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华》凉糕来了

15、九华山遇土匪 收拾几个小

　　第二日一早，东方其里本来准备带着一大帮丫鬟小厮浩浩汤汤前往九华山的，但秦思悦想了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了不惊动孟老夫人，让她多抓住一个把柄，在她的再三劝阻下，最后只有秦思悦、东方其里、孟远、林案珩再加上一个丫鬟和一个马夫，一行六人前往九华山。
　　九华山位于月江城北，是一处福脉圣地。山上树木繁茂，山壁陡峭。九溪河处于九华山山底，绕山而流，河水清澈见底，河里也游着各样的鱼。
　　他们兵分两路，秦思悦和东方其里捕鱼，丫鬟找地搭灶台摆放工具，孟远和林案珩找草药，马夫捡柴火。
　　刚到河边的时候，东方其里的丫鬟觉得河里捕鱼甚是不雅，不想她家少夫人沾水，想让她就静静的找块干净的大石头坐着等秦思悦。
　　说来不巧，这个丫鬟刚好是孟老夫人安排过去照顾东方其里的。
　　本来孟远觉得她心思不纯，而且为人古板守旧，主子有一点不合规矩都要指出来。所以他找了个机会就准备换掉，但被东方其里制止了。
　　她对丈夫说：“其一，她是母亲安排给我的，如此驳了面子，影响婆媳日后相处。其二，这个丫鬟手脚勤快，眼里有活，不过是爱在长辈那边嚼耳根子，然后人有点刻板而已，这本也是她的职责所在。其三，她本是母亲身边过来的，如今你再赶她走，她无利用价值，便不能再回母亲那里，以后又如何生活。与人相处，你总得试着接受他们的不好，只要这不好的地方无伤大雅，又何必不给人生路呢。”
　　孟远被妻子的一番话给说服，眼含热泪的对她说了一晚上的“对不起”。而被孟远安排在暗处的那位丫鬟在听了这一番之后，更是回屋嚎啕大哭，第二日接连给东方其里磕了好几个响头。从此以后，一心向着少夫人这边，对孟老夫人那边回话也是能敷衍就敷衍的态度。
　　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虽然丫鬟支持的态度转变了，但她刻在骨子里的规矩却不能忘记，所以一旦东方其里有一点点不对，她就立刻指出。
　　不过指出也只能是指出，东方其里作为主子，她要是不遵循，不改变，作为丫鬟的她也只能深叹一口气，然后咬牙闭眼当做自己没有看见。
　　就比如现在……
　　东方其里看秦思悦捕鱼的样子觉得实在是有趣，根本无所谓雅不雅了，直接加入捕鱼大军。
　　没一会儿。
　　“秦姑娘，秦姑娘，这儿，这有条大鱼!”丫鬟站在岸边压低着声音呼喊不远处的秦思悦，生怕吓跑了这条大鱼。
　　秦思悦慢慢移到丫鬟那儿，看着那条还在吐泡的鲤鱼，慢慢的伸出双手，待时机成熟，一把抓住鱼身。
　　“抓到了，抓到了”秦思悦高兴的对着另一处正在找鱼的东方其里说“东方姐姐，我抓到了，好大的一条！”
　　东方其里也忍不住高兴起来：“太好了！你这条加上我们之前捕到的，足够了。思悦，你们也快上岸吧！这些鱼等何达来打理，你跟我还有隐月一起去摘野果吧。”
　　秦思悦：“好，马上就来”
　　秋季来临，很多树叶都开始枯黄，九华山上的树木品种很多成熟的果实也多。
　　不多时，三人怀里便抱满了各类果子。
　　秦思悦道：“姐姐，我觉得差不多了，何达也在等着我们，我们先回去吧！”
　　东方其里回道：“嗯！我也觉得，我手都快抱不住，走吧！”然后对着不远处的丫鬟喊到“隐月，够了，我们走吧!”
