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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屋顶看星星 醉酒闹笑话 ...
莫简从地洞出来时,西天最后一点残霞已经彻底沉进了山坳里,天暗得像是浸了墨。
一行人便又在莫家庄多留了一晚。
后半夜秦思悦翻来覆去睡不着,披了件外衫沿着廊下散步,转过垂花门时,就看见湖心亭里坐着个熟悉的身影。
月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亭边的晚荷早就谢尽了,只剩几根枯瘦的荷茎孤零零立在水里,一只灰鹤缩着脖子站在残荷边,影子和他的影子在水面叠在一起,说不出的孤寂。
秦思悦放轻脚步走过去,莫简听见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位置,给她空出半片石凳。
她知道他心里堵得慌,也没开口提地洞里的事,就陪着他安安静静坐着,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荷茎的清苦气,吹得人鼻尖发涩。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秦思悦看着水面上晃荡的孤鹤影子,终于忍不住轻声问:“小主人,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莫简的目光还落在塘里的残荷上,眼神空落落的,像是穿过这方池水,看见了很久很久以前的光景:“我想先留下来,看看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然后再去阴曹地府......”
“阴曹地府”四个字像块烧红的烙铁,猛地烫在秦思悦心上,她应激般“嚯”地站起身,指尖都在发抖,声音里全是慌意:“你要去寻死?!!”
莫简被她吓了一跳,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扯着嘴角露出点无奈的笑,月光落在他眼底,亮得像盛了点碎泪:“我还没那么脆弱,不至于悲伤到这种地步。”
秦思悦悬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回去,抚着胸口坐下来,还是有些余惊:“那你说的阴曹地府是……”
“是莫家庄的悬棺禁地。”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落在风里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父母的尸骨都葬在那里,我想去看看他们。”
“悬棺?”秦思悦有些疑惑。
“我父亲是僰人后裔,他们族里的旧俗,人死了不埋进土里,要把棺木放在千仞高的悬崖岩穴里,越高越算是尊荣。只是我父母一生树敌太多,父亲怕悬棺外露被人惊扰,最后选择效仿古越人的崖棺洞葬,在最隐蔽的峭壁上凿了洞安置棺木,父亲给那个地方起了个名字,就叫‘阴曹地府’。”
“哦哦,原来如此。”秦思悦大呼一口气,“那这个阴曹地府在哪里呀?”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点压不住的哽咽:“就在我们斩杀桑晚叔叔后,二叔出来的那一堵墙后面。”
莫简还是那副端方端正的模样,背挺得笔直,说话的语气也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可秦思悦却清清楚楚感受到他内心已经丢掉了以往那个成稳坚韧的伪装,露出委屈的孩童模样。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人在随着年岁的增长,反而更渴望像孩童般有父母亲人的陪伴和疼爱。
莫简失散的时候也才五六岁,即便这些年有羽衣的陪伴,但毕竟不是他的父母,他就在那样的孤独中想念着家人,然后默默承受两千多年。
世人皆渴望长生,殊不知人活得越久,藏在心里的那些伤痕就越沉,旧的伤口还没长好,新的伤口又叠了上来,到最后整颗心全是陈年的疤,轻轻一碰就疼得喘不过气。
秦思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得发慌,她忍不住探身,轻轻抱住了他,像母亲哄着受了委屈的小娃娃那样,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放得极柔:“别难过,你父母在天有灵,看见你现在好好的,一定会很开心的,他们肯定会保佑你往后平平安安,顺遂喜乐。”
怀里的人却轻轻苦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裹着化不开的涩意:“可是他们都不在我身边了,连阿羽也不要我了。”
秦思悦一愣,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为什么这么说?”
“想必你也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年少莫简给关起来的吧。”
“嗯。他说你怎么也不肯告诉他你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来这里。”
“不只是他,你心里应该也有疑问,对不对?”
