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沧海一粟 4 找记忆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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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本来是要去仙人庙宇，可隐身路过祠堂时看到被困的小陆。
虽然从老人口中知道这位叫小陆的少年并不是苍粟的熟人。
再加上当时在祠堂，那位少年的手实在是‘凑齐’碰到自己。
被追杀多的九霄可不会那么容易相信自己的隐身符会失效。
但人命关天，九霄感到背部背着的旺财剑没反应。
看来旺财也觉得还是要去救下这个少年。
意料之中，少年小陆很敏锐，能够发觉他站的地方。
还向他求救。
好吧，九霄心想，他的心肠就是这般软，连不知底细的少年都能救下。
看到白墙上的黑影。
九霄瞬间判断是‘蜮’。
只不过这只‘蜮’携带的气息更加复杂，更加邪恶。
左半臂还没从麻痹状态缓解过来。九霄用尚还灵活的右手在储物袋里翻找。
三火烈焰符，碧水清波符。
在他的预判中，火符威力强，被水扑灭时会在刹那产生让人窒息的水汽浓度，这时影子也可以达到短暂消失一瞬的效果。
九霄顺着预先的设想行动，也成功将小陆救出来。
奔跑时，小陆的高马尾颠啊颠，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人。
“竟然有你这样孱弱的修士？”
九霄难以回答，逃跑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讲完全是负担。
小陆漫不经心道：“你是修士，逃跑作什么？磨磨蹭蹭，是想调情？”
“嗯……我知道了，你带我走，你是看中我的天赋，想要让我作其他用途。”
“抽骨？剥魂炼丹？灵气供养？”
“快些说出你的意图吧，这样跑着，我觉得厌烦。”
小陆越说越恶劣，此时咧嘴笑倒有几分残忍：“你不是有隐身的符咒吗？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苍粟进行黄泉婚。”
“现在来这成逃跑的老鼠了？”
九霄还是不回答，只有极短抽搐几下的胸腔表示对小陆说的“炼丹”这类话不适。
说到隐身，九霄倒是想用隐身符，可他使用的隐身符比较特殊，现在的情况也来不及用他的血混朱砂配置。
这种调配方法还是在追杀的途中研究出来的，那时的追杀跟现在的水田比起来，就是暴雨跟小雨的区别。
不过以现在自己的身体问题，水滴大的雨点都能杀死他。
“哑巴了？”
“战斗能力那么弱，看来沧慈宗的修士近年来也不挑人进门了。”
好吵，九霄不太理解身后的人说的话的意思。
少年说的对他行为猜测的话，九霄倒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为何要提及沧慈宗。
来不及细想，水汽很快消散。
九霄跑动时极快地往后一瞥。
水田离他们只剩十几尺，而且距离还在缩短。
然而火符和水符搭配的阻拦方式，在第二次使用时就已经没效果了。
水田会在网状的火焰罩住他前呼来沙砾扑灭，这种方式连烟都没多少。
水田背后的影子已经逐渐脱离本体，在地面以一种肉眼不能捕捉的速度冲到小陆的影子上。
九霄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喊出常规祛除‘蜮’的祝由之术方法：“水精短狐，含沙射流，吾持雷斧，斩尔头颅！”*
同时，抛出制作不易的五张九天雷劫符。
符一经抛出，天色一暗，雷声震震，锁定黑影。
当影子被九霄的话滞住行动时，就在这一息之间，雷电的光影瞬间劈落！
轰！
雷光打在黑影身上，烧出一个个洞。
黑影上千疮百孔，抽搐着，宛如撕烂的破布。
受到连带伤害的水田，皮肤被雷电烧破一道道裂缝，像被撕开的蛆壳。
“倒是有两下子。”小陆吹了个不着调的口哨，转而笑着露出尖尖的犬齿。
小陆：“但还不够。”
黑影被雷击中后，撤回到水田身边，不断地疗愈水田身上露出红疮的伤口。
九霄估摸手中的符。
不够用，威力大的符咒已经竭尽。
之前被追杀的时候已经用了一大半，还没来得及补充。
他趁水田速度放缓，捏符化出一只蝴蝶，眼神示意小陆。
“跟上它。”
小陆也不推辞，而是吊儿郎当地跟在蝴蝶后面。
跑远时还回头挑衅：“大人仁慈，死得其所。”
九霄不理会小陆的话，这些含沙射影的语言对他来说就跟小猫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抛出几张结界符，拖延水田。
做完这些，他平复呼吸。
现在最重要的是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
呼——
内体浑浊的气一一逐出，灵台清明。
吸——
