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沧海一粟 5 找记忆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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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九霄掩声咳嗽。
没有使用金光损害身体，只是灵气枯竭。
这种战斗结果可以说是可喜可贺。
乐得九霄今晚都吃了两碗野菜。
“看来野菜不适合这位大人的口味。”
小陆的声音在一旁幽幽浮起。
阴魂不散，九霄真不知道自己惹到他什么了。
但现在九霄知道，惹谁都行，不要惹毛还没长齐的少年人。
不仅脾气不好，还像个狗屁膏药黏着甩不掉。
“怎么，你这什么眼神！”
小陆从原地弹起来。
九霄：“不，我只是看天而已。”
小陆：“我看得清清楚楚。”
九霄闭眼：“你再看一遍。”
“你——”
小陆咬牙凝视着九霄，最后不知道想到什么，眉眼一挑，耸肩放松，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
摇椅是少年从自身的储物袋里拿出来的。
咯吱咯吱的摇晃声，在这破败的小屋里倒是摇出了几分闲情逸致。
九霄睁眼，看吧，小孩的脾气就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他拿出布条擦拭旺财剑，之前还本着边找记忆边得过且过的心思。
现在答应了苍粟小孩，要给她看不一样的世界。
如果要改变，首先得变强。
在三界，有一个道理亘古不变。
谁拳头大，听谁的。
举个例子，水田前一秒狠话连天，被火烧死前，还不是求饶。
旺财微光一闪，提示水田最后还是在放狠话。
多嘴，九霄屈指给旺财来了个脑门弹。
“呜呜。”
水莲在一旁守着苍粟的尸体哭，鼻涕眼泪流下，双手握紧九霄的木偶娃娃。
九霄回来告诉了她有关苍粟的事情，也让老人知道苍粟就在这个小小的木偶里。
自从知道真相后，老人又哭又笑。
最后走在九霄前欲要跪下感谢，被九霄拦下。
在抽噎声里，小陆的摇椅声时隐时现。
小陆摇了会问道：“你之后要做什么？”
九霄说：“变强。”
小陆：“变强之后？”
九霄挺直腰，理直气壮道：“改变世界。”
话落，很明显地听到噗嗤的声音。
九霄想人穷志不穷，做人要坚持自己，依旧挺直腰。
小陆毫不掩饰地发出嘲笑，说道：“我没有要嘲笑你的意思。”
九霄：“……”
小陆点头认可：“只是话倒是挺好笑的。”
九霄想，自己的想法固然重要，但也要有别人的建议，这样子才能少走弯路。不是有多听少年言，听一席话还是一席话的说法吗？
九霄也没抱什么期待说道：“我有个烦恼。”
小陆嘴角依旧上翘：“如果是变强我倒是有个建议。”
九霄摆出好学的表情：“你讲。”
小陆：“你知道洛缘宗吗？”
九霄回忆半会，很快在犄角旮旯里翻出来：“全是女修的一个门派，出过两个飞升的祖师，最近比较有名气的是一对双胞胎女修，靠合体技‘尘梦此缘中’在修仙界一骑绝尘。”
小陆摇头：“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还有别的信息？九霄在小陆是否会说有用的话中左右摇摆，半信半疑。
这少年会那么好心？
小陆自然看到九霄的眼神，想到自己要说的话反而不那么生气。
小陆：“洛缘宗有个能力出名，就是梦道之术。‘尘梦此缘中’也是厉害的梦术。每年该宗门的修习梦道之术的弟子都会发放花笺，有缘人得到花笺就能得到一次入梦的机会。”
九霄瞬间理解小陆的心思，原来自己真是错怪了人呀。
他恍然大悟：“你是让我另辟蹊径，从梦境入手找回前尘失忆的事情。”
小陆：“你可以求人家拿一张，做一下白日梦。”
九霄：“……”自己还真是没看错人。这少年还是这样莫名其妙。
小陆反应过来：“你失忆了？”
九霄说是。
小陆神情阴晴不定：“你忘记多少了。”
“几乎所有。”
九霄隐藏旺财和被追杀的事情，说自己失忆时做过的事情，最近刚好找记忆有了突破性的发展。
他看着小陆的表情，欲说不说的模样，看着人心里痒痒。
九霄再次询问：“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小陆回答得很迅速：“不认识。”
九霄：“但你的态度不太像，你对我有很大的好奇心。”
小陆转头，身下依旧摇着摇椅，一摇一晃中盯着九霄。
九霄直直回望他。
“因为你的符咒。”小陆用着不着调的语气，嘴角泄露不屑的语气，“你的符咒的绘画构式来自于沧慈宗，而我看沧慈宗的修士一直不顺眼。”
九霄：“有仇？”
小陆哼道：“不共戴天。”
九霄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少年用后脑勺对着他，就算询问也不会得到什么答案。
