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Chapter72 “我们之间 ...
两人坐的后天的航班。
飞机上,梁以酲闲得无聊,大半时间在对着舷窗外的云朵发呆,白天看完晚上看,看累了就改看报纸。
满页密密麻麻的英文,现在梁以酲已经能读得毫无障碍,刚浏览完一段,旁边杨聿贤凑近问:“看什么呢?”
他一眼就盯住标题,生怕梁以酲看的是有关枪击案的报道。
“采访。”梁以酲大方把报纸递过去,杨聿贤眯眼一看,是篇介绍GC赛当晚盛况的文章。
冠军本人还不知道,那两杯夺得世界金牌,名为“Can't live without u”和“Me”的鸡尾酒已经火遍各大酒吧。
尤其他断网的这段时间,国内好几家店都推出了冠军酒的复刻。
不过现在知道了。
梁以酲目光下移,停留在文章结尾处,笔者用玩笑的语气写道:这个“你”是谁。
他定了定,视线仍凝在上面,思绪却飘开了。
「他好像特别特别特——别——喜欢你。」
......是么。
梁以酲拿着报纸捏了捏,在这件事上,他是没判断的,或者说有,但不太敢判断了。
“少看点吧,”杨聿贤退回位置,指尖敲了敲膝盖,就算内容不是枪击案相关,那也是跟工作相关,费神,“你看一天了不困啊?”
“困,”梁以酲翻过一页,“但是不想睡。”
“那也别看了。”杨聿贤用手压下报纸,“聊聊天。”
叹口气,梁以酲把报纸放回去,“聊什么?”
“利恩?”杨聿贤道,“你不是给他留电话了么,这两天没找你说话啊?”
“说了,说现在住那地方很好,还有其他小朋友,”梁以酲道,“明年春天之前,应该就能跟着邹吉回家了。”
“挺好么这不是,”杨聿贤点点头,“你回去也别忙着找房了,我已经叫人把公寓收拾好了,就还是你之前住的那间,其他等安定下来再说吧,把状态先养养,后面还有跟纯阑的合作呢。”
梁以酲嗯了声,然后又没说话了。
其实他挺想睡觉的。
不敢。
做噩梦的几率高到他中午打个盹都能梦见有人血淋淋的站在面前。
连着好几天,他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困到支撑不住,直接晕过去,但事实告诉他这个法子也不是每次都管用的。
深夜,梁以酲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一睁眼面前就是那片月色粼粼的湖泊。
他环视半圈,连个人影都没瞧见,但就在准备起身离开那秒,耳旁忽然出现窸窸窣窣的动静。
利恩正坐在他身边吃蛋糕。
梁以酲怔忪着,下意识问:“好吃吗。”
“嗯!”利恩点头,那双黢黑的手捧着蛋糕,大口大口地吞咽。
“慢点吃,利恩。”梁以酲道。
好像听不见似的,利恩只顾一个劲儿的往蛋糕里钻,整个头埋进去,连五官都看不到。
梁以酲伸手,想擦掉他脸上的奶油,可手掌刚拂过去,白腻腻的奶油底下露出一大块血红的肉。
“......”梁以酲愣住。
“好吃的哥哥......好吃。”
不是利恩。
利恩的脸变成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那人说着话,用胳膊揩了下嘴。
指尖颤颤地,梁以酲整个手僵在那儿,看见鲜血从对方脑边汩汩地涌出来,被抹掉奶油的地方分明嵌着一枚枪洞。
梁以酲胸腔剧烈起伏着,眸光颤抖,嗓子被堵住似的说不出话。
“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死?”