　　隐月：“好”
　　可是就在隐月走到她们身边，然后三人准备离去的时候，突然从不远处的丛林里冲出来了山匪，见她们团团围住。
　　秦思悦还认真地数了数，刚好十一个。
　　她赶紧丢掉手中的果实，将隐月护在身后。
　　东方其里则从一旁草丛里找了一根还算结实的树枝作为武器，枝尖直指山匪，杀气腾腾，她也变得不再是那个温和爽朗的孟少夫人，她的眼神凌厉，没有丝毫的担忧和害怕。然后与秦思悦背对着，一起将隐月护在她俩的身后。
　　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隐月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东方其里冷声道：“哪儿来的宵小之徒？竟敢挡我们的去路！”
　　一个为首的山匪道：“我们乃九华山风云寨的，你居然不知道我们？”
　　东方其里不屑道：“风云寨？那个山匪窝。你们不是在大雁岭吗？怎么跑到九华山来了？”
　　没被人认出来，他们觉得没面子，这被人识破了，还是很丢面子。于是为首的那个土匪怒道：“要你管，整个月江都是老子的，老子愿意在哪儿就在哪儿！”
　　秦思悦见对方只是些地痞流氓组成的土匪，觉得没必要闹到惨绝人寰的地步，便假装示弱道：“各位大哥，你们可是劫财？我们把身上所有值钱的都给你们，放我们走可好？”
　　山匪头子听着这话，甚是满意：“还是这位姑娘识趣，赶紧把你们的钱财都拿出来吧！”
　　秦思悦和隐月很听话地把身上的所有值钱东西都拿了出来。见东方其里迟迟没有动作，怕山匪生气，秦思悦又赶紧将东方其里身上的银钱搜了出来，一并交出。
　　可是山匪头子见钱财不多，有些不满：“看你们的穿着打扮，也是大户人家，怎么才带这么点钱财？怎么？糊弄我呢！”
　　隐月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们绝对不敢，这次是出来玩耍，因为是荒郊野岭的，所以没有带那么多钱，这些真的是全部了。”
　　山匪头子还是不满意，围着她们转了一圈，发现确实身上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了，但见东方其里的模样长得十分标致，顿时起了贼心：“诶！我看这娘们儿长得不错，正好带回去，给我做压寨夫人。”然后扫了一眼秦思悦和隐月，对手下人吩咐道：“另外两个也带走，等着她们的家人拿钱财才赎。”
　　山匪头子话刚说完，就有两名山匪上前准备将她们捆绑起来。
　　本来这些土匪抢劫钱财，东方其里能忍也就忍了，反正钱也不多，给他们一条生路。但是这些人贪得无厌，竟想着抢人来了，这无论如何东方其里都是忍不下去的。
　　说时迟那时快，东方其里在他们还未到达之际，便已挥起手中树枝朝一人打去。那人还未倒下，又挥舞着将另一人打倒，手起棍落，动作干净流利，没有丝毫犹豫。
　　被打倒的人躺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东方其里挥棍指向土匪头子，道：“现在，我看谁还敢来！”
　　山匪头子见状，面子上十分挂不住，愤怒道：“上，给我上，今天一定要把她给我绑……”
　　话还没说完，只见一道剑光闪过，那个山匪头子甚至都来不及叫唤，便倒了下去。头颅被撞击，从颈部脱离，滚到了一边。众人才看到他的颈部被划过的口子，流出了新鲜的血液。东方其里手持木棍，站在他的身旁。但在众人眼里，她手中的木棍仿佛不是木棍，而是一柄锐利的剑，那剑上寒气凛凛，未沾有一滴血。
　　此刻的东方其里还未杀红了眼，她挑起手中的木棍，随便指着一个土匪，道：“现在，谁还要来？”
　　土匪头子都死了，而且还是死得那么干净利落的凄惨，这其他的小喽啰哪儿还敢叫嚣呀！那都是赶紧撒腿就跑呀！
　　见人都走完了，秦思悦本想向东方其里投出一个称赞的目光，结果人刚转过身，就发现隐月的脸色不对：“隐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东方其里听到这边不对，也连忙上前来查看。
　　隐月有些怔怔的，半天才反应过来：“……啊！没……没有啊！”
　　秦思悦好像想到了什么，询问道：“隐月，你不会是第一次见到尸体吧？”
　　第一次见到确实难免会害怕，这很正常。
　　隐月却嘴硬道：“哪儿有，我以前见过的。逢年过节，厨房杀鸡屠马呀，那不也是尸体吗？”
　　这……能一样吗？
　　秦思悦：“那你为什么这幅表情？”
　　隐月：“我怎么了？我很正常啊！”
　　秦思悦：“正常？那能走吗？”
　　隐月“能，当然能”为了证明，她向前走了几步。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再也忍不住，赶紧跑到一边吐了起来。
　　吐完之后，隐月觉得好多了，于是打算阻止前来关心的她们，谁知刚一转身，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她就径直的载倒在地。
　　本来是出来散散心的，结果遇上了土匪打劫这糟心事，更严重的是隐月直接吓昏了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
　　所以接下来谁还会有心情吃烤鱼呀。
　　东方其里直接将隐月抱起，然后走到河边，喊上已经把鱼处理得差不多了的何达，往路边的马车走过去。
　　何达连忙把鱼装进鱼篮，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在东方其里的前面将马车的凳子拿出来，再去将马牵住。
　　一切步骤都是那么的自然和井然有序。以至于从来没有人在意为什么东方其里一个女子居然能抱着一百多斤的另一个女子走那么远，而且连气都不带喘一下的。也不会有人在意，为什么何达作为唯一的男子，而且还是十分健硕的男子，在看到自家少夫人怀里抱着人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上前接过人，而是跑在前面将她要走的路铺垫好。
　　在摩挲的树荫下，东方其里的身影是无比伟岸的。此刻的她不是女子，也不是强过男子的女子，她是他们所有人的定心丸。
　　至少，秦思悦是这样认为的。
　　“何达，我和思悦将人送回去，你留在这里等少爷他们”东方其里简单地吩咐道。
　　“是”
　　直到太阳刚落山时分，林案珩和孟远赶回来了。
　　他们一回来，所有人就去了孟老爷的卧房待着，这一待就待了很久。以至于秦思悦本来想当面告别的，但看他们都这么忙，于是留下一封书信后，便悄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