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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Chapter82 “极度依赖 ...
年纪长了,胆子肥了,纲常不管了,长幼也不顾了,既然敢主动让梁以酲喊他哥就说明陈酌平时没少琢磨。
风浪完全平息已经是后半夜的事,梁以酲躺在枕头上闭着眼睛,陈酌从后头搂着,在肩头落下一个吻。
“还难受吗?”他轻声问。
“滚,”梁以酲攥住他的手,很用力的捏了下虎口,“现在卖乖一律视作挑衅。”
陈酌笑了起来,笑得很轻,小气流从梁以酲后脖颈钻到耳侧,温温的,撩起浅浅一层鸡皮疙瘩,又让人觉得舒服。
如果对难受的定义是疼的话,其实不怎么难受。陈酌有各种各样的流氓招数转移他的注意力,还有各种他根本没办法忽视的、陈酌愈发成熟的身体和兴奋到极点爆发出的喘息。
尤其对方第二次明显收着劲儿了,但这样一来,难受的定义就变成了磨人。
梁以酲在他掌心一下一下地用指缘轻划着,陈酌胳膊一动,兜着梁以酲翻了个身,在他耳尖又亲了下,“明天想吃什么?”
“随便。”梁以酲说。
“意面?”陈酌想了想,“冰箱里还有白蘑,牛肉......做个黑胡椒的吧。”
梁以酲大概思绪有点儿飘了,半天才回了个嗯,手又溜到陈酌胯骨上摩挲那片纹身,“你对做饭很感兴趣么?”
“一般。”陈酌说,“给你做饭很感兴趣。”
小时候那会儿梁以酲跟着电视的家政频道学做饭,他就在进厨房打下手的时候偷师梁以酲学完的各种动作和流程,后来梁以酲走了,他也不想学了。
所以他觉得做饭这事儿吧,一般,兴趣谈不上,天赋很普通,但做饭给梁以酲吃就挺高兴。
陈酌说完那句话之后,两人就都没再出声了。梁以酲听着窗外的秋风,嗅着对方身上清爽又熟悉的气味睡着。
第二天一早,梁以酲醒的时候旁边已经没了影,厨房有香气飘过来,他洗漱完跟陈酌一块儿吃了面,然后俩人合计把家里收拾一遍。
同事们送的礼物,都是小摆件和家居香氛之类的,梁以酲把礼物拆完,一个个摆上,打算找机会回点儿东西。
陈酌在边上,一边拖着地一边往这儿瞟,等梁以酲把盒子压扁,开始用扎带捆的时候,他问:“哥,旅游的事儿算定了吗?”
“算,”梁以酲说,“你想去哪?”
“是我问你呢,”陈酌现在对梁以酲对各种反应都很敏感,尤其在个人意愿方面,拒绝对方以任何形式抛开自我谈选择,“梁以酲,有没有点儿主见了。”
“嗬,”梁以酲挑起眼看他,“还挺凶?”
“凶死你。”陈酌甩了拖把杆,长腿一迈,大半个膝盖跪上沙发,俯身就往梁以酲脸上狠狠亲下去。
吧唧一声!
梁以酲愣了下,差点以为右耳也聋了,怎么有人亲个脸能这么狂放的?
他张了张嘴,话没出口,陈酌在左脸又是吧唧一下,然后是额头,是嘴唇,是下巴。
梁以酲一胳膊肘过去,把人掀倒在沙发上,腿跨过去两只手控住他的脑袋,“喝多了吧你,从昨晚上兴奋到现在?”