五感提到敏锐状态，风在拂过，鸟在飞动。
纯粹的灵气从自然的生灵里提纯出来，沿着任督二脉运转，形成完整的经络网。
这时，结界正被水田一一破解。
九霄被追杀时，到生死一线才会使用旺财剑里的金光。
使用金光是需要代价的。
而现在使用的是不需要代价的方法，就是灵气驭剑。
这个方式对现在的九霄来说，需要代价的是时间以及灵气的容量。
水田看到九霄的动作尽是嘲笑：“你一个修士，区区一个灵气驭剑动作都要时间。”
水田踏出结界袭来：“让我吞掉你的影子，好过在你这病秧子身上浪费！”
咻——
九霄操控旺财腾空而起，迎接水田的鞭打。
锵！
水田的黑影化鞭打在剑身上，却震得水田倒退。
旺财剑灵气流转，表面泛起星河水波。
又来几次攻击，具是这种结果。
这把剑什么来头？！
水田内心泛起波涛，他与“蜮”共生后，简单的利器根本阻挡不了他。
九霄压下涌上的灵气反噬。
还是太勉强了。
以后得更加尊敬旺财，没有旺财，哪来现在的他。
旺财护主，传来讯息。
速战速决！
九霄结了阵印，内田气息不足，灵气要用在刀刃上。
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现在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负担，对于脑子，也是一种巨大的消耗。
九霄进行心算，将灵气切割，一边控制旺财剑阻挡攻击，一边利用剩下的符咒。
同时，水田扭动脖子，他的脑袋完全像是扭麻花一般转到后面。
他从嘴里射出沙砾。
神志不清的村民被沙砾沾到后都往战斗的地方来。
村民脸色苍白，眼球上翻，只有嘶嘶的胸腔共鸣声。
背后村民的影子融合在一起发起呜呜声，老的小的脸都交杂在这一团中蠕动。
从这些黑团中伸出一个个人脸。
“是修士……”
“不是不能碰修士吗？”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村长让我们做就做。”
"杀了这个修士，仙人会看我们一眼吗？"
九霄对眼前出现的事物本能抵触。
这些气息混沌，邪恶，好像天生跟他冲突。
"这修士瞧我们恶心。"
“怎么会，我们可是按照正统方式修炼的。”
“不是我们的问题，是他！”
“他是异类！”
每一句话，尖叫刺耳，含着污浊的气息扑来。
九霄见状牵动灵气覆盖全身，阻碍污言秽语进入体内搅乱气息走动。
此时水田的躯体已经看不出人的模样，眼睛顶在前额，在背部硬生生爆裂出四肢胳膊和手。
更像是多足的虫。
水田：“修士，把你的花招——”
叮——
剑鸣如龙，引木灵为线，穿影缝肉，一线一下，如同绣花。
将水田的手足缝在一起。
“挡不住！”
“为什么挡不住！”
人脸上是恐慌。
“不应该，不应该！”
“是那把剑。”
“快拦住那把剑！”
有影子撕裂而来，在靠近九霄时，九霄运用古籍记载的方法。
在身前立起土，水，火搭配制成的瓦鼓。
风符‘咚咚’敲鼓阻挡黑影靠近。
“轰隆——”
雷电奔腾化龙而下！
九霄立马点燃火符，借天地之势造成祛邪的离火点燃木灵。
熊熊火焰覆灭黑影，细听下还有电流噼啪声。
水田被捆绑无法逃离，活生生受这灼烧的煎熬。
黑影如同翻滚的气泡，破开时传来不同年纪的声音。
“好痛！娘，我好痛！”
“我是被迫的。”
“是村长让我们做的！”
“大人，可怜可怜我吧！”
九霄站在一旁恢复，平目直视。
这些灵魂的求救声他有听到，但也知道如果真的放过了，下一个受难的自己。
更何况，九霄在那晚的祠堂里，目睹众人的无动于衷。
以及灯火摇动时，村民的影子模糊为虫蛀。
便知道这些人已经没救了。
在火光中，水田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九霄。
“仙人不会放过你！”
剑飞过，火舌一卷，水田最终在里面没了气息。
旺财回到九霄的手，在烈火中走了一遭的剑身还有一阵阵暖意。
九霄说：“走吧，旺财。”
旺财嗡地一下抖动。
*
“有几分能耐。”
小陆倚靠在破屋旁的树，手边把玩自己的发绳说道。
“我本以为你会死在那里。”
九霄无法理解小陆的恶言，毕竟世上总会有些人不正常。
九霄走近：“你来到水田村是有什么目的？”
小陆歪头一笑：“看戏。”
小陆站直，伸了个拦腰。
“现在看来，这场戏不好不坏。”他说，“就当解闷了。”
九霄真觉得这位少年可以说是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的恶意，莫名其妙的挑衅。
他直接问出内心最想知道的问题，以及刚刚得出的猜想。
九霄：“你认识我？”
内心冒出几分期待。
小陆哼道：“不认识。”
切。
原来是陌生人。
九霄无视小陆进入破屋。
这种语气还以为又是自己的仇人。
没想到是青春少年的常见问题——暴躁易怒。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沧海一粟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