周围不知从哪冒出一道声音,模模糊糊,像从远处而来,又像贴着后背。
“忍一忍,阿酲......忍一下很快就过去了。”
突然地一下,一道影子不知道从扑过来,把梁以酲掼在地上,后脑传来钝痛的同时,他似乎听见暴雨砸落玻璃的声响。
“我说了你是累赘,我们都是累赘,所以该死。”
鼻腔莫名被腥气填满,梁以酲费力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他仰面望着天花板,只能瞟见余光有人正推着轮椅向他靠近。
梁以酲仿佛窒息,无论怎么样用力都汲不到一点空气。
目光之外,陈荣就那么睨视着他,执起拐杖捅进他不断翕张的嘴,封死他的喉咙。
“快了阿酲......很快就好了。”
梁以酲双目睁大,感觉肺部空气被压缩到极致,他四肢不受控地痉挛起来,眼珠逐渐翻白,可就在快要失去意识那瞬间,耳旁一道巨雷炸响。
“轰隆——”
卷帘门骤然劈下,将所有光线挡在外面。
陈荣不见了。雨也不见了。
梁以酲呼吸急促着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变小了,短短一双腿,居然还没桌子高。
这是......在哪?
啪地一声,昏暗中忽然亮起粉色灯柱。
梁以酲抬头,那束光从圆孔中射进来,直直落到他脸上。他朝有光源的地方靠近,洞孔另一端,是两具交叠的躯体。
“妈......”
瞳孔颤缩着,梁以酲一双小手紧紧扣住墙皮,整个人仿佛被钉在那儿,看见梁冬兰被男人按在劣质按摩床上,发出激烈又放荡的呻.吟。
妈妈......你很痛苦吗?
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我不喜欢这样,我好害怕,我不想待在这里。
其实梁以酲早忘了梁冬兰长什么样子,连梦也梦不出来,透过半个拳头大的墙洞,那张脸只有个模糊的形。
他视线游荡着,看见床单被鲜红的指甲扯破,伴随男人越来越凶猛的进攻,梁冬兰的声音也越发高亢。
梁以酲跳下床,不管不顾的朝门边跑去,可他现在这个头矮到开个门都要将手举过头顶,他用力锤了下锁,门打开的瞬间,眼前画面倏然变换——
天花板。蛛网。粉色的光团仍在流转。
梁以酲怔望着,以仰视的角度看见自己的手终于恢复正常,可放下手之后,面对的却是一张无比清晰又熟悉的脸。
......为什么?
身体猛然窜过一阵酥麻,仿佛被电流凿开神经,梁以酲不自觉挺了下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哼。
那张破旧的按摩床上,原本躺着的人居然变成了自己。
“......陈酌。”梁以酲声音沙哑。
对方没应,只是微昂着头,露出被光影削得极其锋利的下颌,肌肉和青筋也夸张地隆起,失控的在他身上发泄。
“啪嗒——”
一滴汗落在梁以酲的脸颊,与他眼角滑落的湿凉融在一起,屋内原本腥荤的空气变得潮热甜腻,他被浓烈到有些恐怖的快感包裹着,心脏却不断在撕裂。
是舒服的吗?
原来梁冬兰那样是舒服的吗?
他和母亲一样吗?
在镜子里,他是不是也像一团没有灵魂的肉,像一件任人拆卸的玩具?
该怎么分辨真假,怎么弄得明白这到底是爱还是单纯的欲望。
......谁来告诉他?
有人爱他吗?
“哥,我弄错了。”陈酌不断挺动着,灼热的喘息落在头顶,字里行间却都是冰冷的气息。
“......弄错?那你为什么要这样?”梁以酲皱起眉,承受着海浪般的情潮,越来越忍不住咽喉的酸热,他质问道,“你都说了弄错,为什么还要跟我做!”
“怪你吧?”陈酌道,“你要是不靠近我,可能我早就搞清楚了呢?”
仿佛被敲了一榔头,听见答案的梁以酲僵硬愣住,定定地看着对方,眼眶迅速红了起来。
陈酌接着道:“你不是哥哥么?你应该懂得比我多,比我成熟,可你难道不是一直在纵容我犯错么?”