陈酌侧过脸,迅速在梁以酲手腕又亲一口,特别不要脸的说:“喝多了。你调的酒带劲,人更带劲,小时候我就发现你外冷内热的,特别辣,我有瘾。”
“滚!”梁以酲吼了一声,从陈酌身上翻下来,并排跟他躺在一块儿,又没忍住侧过眼骂,“狗屁玩意儿。”
陈酌一乐,低下头抵在梁以酲的肩上笑得不行。
没胡说。
他哥随便往人堆里一站,就算不说话也特别吸引人,更别说脱了衣服,腰窄腿长,该软的软,该长肌肉的地方触感紧韧,线条都跟水波似的一浪叠一浪。
尤其晃起来的时候,望着他的时候,跟着他的节奏不住喘息呻吟的时候......他最爱看梁以酲冷脸皱着眉,薄红慢慢洇上颧颊的样子。
再等冰霜消融,骨头化雪,梁以酲又勾着他的神魂,在他身上吹出缠人的春风。
就这种由生理心理和五感带来的各种百花缭乱的轰炸,无论来多少次,都是刺激......
陈酌笑着想着,半个身子滑下去,躺在梁以酲腿上看着他。
“怎么,”梁以酲垂下眼,伸手摸他额前的发,“笑累了?”
陈酌摇头,等梁以酲摸了一会儿才攥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我说真的,下个月休假,去个你想去的地方,我想好好让你过个生日,想让你高兴。”
梁以酲抿着唇,看了眼窗外。
体感上来说,今年确实过得很快,跟纯阑的合作七月份才结束,开春去了一趟飞行基地看望陈酌,没来得及看花开听雨落就辗转到秋天,在国外出差的时候,除了在市区逛逛集市,也没去哪玩过。
“你让我想想。”梁以酲用食指在陈酌手背点了点。
“嗯。”陈酌说,“好好想,想好告诉我,我安排。”
我安排,特别大人的一句话。
这事儿定完以后,起初梁以酲觉得自己好像还是有那么一丝丝没被完全消解的家长心态,但事实上他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期待。
上班路上,梁以酲无论看谁拉着个行李箱都觉得是要去旅游,一会儿觉得这个要去追极光,那个要去看动物大迁徙。
可这俩都太折腾了,他喜欢犯懒,其实他是个很懒很懒的人。
这么一想吧,梁以酲就在酒吧打烊前的小会议上走了神,直到被洋芋哥拍了拍肩。
“嗯?”他转过头。
“你听听,你听听,这都给你的酒起的什么名?”杨聿贤说。
“怎么,Can't live without u,‘没有你我活不下去’,”鸥鸥一歪头,“直译不是很好么?多么艺术!”
“太长了吧,”孔妍说,“我投‘最亲爱的’一票哈。”
“我也觉得这个不错,但就是太柔和,太...太‘健康’了,不符合这酒的风格,”另一个调酒师说,“不是所有人都看过酲哥比赛,咱们既然要加在酒单里,官方中文名肯定得精确,得有那味儿。”
杨聿贤点头,他一直觉得那杯酒最妙的点在于苦感和甜感的交融,不突兀,这两种主调没有割裂感,也不浑浊,更没什么刺喉的酒精味儿,可只有在喝下去的瞬间才意识到这是杯烈酒。
“你呢,”杨聿贤敲了敲桌子问,“创作者本人有什么想法没?”
梁以酲看着他,没思考就报了个名字,“极度依赖。”
杨聿贤一愣,“这么快?”
“啊,”梁以酲比赛的时候就想好了,先想的中文才译成英文,说实话这创作灵感的本身就是挺......病态的,他不否认,“你早说要中文,我早告诉你了。”
“啧,”杨聿贤笑了下,“这事儿弄的。”
“好好好,就这个!”小杜高举双手,无条件赞成老大,又催促,“可以了吧可以了吧,下班吧老板们!”
快两点半了,在非必要情况下SiLENCE可是从不拖班的,洋芋哥大手一挥,“散了吧。”
仅半分钟,下班积极分子们溜了个干净,杨聿贤回过头,正要问梁以酲用不用捎他一段,结果对方已经叫上车了。
没办法,人在拥有自己真正的家之后心态就是不一样的,会特别特别眷恋,会归心似箭,哪怕回去什么都不干,纯瘫着都舒坦。
更何况梁以酲现在有事干,他得认真琢磨要去哪玩儿。
转天,陈酌上四休三的三马上到头了,梁以酲窝在沙发上用电脑搜各个地方的旅游帖,他就在边上拾掇飞行箱。
梁以酲看了一眼,问:“明天早班机吗?”