秦思悦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是。”
“其实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好。” 莫简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至少还能糊涂着开心些日子。”
“是静世谷发生什么了吗?”秦思悦轻声问。
莫简极轻地点了点头:“嗯。两千多年后的静世谷,早就不是我当初建的那个样子了。谷中人口越来越多,有我从外面救回来的,也有谷里世代生养的,后来地少人多,他们便开始心生异象,为了争地争资源不断吵架打架,谷中孩子从生下来就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吵得凶了,就把我当成了囚禁他们的仇人,联合起来要反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可指尖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渗出了一点血珠都没察觉:“我的灵力是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的,阿羽和魏清为了护着我,死在了他们手里。我守了静世谷两千多年,把所有的心血都耗在了那地方,最后就落了个众叛亲离的下场。我对他们彻底寒心了,一气之下毁了整个谷,想着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总得为自己活一次,就想回来看看我父母,看看他们还在世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是什么样的。可没想到传送阵出了错,没把我送到他们活着的时候,反而送到了他们走了六百年的现在。”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亮得晃眼,他却觉得眼睛涩得厉害:“不过也挺好的,至少听到了他们的故事,知道了他们很爱我,知道我小时候还有很多疼爱我的人,这就已经够了。”
秦思悦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鼻子一酸,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眼角滑落下来,砸在她的手背上,烫得惊人。她声音都带着点轻颤:“怎么会够呢?你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呢。而且你现在有了我,你不是一个人了。我会陪你去看你父母,陪你留在莫家庄,如果你要是想出去走走,我就陪着你游遍大江南北。”
莫简却轻轻摇头拒绝:“你不能陪着我,你有你的事情要做,如今残魂碎片只差一块了,你甘心就此止步吗?”
这话像盆冷水兜头浇下来,秦思悦瞬间僵在原地,她张了张嘴,想反驳说“我可以不走”,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确实不甘心。
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要她突然放弃,她做不到。
风卷着荷茎的清苦味吹过来,她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我……我得回去。”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扯着疼。
莫简反而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们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等我办完自己的事就会去找你的,毕竟我也想在见见我的母亲。”
可秦思悦心里还是堵得厉害,从湖心亭离开的时候,整个人都像丢了魂,直到路过一条走廊时,看到东方其里独自一人斜倚在廊柱旁,一手提着盏琉璃灯,一手拎着个两个酒壶和两个油纸包,明显是在等她。
“东方姐姐?”秦思悦赶紧擦了擦眼角的湿意,扯出个笑来。
东方其里晃了晃手里的酒壶,酒液撞在坛壁上发出叮咚的声响,她挑着眉笑得爽朗:“思悦,今晚月色甚美,繁星满天,你陪我一起看星星吧!”
秦思悦本想推辞,可看着东方其里眼底藏不住的关切,再想想自己胸口堵得发闷的情绪,到了嘴边的“不了”拐了个弯变成了“好啊”,她还指了指湖心亭的方向,“去那边的亭子吧,残荷映着月色也好看。”
“不去那儿。”东方其里摇了摇头。
“那我们去哪儿看?”
东方其里没有回答,几步走到她身边,不由分说地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稳稳拎着琉璃灯、酒和吃食,脚尖轻轻一点便带着她跃上了房顶,“亭子有瓦砾遮盖,看星星不痛快,这儿才是最好的位置。”
屋顶的风果然比下面畅快,一眼望出去,山脚下的村落亮着星星点点的灯火,像撒了一地的碎星,抬头就是漫无边际的墨色夜空,繁星嵌在里面亮得晃眼,确实是个好地方。
东方其里把油纸包摊开,原来是两包卤得油亮的花生和酱牛肉,她又拿出两壶酒,递给秦思悦一壶,自己一壶。
然后随意的躺在瓦片上,拔掉酒塞,与秦思悦手中的酒壶碰了一下,就放到嘴边大口喝了起来。
看到此时如此豪情的东方其里,受其感染,秦思悦也找个舒适的姿势躺下,将酒放到鼻尖细细品闻,酒香四溢。
这是秦思悦第一次喝到这么浓烈的酒,她先小口抿了一口,先是清冽的梨花香,接着酒劲慢慢漫上来,烧得喉咙暖融融的。
她向来不爱喝酒,这会儿却觉得这酒实在对味,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
东方其里解释道:“这是月江有名的梨花酿,我从莫京元那里找来的,此酒入口清香,过喉浓烈,你可小心些,不要喝太急。”
一口酒下肚,秦思悦感觉人也爽利了起来:“东方姐姐,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星星了?”
