脚步一顿,神色也沉了下来:“怎么?那个人有问题?”
      “我是路痴,我承认,但是我还不至于路痴到左右不分,更不至于路痴到一个弹指间便不记得自己该往哪边走了。我遇到那个人的时候,周围只有那一间屋舍,他是在屋前拿着农具正准备出门,我很肯定,他跟我指引的就是右边这条路。”
      听到秦思悦如此说,林案珩也立刻黑了脸陷入了沉思,开始回忆遇到那个农夫的经过:“我也看到了那间屋舍,他人就在门前的田里劳作,但他动作流畅,未有半分不协调,皮肤紧致光滑,说话也中气十足,并不是傀儡。”
      “其实我一开始也怀疑过他,但他说是因为家中只有自己一人,邻里又离得远,为了赶丰收只好半夜也下田收稻谷。我又问他不怕这山里的野兽,他却说有时候凶恶的野兽却要比人好相处。我正待继续探清他的底细的时候,我就听到了你的喊声。”
      所以,他便不管不顾的跑来了。
      如今细细想来,确实处处透着古怪。
      若说一切都是正常的,那又怎么会这么巧合,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还偏偏是唯一的岔路口出现一家孤零零的屋舍,还正好是在秦思悦和林案珩路过的时候恰巧碰到有人。
      而且那人给秦思悦和林案珩都指了路,但说法天差地别。
      他毫不犹豫地给秦思悦指有狗妖的死路,却给林案珩说她自己走错了。
      就好像他知道秦思悦和林案珩都会路过这里,也知道秦思悦不认识路,而林案珩认识路一样,特意提前等在此处,将两人都往有狗妖的山林里引。
      秦思悦顿时有丝惴惴不安,看着发丝有些凌乱的林案珩,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药草香,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仿佛身处在漆黑寒冷的冰水里,有人向她伸出了一只手,对她而言很温暖,对他而言却又很危险。
      “咦~”林案珩突然咦了一声。
      秦思悦不明所以,忙问:“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吗?”
      “……思悦,你说此人如此费尽心思,莫不是他就是这只狗妖,做这个迷惑行为就是因为看上了咱们几个身上的这几两肉吧!”
      很显然,这是一句打趣的话,他们都清楚,林案珩在同那人说话的时候,秦思悦正在经历生死搏斗。
      林案珩虽然没有跟狗妖打斗过,但根据现场的尸体来看,他明白那是一只普通的狗妖。如果真是那人,连林案珩都看不出破绽的情况下必然修为不低,既然修为不低又怎么可能只分身成一只普通妖兽。
      说这个也只是为了缓和气氛而已。
      若是换作以往,秦思悦非要赏他一个白眼并且痛揍他一顿,但是此刻的秦思悦却有着极重的心事,没心思同他胡扯打闹。
      经过刚才的一番争斗,再加上腿上有伤在疼,秦思悦亦是极为疲惫,她连此时说话的声音都是勉强的细小:“若真是如此倒还简单了。”
      那人能设下此局,想来是对秦思悦和林案珩都极为熟悉的人,知道她和林案珩会路过这里,也知道她和林案珩吵架会返回月江,既然这些都知道,那么……夜袭孟府的那伙盗匪,还有那把扑不灭的大火……
      如此细思极恐,秦思悦不由地联想到在静世谷中,少年莫简对她说的话。
      【我顺着魔气的气息反向溯源,倒是查出了点别的有意思的事,那团魔气里,居然有你的味道。】
      似是突然抓到了什么,秦思悦开始迫切地追着林案珩问:“孟府大火那晚,你比我先一步到,你说会帮我把小曦保护好,我到时却不见你踪影,你可是发生了什么?”