“夜航。”陈酌进了趟卧室,把制服挂出来熨。
“那收这么早。”梁以酲瞄着屏幕时间,他俩今天吃的早午饭,这会儿才一点不到。
“想着下午去刷个训练时长,晚饭前回来。”
陈酌干活效率很高,没几分钟就弄好,完事儿把东西一理,揣上手机,出门前又确认了一句:“你今天八点才去SiLENCE对吧?”
梁以酲:“嗯。”
“我带菜,吃什么发我。”陈酌踱过去,在他脑门儿亲了下,“走了啊。”
风驰电掣,陈酌这趟门出的挺赶的,火速抵达航司训练中心钻进模拟驾驶舱,再出来就是三小时后了。
紧接着,他打了辆车去下一个地点。
“到了啊,人民医院。”司机提醒他,“前面不好进,停路口行吗?”
“行,”陈酌说,“就前面那个口吧。”
日暮西斜,余晖毫不吝啬地泼在大街,十字路口的人群车流如织,拖出长又密的影子,从街头一直延伸到医院大门。
陈酌下车过马路,凭着记忆一直走到医院侧门那段路,这里商户林立,多数都是药店和各种医疗器械的品牌旗舰店。
他转过这个弯,看了眼手机时间,径直往门头最大的那家去。
“不好意思哦,我们还有半小时打烊了。”
门被推开,工作人员低头一边写着什么一边说:“要验配的话麻烦......”
“不配,”陈酌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张凭据,“取货,姓陈。”
工作人员抬起头,“噢,是你啊,”她笑了笑说,“助听器对吧。”
“嗯。”陈酌道。
“好,稍等。”
没多会儿,工作人员拿着东西出来,“看看有没有问题。”
陈酌仔细检查了遍,问:“参数都调好了吧?”
“好了好了,这你放心,给的验配单没问题它就肯定没问题,要是你哥戴着不舒服,过来我们免费调。”工作人员说。
“好,谢谢。”陈酌说。
取完货从店里出来之后,他站在门口做了个深呼吸,再抬腿的时候,脚步才终于慢下来。
踏实了。
紧赶慢赶终于在他哥生日之前拿到货,陈酌这阵子一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偷偷给对方准备礼物上面。
而且助听器这东西也不是第一次给梁以酲买了,哪个牌子最好,哪个体感最舒服,哪个适合他哥的佩戴习惯,对这些细节他还是很有经验的。
今年年初的时候,其实他跟梁以酲说过让对方去做个复检。
按往常来说,他哥本来每隔半年就得去查查耳朵。但因为GC赛,因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就把这茬落下了。
后来是装修房子那段时间,他申请了一天外出假跟梁以酲一块儿去的。
陈酌站在路口,等红绿灯的工夫,又看了看手里拎的盒子。
梁以酲一共三枚助听器,第一枚是常莉买的,质量不好。
第二枚是他靠着攒零花、给同学做作业赚钱买的,比常莉给的那个好不少。
第三枚,应该是他哥后来打工挣钱买的。
三枚助听器,梁以酲最常戴的是他自己买的那个,陈酌买的那个吧,总被他哥放在盒子里,偶尔用一下,说是戴出去怕被弄坏。
可这东西金贵得很,隔三差五要保养不说,用的时间长了可能坏,长时间不用也容易坏。
梁以酲会把他给的所有东西当宝贝,他很高兴,可他更希望梁以酲能更舒服,更没有顾虑,想告诉他像这样的宝贝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不用那么小心翼翼。
再说,以前那样可能还因为他们没钱,但现在有了。
即使陈酌现在没他哥有钱,可以后不好说,飞行员年薪还是挺不错的,再等他干个十年八年,转到外航做机长,包养梁以酲也不是没可能啊......