“陪你啊!”东方其里理所应当的回答道。
这些天经历的事情东方其里都看在眼里,秦思悦的不开心她也看在眼里,所以猜到她会出门散步,然后就等在廊下,准备开导开导她。
虽然这个心是好的,但是秦思悦真的不想当那么脆弱的人呀。
东方其里看出来她的躲避,于是豪言道:“思悦,我的好妹妹,是人便都有脆弱的地方,这没什么丢脸的。你看我!从小吃百家饭长大,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我现在不也过得挺好的嘛。”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东方其里说自己的身世,秦思悦不觉的起了好奇心:“东方姐姐,你是孤儿?”
“对呀,从我有记忆来,我就是孤儿。我家乡是在一个很大的岛上,到了六月,漫山遍野的栀子花,那香味儿,浓得呛人。不过那个岛有些孤立,四面全是海,岛上的人都各有各的脾气,长相也十分古怪,跟岛外的你们完全不一样。”
秦思悦调侃道:“所以你是受不了那些人的脾气,一个人出岛,然后意外地遇到孟公子了。”
“是呀!”东方其里说完又大大喝了一口酒。
别说,这酒味道确实不错。不过东方其里常常喝,所以早就习惯了这个味道。
秦思悦忍不住笑出声,心里的堵闷散了不少。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酒,说着以前遇到的趣事,东方其里还指着天上的星星给她认:“思悦,你看,北斗七星!”
“我知道,那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秦思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嘴里下意识念出名字,天界七星殿里的画面突然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里,她好像又看见主人站在面前,笑着擦拭溪华剑。
她下意识伸出手想去碰,指尖却只抓到一把凉飕飕的风。
东方其里的关注点都在北斗七星上面,并未注意到秦思悦的异常,只是好奇地问:“思悦,你们在天界的时候是怎么看凡间的呀?”
秦思悦回过神来,大饮一口酒,回道:“你要听实话吗?”
“废话,当然是要听实话了。”
“如同看蝼蚁。不是思想层面上的不拿你们当人看啊,是因为在天界看到你们的大小真的就像我们平时蹲在地上看搬家蚂蚁一样的大小。”
“那天界岂不是很大!”
“确实很大。从南天门走到七星殿,得飞三个时辰呢。”
“那你讲讲你们在天界的故事呗。”
“其实我们总共也就只待了几天,没什么好讲的。”
“那好吧,不过为了今夜良辰美景,把酒赏月的我们就吟诗作对吧!”
“吟诗作对?不不不,我可不会。”
“那我们思悦会什么呀?”
“我会……讲故事。”
“哦!如此有趣,快,讲个听听。”
“说从前啊……”
“停停停。”
“怎么了?”
“为何故事都是“从前”开始?”
“说现在有何意义?大家不都知道了,那还有什么稀奇的!”
“哦!哈哈哈,那你讲吧!”
“说从前啊!有一户人家,每天以打柴为生,他们家有个儿子,快满十岁了,父亲想,是时候让儿子继承他的衣钵了,于是某一日啊,他就带着他的儿子一起进了山里。他们在山里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前面有一只怪东西。两人走进一看,只见那怪东西身长一尺,头部是蜜蜂的头部形状,两只触角,圆头并且大黑眼,身子却像蚂蚁形状,浑身黑漆漆的,后背还插着两对大翅膀……”
“等等”东方其里打断道:“你说的这个怪物怎么这么熟悉?这不就是贺文卿说书里的故事嘛。”
“是呀!”
“那这有什么好讲的呀!”
