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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玉茗馆过中秋 玉茗有双绝 ...

  •   苒川地界,要说最出名的,莫过于处在东西南北四街交汇处的玉茗馆了。
      玉茗馆位于苒川的最繁华的地段,是一个远近闻名的歌舞坊,玉茗是山茶花的别名,所以玉茗馆里的人肩膀处都刺有一朵红色山茶花,以作标志。
      玉茗馆虽然是个艺技馆,但玉茗馆的女子卖艺不卖身。
      玉茗馆平时也有不少客人,但那大多都只是附庸风雅又爱好品茶听曲看舞的一些文人墨客。这些客人只够维持玉茗馆平日里的开销,不过张妈妈并不在乎。
      张妈妈每年都会在过节的时候,让玉茗馆筹备些有趣的节目,不限客人身份,以此来招引街上南来北往的客人。
      当然,节目光是有趣却缺乏绝妙也是远远不够的,张妈妈敢这样做,自是有着压箱底的宝物。
      玉茗馆之所以长久以来每次节日里表演节目之后都会名声大噪,那是因为玉茗馆有两绝——方华子的曲,李妙璇的舞。
      平时这两人都是各自表演各自的,或者干脆不表演。但是在这种盛大的节日里两人是一定会合作一曲的。
      而在玉茗馆的所有表演中,最值得期待的便是方华子和李妙璇的歌舞合作。所以每到这时,玉茗馆都是高朋满座,人声鼎沸的。张妈妈自然每次都高高兴兴的挣个盆满钵满。
      秦思悦他们来得也算早,里面一圈是有桌子椅子的,外面一圈是人挤人肉挨肉的站位。好在林案珩他们早就预订好了最佳位置,并且吃的喝的都有。
      啧啧啧,这就是差别待遇啊!
      就好比玉茗馆的“山茶花”也是要分等级的。
      一个是有技艺的姑娘们和琴师,他们的山茶花是刺上去的。二是负责伺候的丫鬟婆子和小厮,他们的山茶花是烙铁烫上去的。因为都在肩膀上不明显,所以张妈妈要求丫鬟婆子头上再戴着,小厮手腕上再戴着。
      秦思悦肩膀上也有个山茶花烫印。
      时辰尚早,精华之作还没有开始,台上是其他的姑娘在展示才艺,看着看着,秦思悦便觉得索然乏味。
      她起身以如厕为由,偷偷溜走。
      玉茗馆是一座阁楼加后院的建造。阁楼在前,又称为前楼,前楼一共四层楼,一二层是表演才艺和接待客人的地方,三四层则是表演才艺的姑娘们的闺房,不过花魁娘子除外。
      玉茗馆一共有两位花魁娘子,她们的住所是在后院,与玉茗馆的老板张妈妈一起住。
      没办法,谁叫这花魁娘子是玉茗馆吃饭的招牌呢,她们就是享有这个特权。
      后院一共有三间独立的小院落和一个约有半亩大的小花园,张妈妈住主屋,方华子住东厢房,李妙璇住西厢房。
      秦思悦来到后院,悄悄地将卖身契放回老板娘的房间一处比较明显的地方。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正好路过方华子的门外,忽然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华儿,你怎么这么傻,你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吗?”
      秦思悦听着这痛心疾首却又刻意压低的声音甚是耳熟,便驻足脚步细细回忆了一下,猛然想起这正是那个趾高气扬的李妙璇才有的独特嗓音。
      她在说什么?你怎么这么傻?说的谁?
      “我知道。”另一个带着些许哭腔的是方华子的声音。
      李妙璇和方华子虽然都是花魁,但两人性格截然相反。李妙璇为人孤傲,怼天怼地,还极其厌恶男人,玉茗馆的人见她都避之不及,就连张妈妈也要忍让三分,能受得住她脾气的只有她徒弟柳亦瑶一人,而方华子这边,性子文静柔弱,爱美且待人随和,乐善好施,喜欢她的人很多。
      奇怪的是,如此性格迥然的两个人却是彼此最要好的朋友。
      听她们这般的对话,似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李妙璇:“知道你还这么做!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方华子:“璇儿,我与他情投意合,他说过,会赎我的。”
      李妙璇:“呵!情投意合,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罢了,赎你,哼!这世间男子皆是薄情寡义,你居然蠢到相信他们的话!”