就算不行,那陈酌也是主打一个该省省该花花,给自己买东西的时候他还会心疼一下钱包,给梁以酲买他是丝毫没有不情愿。
尤其上班之后,现在梁以酲偶尔还会给他说你给我买个这个,买个那个,他喜气洋洋的就去了,心情很是美妙啊。
陈酌拎着东西一路往医院侧门的打车点去,掏出手机,正要看一眼梁以酲给他发的菜单,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争吵。
他一愣,下意识回头去看,只见侧门边上不知道怎么忽然就堵了那么多人。
医院么,出现各种各样的情形都有可能。
这会儿门口汽车堵着,行人围着,保安急慌慌从亭子里出来维持秩序,还有看热闹的病患和家属......总之乱糟糟的,大伙儿脸上有人是烦躁有人是麻木。
陈酌站在稍微远一些的位置,瞥见一女一男和另外一对在掰扯,两边都哭着喊着撕心裂肺,嘴里骂的不知道是哪的方言,但就一两个关键词,很快让他看明白在吵什么。
简单说,两方人都认识,大抵算亲戚,不过是亲生子女阵营和私生子女阵营的关系。现在老人病了,在吵谁来负责,财产怎么分,房子拆完算谁的,到底有没有义务管......等等一系列鸡飞狗跳的矛盾。
陈酌攥了攥手里的带子,把头转回来,没再看了。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狗血的事儿,能平平安安过完一辈子的才是少数,特别是在医院陪常莉那段时间,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类似的情况。
生与死、好与坏、牺牲与索取、无私与自私......医院像个酿造厂一样把人性的很多东西都集中在一起发酵,沤成一坛混沌。
一般的社会矛盾有法理评判,法理之外的私人矛盾有道德标准。
如果所有事都能有一个清晰的准则用于分辨倒好了,可事实是大部分时候,涉及到人情世故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是模糊的。
陈酌现在想的很简单,让梁以酲别再受丁点儿委屈。
虽然从他对常莉和陈荣的行为和态度来看,回回也没给他哥过,但四岁的年龄差摆在这儿,好多事在社会能力上还是差了一大截,好多个后知后觉......甚至是被蒙在鼓里,被动承受,又不得不向残酷的现实低头。
可以后不会了。
陈酌抿了下嘴唇,没忍住回头又瞄了眼。
他陡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常莉和陈荣,这两个从穷乡僻壤里跑出来的人早和家里断了联系,也就是说他的外婆外公、奶奶爷爷、三姑六叔等一系列亲属应该是不会出现在他的人生里的。
......应该?
那也就是说并非百分百确定。
陈酌皱了下眉,他爹妈从没讲过这些,可不讲又不代表不存在,而且,更让人感到不安的一件事是,梁以酲他爸在哪?
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冒出来个他爸,然后......
正想着,手机铃声响了,是梁以酲打过来的。
“哥?”陈酌接通电话,往人少的方向挪了挪。
“刚给你发完购物清单,漏了个东西,”梁以酲在网上刷着旅游vlog也是看进去了,懒得打字,他扫了眼厨房灶台,“家里醋没了,带瓶醋回来,要陈醋。”
“嗯......好。”陈酌应和着,反应有些慢。
“怎么了?”梁以酲听见背景音嘈杂,倏然一愣,“打扰你训练了吗,是不是还没结束?”
“没有,结束了,正要往超市去,而且我训练你也能打,如果我抽不开身会发消息告诉你,别紧张哥。”陈酌轻声说着,脑子又卡顿似的在停在刚才想的事上。
他很犹豫要不要问,毕竟以前问过,答案是不知道,可梁以酲对这事儿,对亲生父亲是什么看法,他也不知道。
“哥,”陈酌喉结一滚,“想问你个事儿。”
“嗯?”梁以酲应了声。
“......你爸在哪?”陈酌用轻柔又沉缓的语气问道,“你......想找他吗?”
还有三章完结了吧,看到这里感觉你们也辛苦了呜呜
感谢大家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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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Chapter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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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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