……
时光飞逝,东方其里与秦思悦在屋顶交谈甚欢,酒意慢慢上头,秦思悦感觉脸颊烧得厉害,话也越来越多,两个人闹着闹着,两壶酒见了底,两人只觉得头重脚轻,看着天上的星星都在转,最后索性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听说久久不见妻子回房的孟远和想找秦思悦谈话的林案珩找到两人时,她们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屋顶上,东方其里抱着个油纸包睡得正香,秦思悦嘴里还叼着半块花生,呼噜打得震天响。
孟远无奈地扶了扶额,伸手把自家媳妇打横抱起来,让她不至从房顶摔落,又冲林案珩努了努嘴:“剩下那个归你了啊,她第一次喝酒,估计有的闹。”
东方其里还好,毕竟喝习惯了的,被孟远带回屋里倒头就睡,但是第一次喝醉的秦思悦就不一样。
林案珩半抱半拖地把她往房间带,一路上跌跌撞撞,丑态百出。
一会儿抱着廊下的柱子说自己是扎根的蘑菇,要在这里长到天亮,一会儿又指着路边的石狮子说那是贺文卿变的,非要拉着人家说书。
走到半路,她突然停下脚步,睁着雾蒙蒙的眼睛看了他半天,突然“哇”地一声就哭了,伸手死死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嘴里嘟嘟囔囔地重复同一句话:“对不起!对不起啊!……”
林案珩不知道她到底是要跟谁道歉,不过第一次见到这番模样的秦思悦,他也有些愣住。
倒不是说她醉酒后的丑态,而是她那一声声无比诚恳的“对不起”。就好像她真的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恶,而今在一遍又一遍的忏悔,然而她心中又十分清楚忏悔无用,整个人就在两种极端中被撕扯得生疼。
林案珩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放,只好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哄:“没事没事,没怪你。”
或许是哭得太久,也或许是夜里的风太凉,秦思悦渐渐有些意识清醒,但身体依旧软弱无力地搭在林案珩的身上。
“谢谢你。”秦思悦含糊不清地说。
“不客气,你好点了吗?”
“嗯。”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嗯。”
“你如果找到了最后一块碎片之后你会离开孟府吗?”
“嗯。”
“嗯??秦思悦,你真的清醒了吗?”
“嗯。”
听着秦思悦越来越低的声音,林案珩算是明白怀里的人已经进入醉酒的睡觉阶段了。
嘚,啥也套不出来了。
好不容易把人弄到房间里,林案珩刚把她放到床上,她就像弹簧一样坐了起来,伸手就去解自己的衣襟扣子,动作麻利得很。
这个动作可把林案珩给吓了一跳,连忙出手制止她的动作:“秦思悦,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嘛!”
制止完才发现男女授受不亲,林案珩吓得猛地背过身去,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知道呀,脱衣服嘛。”她一脸理所当然。
林案珩不可置信:“我知道你脱衣服,你脱衣服干嘛?”
秦思悦很是不解:“睡觉当然要脱衣服了,你傻吗?”
林案珩深吸一口气,又道:“你知不知道我还在啊!”
秦思悦:“当然知道呀。”
林案珩:“秦思悦,你以前喝醉了也是这样吗?”
秦思悦疑惑地歪了歪头,然后像是突然明白了过来:“哦!你是不是要我帮你脱?”
说着就伸手要来拉他的衣服。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不对!我不脱!”林案珩慌忙往后退,后脑勺差点磕在门框上,“你自己睡,我先走了!”
“哎你别走啊!”秦思悦光着脚跳下床,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打了个酒嗝,又皱着眉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威胁道:“你再走我就跟孟远和东方姐姐说,你在苒川的那个小船上亲了我!”
林案珩:“……”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眼睛亮得像小猫的秦思悦,无奈道:“我不走,你先上床睡觉,行吗?”
“那你给我唱个摇篮曲我就睡。”她得寸进尺地晃了晃他的袖子。
林案珩长这么大从没给人唱过歌,被逼得没办法,只好清了清嗓子,干巴巴地哼起了小时候母亲哄他睡觉的调子。
他声音本来就清冽,哼起软乎乎的调子来倒是意外的好听,秦思悦听着听着,眼睛慢慢闭上,“咚”的一声倒回床上,抱着被子睡了过去,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东方姐姐,就是他,就是他亲了我……”
林案珩:“.…..”
林案珩站在床边看了她半天,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又把她露在外面的脚塞进被子里,看着她沾着泪痕却睡得安稳的脸,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低声道:“傻丫头。”
直到确定她真的睡熟了,他才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离开,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孟远靠在墙上,冲他挑了挑眉,笑得不怀好意:“哟,哄了这么久?被占便宜了没?”
林案珩没理他,快步往前走,耳尖的红却一直没消下去。
大家好呀,五一假期回老家了,本来打算假期写一点的,结果全拿来玩儿了,哈哈哈。
每次回老家,老妈和老姐做的饭菜都太好吃了,真想赖着她们吃一辈子。
啥也不说了,先放一章库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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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屋顶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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