      方华子:“你不明白,我所接触的男子里,只有他不一样,他从不嫌弃我。”
      李妙璇:“就算他不嫌弃,那他的家人呢!你们从认识到如今,他可有跟你说过家里对你的态度?我们虽不是烟花柳巷之人,但他若娶你,势必也会影响他以后的仕途,他的父母可绝不会同意。”
      方华子:“他说过会找合适的机会跟家人说的。”
      李妙璇:“合适的机会,哼!华儿,你告诉我,什么机会才是合适的?一年?两年?还是把你偷偷娶回去之后?他既然不知道这个合适的机会是何时,那他便不该与你……,你如今……,若不是被我识破,你还瞒我到何时?”
      嗯?是她秦思悦耳朵不好,还是怎么了?怎么里面说话断断续续的?与你……与你怎样?如今……如今又怎样?
      是什么话让一向直来直去的李妙璇都说不出口。
      方华子:“我没想瞒你,只是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李妙璇:“你!……”
      方华子:“我相信他,璇儿,我相信他一定会的。”
      秦思悦还想再听下去,却瞄到李妙璇的侍女柳亦瑶走了过来,应该是叫她们去准备。
      秦思悦怕被柳亦瑶逮个正着,到时候没完没了。而且以李妙璇的脾气,见她听了这么私密的事情去,把她大卸八块荒野抛尸也是很有可能的。
      算了,算了,她还是悄悄地来,又赶紧悄悄地溜走吧。
      秦思悦回到了表演的地方,东方其里见到她,笑着拉她坐下:“快了,快了,这个舞一完就是李妙璇和方华子的了。”
      秦思悦看向台下,人却有些心不在焉。
      之前在玉茗馆打杂方华子帮助过她,所以她对方华子是有好感的,虽然李妙璇只见过两次,每次李妙璇都是冰冰冷冷不搭理她的,但她能感觉到李妙璇是那种面冷心热之人,而且据说李妙璇与方华子自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能让李妙璇如此愤怒。
      还有,李妙璇那晚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残破的小镇上。
      东方其里见秦思悦这失了魂的表情,很好奇地询问:“思悦!你怎么了?”
      “嗯?……没……没什么。”秦思悦含糊的回答。
      东方其里见她不愿回答,便也不在追问。
      此时,最后一波人表演刚好完,张妈妈上台。
      张妈妈朗朗上口道:“各位公子小姐老爷夫人们,这些孩子们的表演,诸位可还满意?”
      “不满意”
      “一般般”
      台下异口同声。
      很好!这正是张妈妈所想要的效果,所以她继续笑盈盈的朗声道:“好,好,好,诸位请稍安勿躁,这些不好的呀都是前戏,因为这好戏呀……马上就开始咯。接下来呀!就是我们玉茗馆的两位花魁娘子……也就是方华子和李妙璇为大家带来新合作的曲和舞——天女舞”
      “好~,好~”
      期待已久的歌舞终于出来了,大家都恨不得振臂高呼“赶紧开始!赶紧开始!”。
      张妈妈收到了大家的热情也就很识趣赶紧款款下台。
      在张妈妈下台后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台子后面的粉色纱幔里突然传出一声琴响,余音绕梁,让台下的一片欢呼声立刻静止。这时,大家都纷纷翘首以盼,想再次仔细确认一下刚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片刻后,只见左侧纱幔里缓缓走出一位浣纱红衣女子,肤如凝脂白玉,额间一朵血色曼陀罗花,她那随意挽起的秀发随风而扬。她的眸色清冷,自带一番清雅高贵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她的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但在素腰之上,那两波的弧形在红纱中若隐若现,勾得人心痒痒,她长裙下裸露着水润秀美的莲足,足尖侵染着血红色的指甲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女子走到台中心位置,驻足,转身,目空一切! 犹如站于泰山之巅,俯瞰众生!她那冷傲灵动的双眸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让人不能不魂牵梦绕。
      原本安静的台下立刻沸腾一片。
      其实将李妙璇和方华子放在一起对比,李妙璇在颜值上还是输了那么一两分的。但是!李妙璇还是成为了和她并肩的玉茗馆双花魁之一。
      这里面除了她有着精湛的舞技,还因为她有一个值得傲人一等的身姿。
      别看她瘦是瘦,但是人家该高的高,该长的长,该有肉的有肉,该大的大……
      总之,那是一个任何女子都想要拥有的完美身材,而她也成为了任何男人都想要拥有的那个女人。
      这!便是她即使美貌不如方华子,脾气不如方华子,但仍稳居花魁之位不倒的真正的原因。
      连东方其里都不由赞美:“好美啊!”