      林案珩脚下一顿,似是好不容易隐藏的伤疤再次被掀开,血淋淋的血肉就这样重新出现在眼前。
      他掩去嬉笑的面色,继续缓步向前,只是低沉着嗓音,无比沉重的道出那晚情形。
      那晚林案珩几个飞檐走壁就赶到了孟府,见那些山匪并不厉害,随便干翻两个就准备去秦思悦房屋找小曦,谁知刚到后花园就看到了一团黑影从眼前闪过,怕有什么意外,他连忙与那黑影打斗了起来。
      不一会儿东方其里和孟远赶来也加入其中,打斗过程中忽听到有人大喊着火了,他们三人一瞧,正是孟老爷和孟老夫人卧房的那个方向。
      俗话说关心则乱,那黑影乘着他们三人分神之际,连出几个大招就将他们重伤倒地,然后一溜烟不见了。
      他们也没心情再追,连忙赶往火场,只是待他们赶到时,火势已经不可控制,东方其里和孟远率先冲进了火海,而林案珩则想其他办法灭火。
      不一会儿,东方其里将孟老爷救了出来,欲再进火海时,那团黑影又如鬼魅般折返了回来。
      邪火很快越烧越宽,那水浇到火上非但没有灭,反而如油遇火般越发疯狂,林案珩这才意识到问题不简单,可已经来不及了。
      他连忙返回,只见地上躺着奄奄一息的孟老爷,以及正在和那团黑影缠斗的东方其里,孟远和孟老夫人始终不见踪影。
      林案珩知道他们还在屋里,他正想冲进火海去救人时,那孟老爷却突然如回光返照般死死拽住他衣衫,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封住他的穴位,然后飞身将他扛至火焰没有那么猛烈的地方——孟府正大门。
      孟老爷将林案珩往门外一扔,他沙哑着嗓音却尽全力泣声道:“别进来!别进来!这火一沾难灭,你要想想你的母亲,她只有你一个人了,你快走!”
      话音刚落,孟老爷那沾到火苗的衣衫“轰”的一声迅速燃了起来,不忍他亲外甥亲眼看着他被活活烧死,他奋力将朱门紧闭。
      此刻孟老爷已经顾不上府里慌乱奔跑,绝望尖叫的众人了,为了阻止这邪火将月江屠城殆尽,伤害更多无辜百姓,他只能耗尽最后一丝法力催动出一个结界,彻底将孟府的一切与世隔绝。
      火焰烧着木头劈啪作响,每一声都刺入林案珩的皮肉里,仿佛那火焰也在灼烧着他的灵魂,让他痛不欲生,痛到他甚至都忘记了哭,只是一个劲儿运转着灵力,一次又一次。
      终于在第十次的时候将穴道重开,他吐了一口鲜血,顾不得身上伤势,连忙向火海中飞奔而去。
      那一刻,林案珩是真的没打算活的。
      或许是地府阎王觉得他罪孽深重,连下十八层地狱也不足以抵过,所以才会在他刚到孟府大门的时候遇见正好赶来的秦思悦,让他应该继续留在人间生不如死。
      林案珩也不知道自己在见到秦思悦的那一刻是怎么想的,反正就是鬼使神差的上去拦着想要冲进火海的她。
      将她打晕之后,他又任由脑海中一片空白,嗡嗡作响,然后像个旁观者一样站在人群中看着孟府一点点被邪火吞噬。
      直到天亮,直到孟府成了一堆废墟,孟府周围安然无恙。
      他才木讷的找了一辆马车将秦思悦和湛星曦放进去,然后在周围百姓为孟府的不幸传来一个又一个哭泣和赞扬声中,木讷的驾着马车往随州方向赶去。
      说不清道不明,林案珩明明心情沉重,可他就是找不到那份悲痛,哪怕此时重新将伤疤揭开,将那晚的经过和感受讲出来,他依旧像一个旁观者一样。
      眼中竟没有一丝眼泪。
      秦思悦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他,即便那种经历亲人在眼前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的伤痛她很清楚。
      可她却依然不知道怎么安慰林案珩,千言万语她也只能化作毫无分量的一句:“对不起。”
      “你不要胡思乱想。”林案珩并不知道什么魔气味道和她有关的事,只是听秦思悦这样说,怕她多想之后陷入自责,连忙打断了她的想法,“跟你没有关系。”
      真的……没有关系吗?
      若没有关系,一切又怎会如此巧合!魔气、黑影、邪火......这一切都和她脱不了干系。
      可既然是冲着她来的,那么便知道秦思悦不会武功也没有法术,要杀死现在的她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何故要如此大费周章,绕那么大的一个圈子。
      难道……那人的目的不是要杀了她,而是要给她一个警告?
      还是说那人有什么其他目的?
      可那人究竟是谁?与她有着怎样的联系?
      千丝万缕、千头万绪之间,秦思悦竟只能猜到这里便没有了任何头绪。
      正懊恼时,两人走到了一处上坡路段,忽然听到一阵嗷嗷的叫声。
      秦思悦立刻从思绪中惊醒,和林案珩一起警惕的盯着发出声音的方向。
      秦思悦腿上有伤,行动不便,便对林案珩道:“林案珩,放我下来,你去看看吧!”