他笑了下,眼底溢满戏谑,“不过这样也好,我总要试过才知道......因为你是我哥,哥哥就是什么忙都要帮的,包括这样。”
陈酌低喘着,再次侵占。
只一瞬间,梁以酲被灭顶的刺激吞噬,整个人也变得四分五裂——
他是被惊醒的。
人在恐惧到极致的时候,心脏会疯狂跳动,把血液灌进四肢百骸将人从睡梦中唤醒。
呼吸错乱着,梁以酲从床上坐起来,摸到自己被冷汗和眼泪打湿的头发。
他缓了几秒,扫过屋里一圈,又用好几分钟才认出这是在国内,在杨聿贤租给他的那间高级公寓里。
窗外,凌晨两点的天空仍被夜幕笼罩着,城市灯火荡在黑海中,像一盏盏浮动的星。
梁以酲掀开被子,打算下床倒杯水,但不知道是不是身体还沉在梦里没反应过来,砰地一下,小腿重重撞上边柜,弄出好大一声动静。
紧接着,痛感还没传到神经,卧室门先被推开。
“谁?”梁以酲一怔,迅速扭过头。
光从客厅洒进来,一道颀长的剪影立在那儿,昏暗中,那人的轮廓被勾勒出锋利又清晰的弧度,叫原本平息下去的心脏,再次疯狂痉挛起来。
门口的人喉结滚动两下,轻颤道:“......哥。”
梁以酲愣着,好半晌没动作。
他有点不确定自己到底醒了没,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儿,胸口起伏的弧度有点大。
对峙似的,沉默了好一会儿,拖鞋和地面蹭出很轻的声响,那道影也越来越近。
梁以酲还在僵在原地没动,两只手都蜷缩起来,把床单扯出褶皱。
“哥。”陈酌微躬起背,伸手碰他的膝盖。
梁以酲瞬间把腿抽开。
陈酌一怔,手落了个空。
客厅那盏灯是个落地灯,就深夜里昏黄的一团,照明强度有限,但足够在朦胧的光线中看到彼此的脸。
陈酌就看见梁以酲眼底的惊恐,眉头挤压着,眸光摇摇晃晃。
“你干什么。”梁以酲问。
“磕哪了,”陈酌喉结又滚了下,光是见到对方这样,喘气儿都扯得胸肺直疼,“撞到柜子了?”
梁以酲看着他不说话。
眼前的这个陈酌,显然比梦里的温柔许多,他分得清虚幻和现实,知道陈酌绝不是那样的人,却抹不掉那段乱糟糟的噩梦带给自己的情绪。
用几个呼吸压下之后,梁以酲往床边缩了缩,“你为什么在这?”
陈酌舔了下嘴唇,看着防备心如此强烈的梁以酲,他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儿一样慢慢半跪下来,手搭在床沿,“我给杨聿贤打了个电话。”
他坦白道:“我知道你回来,怕你一个人不适应,他说你现在容易做噩梦,我怕你......”
“出去。”梁以酲打断他。
陈酌顿了顿,另一只腿也跪下,往前膝行半步,“哥。”
“出去!”梁以酲推他的肩膀。
毫无防备地,陈酌往后趔趄了下,但很快又伸出胳膊把人紧紧箍在身前,把自己的脸埋在对方的胸膛。
“滚!我让你滚!!!”
“对不起哥,对不起......对不起......”陈酌不住地道歉,任凭梁以酲如何挣扎和怒骂,两只胳膊越收越紧,呼出的气很快熏暖对方的衣衫,听见对方猛烈的心跳。
“哥,你别赶我,”陈酌摸到梁以酲肋间瘦到突出的骨头,喉间越发哽咽,“我、我求求你......别赶我走,梁以酲,我求你......”
他青春期之后的力气和骨架一直就比梁以酲要更大些,即使不怎么使劲儿,也总能把人箍的牢牢的。渐渐地,梁以酲没动了,不知道是挣累了还是被安抚下来,呼吸一颤一颤的洒在陈酌头顶,两只手攥得特别紧。
“......是我赶你么?”
隔着衣料,震动从胸腔传到陈酌耳侧。
“陈酌,是你不要我,自己说过什么失忆了是么,怎么好意思过来跟我说别赶你?”