空气在这时变得静默，夜色降临时，天上倒是出现一艘月船，树影投射，倦鸟栖息。
小陆打破安静：“你没想过自己的出身在哪？依你的眼力，不应该看不出来自己的符道来自哪里。”
知道啊。九霄慢慢擦拭好几遍的旺财剑说：“这种事情不重要。”
九霄对着少年说谎了。他去过沧慈宗，也打听过。
沧慈宗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宗，飞升过几十位修士，所处地方云雾飘渺，仙音阵阵。
只是在进入沧慈宗展露自己的符咒时，便给自己引来杀生之祸，让本就被追杀的九霄又加多了几波人。
是自己偷学别人宗门符道吗？所以才会有这种遭遇？九霄来不及询问，因为一波又一波的追杀逼得他难以停下思考。
没有无缘无故的怨恨，九霄泰然自若，如果在沧慈宗里找不到原因，那就在外面寻找。
不必拘泥于一个沧慈宗里。
如果真的有认识的人，或者一个让自己恢复记忆的契机，那都是属于九霄未曾发生的未来。
九霄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如果船在湖中沉底了，那就运气踏水而行或者学习龟息之术沉底，等待下一个时机的来临。
但这些都需要时间，恰巧九霄缺少的就是时间。
现在，九霄不得不承认自己开始心急了，自己需要一个有效的方法，可以达到变强的目的。
之后小陆说出的话倒跟他的想法八九不离十。
小陆说道：“你的战斗方式，战斗想法，偏于经验丰富的一类人，你失忆前的实力肯定不弱。如果说要变强，还是找回自己的记忆，寻回自己的力量才是最恰当。”
说到这，小陆笑得意味不明：“但你是真奇怪，雁过留痕，哪怕短暂，但你……”
小陆觉得好笑：“我竟然对你没有印象。”
九霄垂眼，让小陆继续说下去。
小陆：“有关沧慈宗的事情我都知道，哪怕是门前路过的几只野猫。找记忆的事情那么困难的话，不如找一下别的方法。”
“比如信仰之道。”小陆整理脑中的思路说，“我并没有要你信仰仙人的意思。在修仙界的说法里，凡人的信仰会增加自己的力量，而能够飞升的修士几乎都有拯救苍生于水火之中的功绩。”
九霄说：“有关信仰的力量，我了解不多。”
小陆：“信仰的力量来自于凡人，而为什么会这样，就没人知道。如果有人会信仰你，或许你的力量能够得到短时间提升。”
水莲一直在旁边听，听到这个的时候，意识到能够用上自己的地方来了，连忙说：“我可以信仰九霄修士。”
她知道苍粟的愿望，而九霄修士是要履行自己对苍粟的承诺。
只要有能让她帮上忙的地方，她都会去做。
九霄因老人的过往顾虑道：“老人家，信仰我并不会改变什么。”
水莲笑得脸色的褶子挤出花：“不需要，你是苍粟的恩人，这就足够了。”她现在不需要信仰来改变她，因为她知道苍粟已经让她发生改变。
小陆道：“光有人不够，还得有像。”
水莲快步走入小屋拿出苍粟的雕刻刀：“我不会怎么雕刻。”
“我来。”九霄接过雕刻刀，在小屋角落挑出还能用的木料，三两下就出来一个模糊面容的成年男子木像。
小陆：“现在需要一个真名，信徒需要在仙人像时念出对方的名。”
九霄没怎么去想：“就说九霄二字即可。”
小陆鄙夷道：“动点脑子，名这一类，像凡人的帝皇名号，兴盛为‘明’，衰败为‘哀’，得有一个象征意思。”
言下之意就是九霄这两个字，太大太空，像是没什么文化的人写的三流话本。
水莲用自己不太有墨水的大脑想了想……想不出来。
九霄倒是不在意：“无妨，身外之物，”
小陆撇嘴：“随你。”
水莲有过信仰仙人的经历，不用小陆说就可以对木像进行信仰仪式。
准备的泉水，洗净的野果，三柱清香。
跪拜叩头，先念着九霄大人，后跟着祷告词。
从水莲身上有一团白气浮起进入木像里。
九霄目睹这一幕，心里生出异样感，好像吃饱了得到饱腹的感觉。
宛如极乐登天，飘飘欲仙。
他拿出旺财剑，剑身缺口依旧，内心也不放弃，活着就还有希望。
九霄的动作自然没逃过小陆的眼睛。
小陆心中猜测许多，但都没有说出来。
他贴近九霄身边，靠着耳边私语：“信仰的力量很美妙吧。”
九霄不悦地离开一步。耳朵还有他人呼气带来的热意。
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做什么。
小陆很会笑，但现在笑得就像合欢宗弟子见到好苗子时的笑容。
小陆低声说：“你要是想，我可以策划一场灾难。”
“你到时从天而降，英勇无比，信仰你的人绝对更多，你会更强。”
语气绵长，句尾宛若带着诱人的钩子。
“不需要。”
“……这么直接？”
“这是假的。”
“那又如何，对你有益就行。”
九霄小幅度摇头：“假的就是假的。”
“……”小陆无语道，“假清高。”
他对九霄说：“还有一件事。”
引得九霄侧目。
小陆说出自己听到的：“沧慈宗的修士明日就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沧海一粟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