      “不行,这里危险重重,我得背你去,才好照应。”
      秦思悦没有阻止,只好随着林案珩一起向那个方向走去。
      越往前走,声音越近。
      最后扒开一堆草丛,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那是一个沿着坡脚挖的三尺宽的大土洞,洞里有只嗷嗷待哺的小野狗,浑身棕色的毛,见到如此庞大的陌生面孔,有些害怕的往更里面躲去。
      看来刚才那只狗妖是它的母亲。
      看着如此软萌可爱的小野狗崽子,秦思悦突然心中一软:“林案珩,我们把它的母亲给杀了,它之后无人喂养,会饿死的吧。”
      林案珩脑海中生出不好的预感:“所以呢?”
      “我们养它们吧!”
      “你要想好,它的母亲那么凶狠,你又不是没见过。”
      “那又怎么了?现在那些家养犬的祖先不也是野狗嘛!再说了,它这么小,懂什么?只要我们好好调教,它就会变好的。”
      林案珩无奈扶额:“我争不过你,先说好,要养你养。”
      “嗯!我养。”
      就这样,林案珩背着秦思悦,秦思悦怀里抱着狗崽子,来到马车前,林案珩将秦思悦抱进马车里,然后拿出药匣子给她的伤口做进一步处理。
      秦思悦有了狗崽子的陪伴,再大的痛也没哼过一声。
      这倒让林案珩有些吃醋,故意加重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果然,秦思悦立刻疼得吱哇乱叫:“啊!~”
      但又害怕吵醒了熟睡在一旁的湛星曦,连忙用手捂住嘴。
      待疼痛感过后,对着这个“痛下杀手”的正主白了一眼:“林案珩,你要杀了我啊!我没死在那狗妖的嘴里,倒死在了你的手里!”
      狗崽崽一下子到了陌生的环境,再加上被秦思悦刚才的叫声惊到,吓得到处乱窜,秦思悦怕它把湛星曦吵醒,就一把抱在怀里,用手不停的抚摸着它。
      林案珩有些看不下去了:“看看,看看,你自己都还浑身破破烂烂,臭烘烘的,还管它。”
      说完,三下五除二的快速包好了秦思悦的伤口,又从包裹里找出几件衣裳,扔到秦思悦面前,“走得急,没带女装,将就着穿吧!”
      说完就抢过狗崽子抱出去了。
      对着此时行为如此怪异的林案珩,秦思悦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搞不明白的她只得眼睁睁看着毛茸茸的小家伙从她的怀里被抢了过去,然后气得她再次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马车倒是很长,且十分宽敞,躺着可以睡下两个人,坐着可以在中间摆张小桌喝茶下棋,在车的尾部设了一个固定的可以坐的宽木箱子,箱子里装的都是一些常用的草药。
      秦思悦第一次坐这辆马车的时候,闻到的药草香就是从那里面散发出来的,淡雅清香,沁人心脾。
      秦思悦蜷缩了一下受伤的腿,借着箱子上的烛光,看了看包扎的伤口,虽然林案珩当时包扎得很快速,但是却很细致。
      纱布包裹得不松不紧,任秦思悦怎么活动也不会觉得勒得紧,更不会弄松。
      而且秦思悦还被纱布上的那个蝴蝶式的活结给吸引了一下,嗯……怎么说了!粗看不觉得什么,但是细看又觉得十分可爱。
      约莫半个时辰后,换好衣服的秦思悦再次听到车外有动静,应该是林案珩回来了。
      “思悦,你好了吗?”
      “好了。”秦思悦应了一声。
      林案珩拨开车帘,将狗崽子轻轻送回了秦思悦手中,然后道:“尸骨已经埋好了,只是尸首不全,有些骨节不知道去哪儿了。......没想到,你穿上这身衣服这么合身。”
      秦思悦也颇为满意:“我也没想到你随手一拿,尺寸竟然这么合适,只可惜是男装不是女装。”
      林案珩立刻赔笑脸道:“是是是,委屈我们秦姑娘了,等我一进月江就去给你买新衣服。”
      “那还差不多。”
      林案珩没有继续和秦思悦搭话,退出去将车帘放下,然后喊道:“出发~”
      马车缓缓起动,往月江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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