      林案珩却嗤之以鼻:“真不懂你们的眼光,这瘦得跟竹竿似的,衣服都撑不起来,你们居然觉得好看!”
      秦思悦和东方其里都白了他一眼。
      周围听见了的群众也白了他一眼。
      当事人却在遭受众多白眼之后却还是一副“我又没说错什么”的表情。好在此时众人的心思都不在他的身上,所以他暂且躲过了一顿拳脚。
      台上的红衣女子只是将白皙的食指放到红唇上,做了一个静声的动作。
      瞬间,在场鸦雀无声。
      待安静下来后,台后纱幔处再次拨动琴音,台上的红衣女子随着做好舞动之姿的定态。紧接着,纱幔出传来第二声,第三声……
      冷冷七弦上,静听松风寒。今夜,方华子的曲犹如高山流水,觅得知音。
      而红衣女子也在第二声琴响之时,舞动她的身姿。衣随人舞,人随弦动。红衣女子那摇曳的身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整个人一颦一笑都透着妖娆妩媚。
      此曲的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在与人共舞,而此人的所有动作都宛如在曲中跳舞。就好像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里,有一个红衣女子和一个音符所幻化的蓝衣女子在一起跳舞,并且只有她们两个人,任何其他人都无法插足。在她们跳舞的同时,正好有一束光打在她们的身上,和周围的人们一同观赏的她们的共舞。
      ……
      时间缓缓流逝,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一曲拨完,见一舞舞罢,满堂才恍然觉醒,而后皆为之喝彩。
      方华子从纱幔里走出,来到李妙璇身边。她今夜穿着一身藕粉色的长裙,袖口和裙摆绣着红色的莲花,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随意札着流苏髪,发际斜插芙蓉暖玉步摇,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耳际的珍珠耳坠摇曳,额头上的血红色莲花衬得皮肤白如雪,如天仙下凡般。
      传说张妈妈在没有遇到方华子之前,这座阁楼不叫玉茗馆,而是叫柳风楼。或许就是这个像阵风的名字,导致整个柳风楼的生意都不好,甚至到了快要关门大吉的时刻。
      有一天,满脸沮丧的张妈妈走在街上,突然遇到了一个算命先生,她心一横当下就算了一卦。
      算命先生告诉她:虽是山穷水尽疑无路,却道柳暗花明又一村,所有峰回路转皆在转角处。
      张妈妈双眉一蹙,直接扔给他二两碎银,道:“说人话!”
      那算命先生收下银两,乐呵呵的道:“明日午时,你会遇到一位女子,此女子绝美脱俗,清香淡雅,是你今后路上的贵人。这位贵人原是天上的茶花女仙下凡历劫。有她的相助,你将年年赚得大满贯!”