“是你他妈甩的我!”梁以酲红着眼眶,一拳砸在陈酌小腹。
这下力道很重,寻常人挨这一下估计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可陈酌就那么一动不动受着,沉默着,觉得现再次感受到这双手的温度、感受到由哥哥带来的疼痛的这刻,比什么都来的要好。
“我错了......我错了哥,我自作主张把你骗过去,我怕你走不出这个地方,怕你被拖垮。”
陈酌低沉的嗓音全是哀求的意味,“梁以酲,我知道自己的心,我没弄错,我分得清,我......”
没人知道那天陈酌等待杨聿贤接通电话的时候有多煎熬,如果梁以酲真的因为那场意外离他而去,大概他也什么都不要了,他会跟着一起走。
陈酌特别特别怕,他怕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境地,晚一秒自己都会追不上梁以酲的脚步。
“是我错了,”他哑着嗓,喉结颤颤的,“对不起......哥,我......我爱你的......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爱?”梁以酲紧锁着眉,冷淡着开口,“陈酌,我问过你不止一次,你知道我害怕什么,顾忌什么。”
“哪怕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以我们这种畸形的成长环境,你觉得我能一而再的说服自己,这些不是因为你生来无依无靠,所以才对我产生幻觉吗?”
“你叫我怎么信。”梁以酲齿间发颤,他这样一问,好像是连这段关系里最要紧的“正确性”都不要了。
原来的他,或许还在为这段关系够不够“名正言顺”,是不是“大逆不道”,算不算“违背纲常”而痛苦。
现在他只想知道这段感情到底有没有“真”。
毕竟,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命运就是让他从一个破破烂烂的地方流浪到另一个破破烂烂地方。
他遇见一个人,多了一个身份,在懵懵懂懂当中,生长出一段不被社会认可、搅浑彼此所有情感边界的关系。
梁以酲知道是错。
但明知是错,你也要让我错的清楚明白,他要么一错到底,要么带着这个错误孤独终老。
“陈酌,我承认我已经做不到跟你断绝关系,但我也不想你有一天突然跑来跟我说,你恍然大悟这不是你想要的。”梁以酲道,“你说你不想爱了,我可以答应。”
“别......”陈酌一下收紧手,慌了,慌的语无伦次,眼泪失禁。
梁以酲很快感觉到自己的衣服很快洇湿一片,水汽烫到他的胸口,弄皱他的心。
小到大什么样的陈酌他没见过?
可对方现在的反应确实有些超出他的预料,这个一直以来都咄咄逼人的弟弟,现在脆弱的好似随便来一阵风就能消散。
他没见过这样的陈酌,或者说,是他错过了这样的陈酌。
错过了在很多年前,那个疯子一样踹碎玻璃向他奔来,抱着他四处下跪磕头、求人救命的陈酌。
梁以酲咬住唇,“我不是你,你说的再多我也确定不了你的心到底长什么样。”
“......那我就能确定你的了吗?”陈酌反问。
“什么?”梁以酲没听明白。
“你说这是我的幻觉,可我们就是这样长大的......你扔下过我两次,该提出质疑的是我,你又怎么确定你对我的感情不是你的幻觉?”
陈酌扬起头,一双眼急切而热烈地盯住对方。
“先不老实的是我,先察觉动心的是我,先被抛在身后的还是我。你让我怎么确定,你不是受我的影响?或许我才是更悲哀的那个,或许是你没弄明白呢?”
“我们之间,谁比谁干净了?”
陈酌的确是年轻,有这个年纪该有的冲动和莽撞,也比同龄人极端、敏锐得多,还有个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的脑子和一张不饶人的嘴。
面对这一连串的反击,梁以酲收回刚才他弟弟“不咄咄逼人”的评价,突然气得头皮发紧。
“我没故意跟你抬杠。”陈酌立刻道。
他就想告诉他哥这事儿没法分清,不需要分清,他对梁以酲的爱就和梁以酲对他一样,明确、浓烈、甚至是有点儿畸形,但这份爱的存在毋庸置疑。
“我知道那句话有多混蛋,你可以觉得我对你没那么纯粹,我就是不纯粹,爱人、家人、朋友......哪种感情我都占,哪种都是我。”
“梁以酲,我没有要跟你吵架的意思,没想给自己找借口。”
“你......你别原谅我,你,想原谅了再原谅,”陈酌垂下眼,“对不起梁以酲,我只是......不想你再被我牵连,不想你再为我牺牲。”
梁以酲睫毛抖动,面对陈酌的直白和坦然莫名局促起来,他知道这不只是陈酌一个人的不成熟,知道自己有点儿“牺牲”过头了。
最主要的,他特么的快喘不过气了。
梁以酲冷言道:“松开。”
陈酌不动。
梁以酲挣了下,提膝撞他,“松开,我要洗澡!”
