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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贺家 姐姐威武 ...

  •   “咚咚咚……”月江偏远的郊外,一座简陋的院宅外一阵敲门声响起。
      这敲门声的频率三下一停,而且声音大小也是拿捏得很有分寸,既不会吵到人休息,又能让想听到的人注意到,一看就是经常干这事的。
      不一会儿,院门打开,一个七岁左右的小姑娘探出了脑袋。
      “小曦”
      “姐姐! 思悦姐姐~”
      湛星曦欣喜若狂的一把抱住秦思悦,抱着抱着又大哭了起来,边哭边不停的追问:“思悦姐姐,这些天你都去哪儿了?我们找了好多地方,都找不到。你到底去哪儿了?我和哥哥都急坏了。”
      或许是星曦的哭声有一点点没有控制住,让屋内的贺母听到了,便走出来瞧瞧情况。
      一见到是秦思悦,有些不可思议,吓得音量都拔高了:“……思悦回来了啊!”
      贺母和秦思悦的父母是同村的邻居,这些年,如果不是贺母和贺文卿的的照顾,秦思悦早死了。
      当然,这是贺母的想法。
      贺母人没有坏心眼,但是贪财爱占便宜,当初救秦思悦不过是看着她可怜,又有邻居友情在。借着多年的养育,贺母希望将来能成为自己儿媳妇。
      可在秦思悦看来,虽然有着多年的相处,但是她一直将贺文卿作为亲哥哥看待,没有起非分之想。
      眼看着两人一天一天的长大,贺文卿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贺母明里暗里提示了秦思悦不知多少次,但秦思悦都是拒绝。其他人家一直以为秦思悦就是贺家的童养媳,也就从来不提嫁给贺文卿的话。
      贺母见儿媳妇要不成,还阻挡着儿子姻缘,更是白吃着自家大米,一下子就不乐意了。
      对于唯利是图的精细算计之人,一但没有达到她的期许值,付出得不到想要的,自然是要翻脸无情的,因为她们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有一分一毫的吃亏。
      所以她之后看秦思悦各种不顺眼,处处挑刺。
      秦思悦倒是一直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直到某一天被卖了。
      “贺姨”秦思悦一见贺母,立马恭恭敬敬的行礼。
      贺母见秦思悦如此规规矩矩,以为她还不知道是自己卖的她,所以立刻理直气壮地问道:“秦思悦,这些天你都去哪儿了啊?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瞧吧!
      人还是不坏的,知道问她人去哪儿了,为什么凭空消失了。
      秦思悦现在还不想和贺母撕破脸,所以只能道:“我只是外出游玩的时候,不小心在山里迷了路。”
      湛星曦听到后,又哭了:“姐姐,你一定受苦了吧!你看你都瘦了,山里虫鼠蛇蚁,豺狼虎豹那么多,你一定害怕及了吧。”
      秦思悦心中暗道:到没有害怕,只是在玉茗馆每日食粥,自己确实清瘦了些。
      不过感受到妹妹如此的关心,心里还是很温暖的。
      秦思悦安慰道:“小曦,没事了,没事了,虽然受了点惊吓,但你看,我这也好好的回来了呀!我这次福大命大,必有后福的。”
      湛星曦狠狠的点了点头,肯定道:“嗯。必有后福。姐姐你一定饿及了吧,快,进屋,我给你做好吃的。”
      贺母一听这话,瞬间人就不乐意了,指着湛星曦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做什么好吃的!白吃着我家大米还敢这样糟践啊!还不快去把你贺哥哥叫回来,说你姐姐已经回来了。”
      秦思悦才反应过来,回来到现在都没见贺文卿的面。她问道:“哥哥去哪儿了?”
      贺母转头又指着秦思悦骂道:“去哪儿?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去找你了,我这个傻儿子,看着今晚人多,想着你爱热闹,就闹着要去集市找找。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遇到你们这两个祸害精,白吃白住不说,还要祸害我儿子!”
      湛星曦年纪小,早被骂得不敢出声。
      秦思悦见状,将她支开:“小曦,你去找找哥哥吧!”
      “好”湛星曦答应一声之后,关上院门,朝着热闹的大街跑去了。
      秦思悦其实对贺母那丑陋的嘴脸也是不高兴的,但看着湛星曦那瘦小的身影,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注定会漂泊一生,是无法给予她明媚又平静的未来,一想到这些,她还是拉起了贺母的手,歉意道:“对不起,姨,是我不懂事,害你们担心了。”
      贺母一把甩开,依旧不依不饶道:“想叫我们不担心,可以呀!你带着那个小杂种滚啊!滚得越远越好!”