      张妈妈听后立刻心情大好,乐呵呵的走了,又乐呵呵的等到了第二日午时,果然,遇到了被卖到她那里的方华子。虽然一起被人贩子带过来的有好几个小女孩儿,但张妈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方华子就是算命先生说的茶花女仙。
      因为那个时候的方华子就已经长得很水灵很出众了。
      此后,张妈妈心情好得不得了,更是直接将柳风楼改成了玉茗馆,馆内所有物件包括人都得贴上玉茗花的标志。而她也倾尽了所有的精力和物力去培养方华子。
      终于,功夫不负苦心人,方华子在表演才艺的第一天就夺得了玉茗馆的头牌,还为张妈妈狠狠的大赚了一笔,名声也从此打响。
      几天之后,张妈妈忽然发现方华子的陪练小姐妹也是个难得的练舞奇才。而且她俩一柔一刚,一个淡雅一个火辣,正是一个绝美的组合。于是,张妈妈又赶紧安排了一场舞姬头牌的争夺赛,李妙璇毫无疑问的夺得头牌。
      从此,曲方舞李这个组合的名声彻底名扬四海……
      这曲方舞李在答谢过台下众人之后,她们就启步准备下台。
      可是就在这时,台下一个极其锐耳的声音响起。
      “且慢!”
      众人皆回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只见人群中一位穿着极其雍容华贵且满脸油腻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身旁还跟着几个小斯。
      方华子不解地问到:“这位公子有何事?”
      中年男子没有回答,在左边的小斯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那小斯上前,大声喊道:“妙璇姑娘,我家老爷看上你了,想要娶你回去……做小妾。”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纷纷嘲笑此人痴心妄想,异想天开。
      李妙璇闻言满眼不屑,只是轻扫了一眼那个中年男子,而后便转身,看都不想再看那男子一眼。
      方华子闻言也不由怒火中烧,道:“你家老爷是何人?不知道玉茗馆的规矩吗?”
      中年男子这才大声回道:“我乃随州人,到此地来做些生意,我也是常逛窑子的,从未听过给一个娼妓赎身还有什么规矩?”
      孟远和东方其里听到“随州”二字,纷纷嫌弃地看向林案珩,因为随州也正是林案珩的家乡。
      怪不得!口音和他这么像。
      林案珩也不屑的来了一句:“随州之耻!”
      确实如此,一颗耗子屎打烂了一锅汤。他这一闹,在场所有人都对随州产生厌恶感。
      柳亦瑶出来怒斥道:“玉茗馆女子卖艺不卖身,这位老爷想要买小妾,请出门左转,不送。”
      “哼!”中年男子讥笑道:“什么卖艺不卖身!区区贱籍女子也在这里装清高,今儿,也是老子乐意才买你,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
      李妙璇用眼尾再次扫了眼男子,嘴角露出一丝讥笑,嗤之以鼻:“你管我什么身份!我就算身份再低贱,也是尔等求之不得之人。”
      “你!……”
      “这位老爷~”张妈妈刚才在后面招呼客人,才闻声赶来,见事态发展不好连忙插声。
      方华子和李妙璇的歌舞合作是她最放心的,所以才到后面去,没想到今夜来了这么一出。张妈妈连忙赔笑道:“这位老爷,是姑娘们不懂事,您且消消气,消消气~”
      中年男子见有台阶下,对着张妈妈“哼”了一声。
      虽然台阶下了,但是余气仍未消,这么多人看着,面子上也过不去:“买她做妾,那是看得起她,给脸不要脸的臭婊子!”
      李妙璇也一点也不示弱的回击道:“哼!就你的脸,一文不值,也好意思拿出来张扬!”
      “妙璇,你闭嘴!”张妈妈真的是要被气死了,这位中年男子一看就是位贵客,八成是个惹不起的人物,偏偏李妙璇又是个倔傲的大小姐脾气。她这夹在中间,真是两难。
      尽管李妙璇被张妈妈呵斥住,不再说话,但中年男子显然已经觉得脸面尽失,全然不管张妈妈如何赔礼道歉,破口大骂道:“你个臭娘们儿,老子今天非要扒了你的皮,丢在大街上遭受千人唾骂,万人骑……”
      说着便要上前将李妙璇的皮给拔下来,张妈妈见状赶紧上前阻拦,一边阻拦一边冲着打手们大喊:“赶紧来搭手呀!老娘请你们来是看戏的吗?”