那身冷汗还挂在身上,头发丝和睡衣都湿凉凉的,一时之间讲不通又不能真把彼此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一模一样,论胡搅蛮缠,他是敌不过陈酌的,从小就敌不过。
陈酌被撞的不得不捂了下自己的侧腰,胳膊松开对方,手没放下,紧攥住梁以酲的腕子跟着出了卧室。
“我跟你去。”
“你站着!”
梁以酲还在气头上,回头狠瞪一眼,但这一眼却让他愣住,迅速反拧手腕握住对方,然后目光停在陈酌的鬓边不动了。
就靠近耳际那块儿,顺着额角的地方,有一层花杂纷乱的白发,在灯光下特别明显,刺得梁以酲眼睛发疼,嘴唇也哆嗦两下。
陈酌察觉到视线,迅速把头偏到另一边,又被梁以酲扳着下巴掰回来。
“......你钱呢?”
梁以酲看着他,指腹抚上那层白,压不住语气里的焦急,“我给你转的钱去哪了,你一分都不用的吗,不够你跟我说啊!”
陈酌没做声,目光瞥去别处。
梁以酲神思惶惶然的,这才看见茶几上还搁着包和一堆书,内容很杂,有航空相关的,也有高考历年真题。
没完全拽上拉链的包里,还塞着件丑破天际的工服,都不用掏出来,那上头沾着的油点那么多,一看就知道是干餐饮的。
所以呢。
飞行技术专业哪挤得出时间打工,常莉真是病到那种程度,以至于陈酌连学也没上了,是么?
陈酌才二十啊。
一周前不久刚过的生日,陈酌今年才二十啊。
梁以酲眸光闪闪,眼眶渐渐又红起来。
“......先洗澡吧,”陈酌握住他的手,“现在太晚了,那些事等明天再说。”
十几个小时航程没合眼,洋芋哥私下通风报信,他哥明显是不敢睡。陈酌收到消息,忙完火锅店就赶过来,等白天再回医院。
“你不睡觉么。”梁以酲问。
“睡,”陈酌拉着他往浴室走,“你先洗,我给你换个床单,等你躺下我就睡。”
其实没抱着过夜的心思,他本来打算熬一晚上,但看见梁以酲之后悬着的心一落下来,疲惫感来的比龙卷风还快。
调好水温,陈酌下意识就要给他哥脱衣服,只不过手还没搭上去,目光先被对方衣领下的一处凸起吸引。
梁以酲穿的圆领t,领口边缘露出银色蛇骨链,他哥没摘他送的项链,他知道,比赛全程他哥都戴着,视频里能看到。
但锁骨往下一点的位置,还有一个冒尖的小圆点是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陈酌抬起手,“你这......”
“出去。”梁以酲一下捂住领口,用眼神驱赶。
陈酌眉头动了动,目光流连,却没说话。
他现在不敢跟对方犟,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梁以酲扫地出门。
梁以酲很无情的把人赶出去,隔着门,又敲了下说:“滚去睡觉,隔壁有间房,被子在衣柜里,自己拿。”
门外沉默两秒,传出一句低沉沉的“嗯”,情绪不多,但听得出一丝丝委屈。
吵吵更健康啦。
btw,我真的很隐晦了啊啊啊啊啊改好几遍了放过我吧审核大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2章 Chapter72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隔日更 中午12:00掉落|*入V日更* - 完结|温馨甜|《我们谈谈》 完结|暗恋甜|《贪得无厌》 预收|灵异文|《给我烧点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