      秦思悦见道歉没有用,便没有再接话,只是站在院子里,静静的等着贺文卿回来。
      这个老太婆虽然嘴很毒很厉害,但是她的儿子可以治住她。
      贺母一看对方不吭声了,气势瞬间高涨:“怎么了?哑巴了!这些年吃我的喝我的,我还说不得了!诶!是谁之前说的,只要我让那个小杂种留在家,她就挣钱给我。钱呢!我怎么没看到呀!还有时间外出游玩,怕不是去偷汉子了吧……哦~!我说你怎么会突然捡个小杂种回来呢,你怕不是串通好了的,一起来坑我们母子呢!秦思悦啊!秦思悦!你真是打得一手的好算盘啊!平日里装得清白模样勾引着我儿子,如今还想让我们养你的孩子,真是不要脸啊!”
      “.…..”
      不得不说,贺母是有一身本事在的,骂人不带喘气,用词不带重复,要是没人打断,她估计可以一直骂到天亮。
      “你个小骚货,怎么不开口了?哑了还是聋了?”贺母越说越觉得事情不对,心里越发没底气“……哦!你是在等我儿子回来吧!好呀!羞辱我不够,还要羞辱我的儿子是吗?你以为等我儿子回来就会帮你说话了!呸!我告诉你,我才是奶大他的亲娘,你算个屁。我!我……”
      “贺姨!”秦思悦有些懒得听下去了,厉声呵止道:“我这些天到底为什么消失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我刚才没说已经很跟给你脸了,你难道真的要我闹到哥哥面前去吗!”
      在贺母的眼中,秦思悦虽然做事我行我素,但对于她的辱骂从来不还口的,哪里见过她这么威严的时刻呀,一时间竟被震慑住了。
      但细细想来,又觉得她是在狐假虎威装腔作势,就算她知道是自己卖了她的又怎么样,还不是无处可去只能回来,就算她告到儿子面前又如何,儿子会真的为了一个外人连亲娘都不要!哼!若是此刻被她唬住就此罢手,那自己的面子往哪儿搁,自己作为长辈作为养母的威严又在哪里!
      贺母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越想越气,骂人都疏解不了的气,她随手抓起身旁的木棍就想要向秦思悦打去。
      “砰砰砰!”
      就在这时,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秦思悦不禁疑惑,这里到集市怎么也得半柱香的功夫,现在这个时辰,湛星曦怕是都才走到一半的路程。
      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砰砰砰!”
      又是一阵敲门,一次比一次不耐烦。
      “愣着干嘛!没听见有人敲门呀!”贺母尖声骂道。
      持着怀疑的态度,秦思悦打开院门,然而门外站着的不是贺文卿,也不是湛星曦。
      “东方姐姐!林公子!”
      门外站着的是林案珩和东方其里。
      林案珩在东方其里的身后,此刻正面上带笑,十分礼貌道:“秦姑娘,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秦思悦见东方其里面色不悦,便知道刚才的对话全被他们听到了。
      东方其里是个嫉恶如仇的直性子,和孟远一样最爱打抱不平:“秦思悦,你是没张嘴吗?她这么骂你你都不吭声。还有,你只留一封信是什么意思?要是我没看见,你是不是就算不辞而别了!”
      东方其里的音量不大,院门与屋檐也有一点距离,所以那边院内的贺母只是听见有人说话,但没听清说的什么,见秦思悦迟迟没有动作,便高声问道:“门外是谁啊?”
      秦思悦刚要回答,林案珩就抢先高喊道:“伯母,我们是秦姑娘的朋友,来做客的。”
      贺母白了秦思悦一眼,阴阳怪气道:“即是朋友,你杵在那儿干嘛?还不让人家进来!”
      大人就是这样,不管私下里多恨毒了,表面功夫依旧得做得漂亮。其实不用猜秦思悦也知道贺母此时心中骂骂咧咧的话:哼!朋友?这贱货,指不定又去哪儿勾引人了,竟然还让人家找上门了!
      东方其里也就只是在听到贺母的那些话的时候有些怒火中烧,所以才会在秦思悦刚一开门的刹那间冲她发火,但话刚说完她就后悔了。而且这一来二去的对话中,东方其里也平复了心情,她柔声道:“思悦,对不起,我刚刚脾气上来了,不是有意冲你发火的,我已经看到你的那封留信了,虽然我挺喜欢你的性子,但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强求别人,毕竟这里才是你的家,所以你离开孟府我能理解。今天太忙了都没顾得上你,才刚闲下来我就想让表弟带我过来看看你住在哪里,到家了没有,只是我没想到……思悦,跟我回孟府吧,又不是养不起你,何苦在这里当受气包!”
      秦思悦解释道:“其实,这也不是受气包……”
      “怎么不是!”
      秦思悦话还没说完就被东方其里打断。
      见秦思悦那恨铁不成钢的窝囊样子,东方其里又气得直接一把推开她,然后大步走到贺母面前。
      林案珩赶紧紧随其后,像个小弟一样。
      “伯母!”