      打手们这才纷纷上场。
      不过显然张妈妈没有料到今日的局面,为了省钱请的打手也只有四个,而那个中年男子的随从却有六个,而且个个都不是吃素的,每一个的实力都与打手齐平。所以一时之间,玉茗馆竟然落了下风。
      场面开始变得十分混乱,胆小的,没钱的都赶紧溜了,爱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都留下来观看好戏。
      但是没有一个肯上前帮忙的。
      那个中年男子见无人可以阻挡他,便一把推开唯一碍眼的张妈妈,直奔李妙璇冲过去,李妙璇却依然波澜不惊,面不改色,就仿佛即将抓住她的魔鬼不是在冲向她一般。
      眼见就要冲到李妙璇的眼前了。
      “啪!”
      说时迟那时快,李妙璇抬手就狠狠的抽了那油腻的中年男子一记耳光。
      “你个臭不要脸的老流氓,是哪儿来的疯狗?在这里鬼叫什么,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这里是苒川,不是你们随州,更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显然,这一耳光,不仅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连中年男子自己都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来人!来人呐!我要杀了她,给我杀了她!”
      男子的随从得令纷纷拔出手里的长刀,满屋的客人见状,纷纷逃离。
      李妙璇是个不怕死的,但方华子怕呀,连忙拉着她跑,但再跑也跑不过那些身手矫健的。
      东方其里见状,一个箭步就冲到李妙璇的前面,和那些人打了起来。
      孟远和林案珩也加入进去。
      秦思悦不会武功,只能乖乖地站在角落里看戏。
      看着看着,她突然发现林案珩的武力值好像比之前高了很多。虽然处理这几个打手不需要出什么力,但他这样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跟孟远那种出了八成力的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他俩之前的武力值可是不相上下的。
      难道……
      秦思悦似乎猜到了林案珩为什么从青桐山下来之后就恍恍惚惚的原因了。
      打斗持续了半柱香便结束,结果当然是孟远他们打赢了。
      那个肥头大耳的男子带着他那些鼻青脸肿的随从们像风一样的逃离了现场。
      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张妈妈坐地痛哭了起来:“哎呀!我真是做了孽呀!这可怎么是好呀!”
      东方其里看她哭得那么伤心,没有半分掺假,便大喊了一声:“表弟!”
      林案珩会意,立刻从兜里掏出两张银票递给张妈妈。张妈妈一看每张票上写着“五百两”几个大字,立刻喜笑颜开,正准备上前去接的时候林案珩却收了回去。
      张妈妈不开心了:“客官这是几个意思?”
      东方其里道:“我们可是为了帮张妈妈才打坏这些东西的。当然了,想要我们赔偿这些东西也可以,但我们也需要张妈妈帮一个忙。”
      “不知是什么忙呀?”
      “好说,我有个妹妹秦思悦之前被卖到你玉茗馆,前两天逃走才被我们给找到,她说她的卖身契还在张妈妈这里,所以我们想让张妈妈你把她的卖身契给我。”
      “那卖身契……”张妈妈本来想说卖身契早就不见了的,但张妈妈是谁呀,玉茗馆的老板,独自打理玉茗馆多年,自然立马反应过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改口道:“那卖身契在我房里,等我去找找,找到就给你们。”
      说完,张妈妈立刻飞奔去后院。别说秦思悦已经放回去了,就算秦思悦没有放回去张妈妈也会立刻伪造一份给他们。
      东方其里看着张妈妈溜走的滑稽背影,想笑又不能笑的,转身正想跟秦思悦分享呢,却发现她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的,手臂被划了一刀,额头上还有一个大包,似是昏死了过去。
      她连忙将人抱起,吩咐孟远处理后续,自己则是和林案珩先回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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