      “伯母。”
      东方其里虽然冷脸,但她进门还是礼貌地对贺母行了个礼。林案珩本来就笑眯眯的,所以进门也是笑着对贺母打招呼。
      贺母见来的女子绝色姿容,男子气宇轩昂,二人皆衣着不凡,心知他们来路一定不简单,便立刻转变的态度,微笑着招呼道:“二位瞧着眼生,是何方人士?”
      林案珩回答:“伯母,晚辈随州林案珩,这是晚辈表嫂,月江孟府的少夫人。深夜打扰,还望勿怪。”
      贺母一听是孟府的人,立刻殷勤道:“哦哦哦!原来是孟少夫人和林大公子呀!哎呀呀!恕老妇眼拙,不知道是你们二位来寒舍,真是蓬荜生辉,三生有幸呀!快快快!进屋进屋,屋里暖和。秦思悦,呆着干嘛!还不快来给客人倒茶水!”
      对比贺母的热情洋溢,东方其里就显得面色尤为冷淡:“深夜拜访,多有叨扰,就不进屋了。不知伯母拿着那么粗的木棍站在檐下是要做什么,是什么迎接仪式吗?”
      贺母这才想起打人的木棍还拿在手里,解释道:“哦哦!这不思悦这孩子嘛,平白无故的消失了好几天,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家里人都担心死了,她还不懂事,所以我就教育教育她。”
      说完就赶紧将木棍丢在一边。
      东方其里又道:“可是伯母,秦思悦年芳二十了,早就不适合棍棒教育了,她这个年纪,哪怕是口头教育,也该斟酌言辞,考虑一下她的清白。你说她平白无故消失好几天,那她这才刚回来,你难道不该先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吗?有没有受伤,吃没吃饱饭?但你一上来就对她一番言语羞辱,完全不顾她的脸面,你就是这样担心她的!”
      一句话将贺母的笑凝固在了脸上,她这才明白对方是来给秦思悦出头的。但对方身份尊贵,她又不好给得罪,只能尴尬地回应道:“是是是,孟少夫人教训得很,是老妇教育的方式欠妥了。”
      东方其里见对方示弱,她也不再得寸进尺,直接说出了她的目的:“我与秦思悦一见如故,特来接她去孟府做客,不再回你这里了,感谢伯母养育了她一场,故告知,不知伯母可有问题?”
      贺母一听秦思悦要走,立刻心里盘算了起来,假装很为难的说:“少夫人,能得您青睐自然是她秦思悦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只是......”
      东方其里:“只是什么?”
      贺母:“只是您也瞧见了,我们贺家家境贫寒,老妇又年老体衰,平日里全靠两个小的挣钱贴补,若是思悦跟你们走了......”
      话到这里,意图已经十分明显了。
      打架的事情东方其里在行,但谈钱的事情就得林案珩上场了。
      东方其里对林案珩使了一个眼色,林案珩便上前接话道:“伯母,这个好说,但也不好说。”
      贺母一听有苗头,便立刻两眼发光地回应道:“哦!那怎么个好说?”
      多好的一个机会,既可以甩掉秦思悦,还可以挣大笔钱,贺母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这些年秦思悦虽住在她家,但是除了吃个饱饭,也没花多少钱,中途还离家出走了好几年。要不是她阻碍儿子姻缘,算起来倒也不欠什么,但是如今能有次机会,贺母自然也不会错过。
      林案珩道:“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但我要秦思悦的身契,买断她与你家的任何瓜葛。”
      一听身契,贺母就真的面色愁苦了,她道:“......这身契......林公子,实话实说,不是我不拿,而是前段时间就被这小蹄子给骗走了,我现在身上没有。”
      林案珩道:“哦~!没有身契呀,那也没事,我们又不贩卖人口,可以选择第二种不好说的方式。”
      贺母道:“那......怎么个不好说呀?”
      林案珩道:“我给你一百两银子,买断她与你家的任何瓜葛,身契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贺母:“这......”
      傻瓜都知道,一辈子衣食无忧和一百两银子的孰轻孰重呀!
      “思悦,身契呢?”贺母冲秦思悦问道。
      秦思悦面色无辜道:“贺姨,你糊涂了,身契一直是你保管的呀,问我干嘛?”
      “你!......”贺母一时语塞。吵架她从没输过,但讲道理她却从没赢过。
      贺母当然想要一辈子衣食无忧,但她确实拿不出身契了,也不能去找人牙子要身契,不然她收钱卖人的事就暴露了。
      思忖再三,贺母只好妥协:“好吧,那就一百两银子吧。”
      其实一百两已经不少了,玉茗馆张妈妈如此会算计的也才只要了五十两。林案珩竟然对贺母一口价就说一百两,如此挥金如土,真该说他傻,还是太有钱啊!
      林案珩上前,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票,递到贺母手中。
      事已至此!银货两讫。
      当天晚上,秦思悦还没来得及见到贺文卿,甚至连家门都还没进呢!就被林案珩和东方其里给重新带回了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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