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板，贴贴！》吟稀

73、第 73 章 左右都是死

　　“貔貅，你说我们还有多长时间？五大宗门的人都有所察觉，那天道呢？他什么时候会找上门？”
　　这个问题一直压在昭蘅心里，翻来覆去的。
　　貔貅卧在一旁，歪着脑袋一眨不眨的盯着昭蘅：“你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饶是如此，貔貅还是回答了：“柳长青能查到的东西其他五大宗门也能查到，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既然这些他们都能查到的，那天道只会比他们更早得知。”
　　“他现在没有动手，只可能是在观察。”
　　貔貅说的这些道理昭蘅都懂，只不过还是想从貔貅嘴里听到确切的答案。
　　观察？观察什么？
　　“它想看我一个凡人能掀出多大浪花？”昭蘅问。
　　“不，”貔貅摇摇头：“他或许是想看看你是不是下一个我。”

　　貔貅曾是功德神祇，它质疑过天道，反抗过天道，最终陨落。
　　它一直都说自己是功德神祇，可其实昭蘅知道，现在的它不过是一抹神魂，寄身于貔貅身上罢了。
　　而现在，昭蘅正在做它曾经做过的事。
　　她从一开始就疑惑，如果只是单纯的让谢无咎的功德值为正，那为什么她做了这么多，谢无咎的功德值一直没有变化。
　　所以她要做的从来都不是让那串数字为正数或者为零，她要做的是去改变那一条规则。
　　昭蘅低头看着貔貅，它还是那副慵懒的模样。可现在又有谁知道，这个傲娇的小兽也曾经是制定天地规则之一的神祇。
　　从神祇沦落到现在这幅模样，落差可谓是极大。

　　“你后悔吗？”昭蘅问。
　　如果当年你选择袖手旁观，那么你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神祇，而不是现在要靠着貔貅的身体苟延残喘。
　　后悔吗？
　　它自己也不知道。
　　貔貅沉默了好久，最后叹了口气：“没有意义了。”
　　现在谈论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它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那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不管结局怎样，它都认了。
　　“那如果……我们最后的结局仍是失败呢？”

　　作为神祇的它都努力了这么久，最后落得个陨落的结局，饶是昭蘅在自恋，她也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功德神祇都做不到的事情，她真的能成功吗？
　　昭蘅继续道：“最后我死亡，你彻底消失。”
　　貔貅看着她，认真道：“你不会死。”
　　“什么？”
　　貔貅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傲娇：“我作为曾经的功德神祇，还保不住你一条命吗？”
　　昭蘅问：“那你要付出什么代价？”
　　貔貅没回答，只是继续道：“我说了，我从一开始就说了你不会死，有我在你死不了。”
　　昭蘅看着它没说话，最后伸手把貔貅抱在了怀里。
　　貔貅难得的没有挣扎，乖乖的待在他怀里。

　　“你能察觉到天道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貔貅道：“能察觉到一点，但以我对它的了解，它不会直接动手，它会等确认了我们的意图再做打算。”
　　现在看起来摆在他们面前的就两条路，一个就是什么都不做，保持现状。另一个就是继续做，等到被天道降下天罚。
　　可其实他们就算什么都不做，摆在他们面前的也只有一条死路。
　　谢无咎身上的业障会一直叠加，直到他撑不住而去杀戮，而昭蘅是站在谢无咎身边的，与五大宗门对立。
　　谢无咎总有撑不住的一天，最后的最后就是天道降下天罚，谢无咎死。
　　然后会再有一人出现，接替谢无咎，周而复始。
　　他们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那为什么不博上一搏呢？

　　第二天一早，昭蘅打算去找谢无咎，结果在半路上碰到了白秋渝，她索性就把昨天柳长青昨天送来的信给白秋渝看了。
　　毕竟作为曾经身为云海剑宗的人，她比昭蘅更了解五大宗门的人。
　　昭蘅问：“你觉得现在五大宗门他们察觉到了多少？”
　　“清风上次提到几份关于业障聚合的记载。清虚观存着不少上古文献，无尘子那边恐怕知道的会更多。”白秋渝道：“花弄影重利，只要对她没什么影响，她不会插手。”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白秋渝问。
　　“不管他们知道多少，我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昭蘅道：“左右都是死，不如搏上一搏。”
　　白秋渝没有多问：“如果需要我做什么说一声就行。”
　　昭蘅也没跟她客气，“好。”

　　和白秋渝分别后，她在后山找到了谢无咎。
　　谢无咎正和石头在一起，看到来人便知道有事，对石头道：“石头你先去吃饭，我有事和你师父说。”
　　石头乖乖点点，路过昭蘅打了声招呼走了。

　　昭蘅把那封信递给谢无咎：“你看看这个。”
　　谢无咎看完后脸上没什么变化。
　　“他察觉到有人在试图改变规则，并且怀疑这件事是我做的。”昭蘅说：“不过既然他能察觉到，其他人察觉到也只是时间问题。”
　　“那现在你想怎么做。”
　　谢无咎看着她，不论昭蘅怎么选择，他都支持，毕竟那是她的自由，自己已经拖累昭蘅太多太多了。
　　“该做什么还做什么，走一步看一步。”
　　事到如今，昭蘅不会选择放弃。

　　说完这件事后，昭蘅问：“最近又梦到什么没？”
　　随着一次次业障的剥离，谢无咎总会梦到些断断续续的片段。昭蘅对此事抱有的兴趣极大，每过几天都会问两句。
　　“不太清楚，一些断断续续的梦。”谢无咎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有时候是一个小孩，有时候又是一群人。”
　　昭蘅没有打断，只是安静的听着，试图从这些不知道是谁的、杂乱无章的梦境中挑出哪些是谢无咎的，然后拼凑出谢无咎的以前。
　　不过效果收效甚微。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打击，昭蘅放弃了先要从这些里面拼凑谢无咎过去的打算。
　　看看以后谢无咎能不能想起来不。
　　想到以后，昭蘅又泄气了，还不知道他们这次能不能成功，如果成功了，她该回去了。
　　想到这，昭蘅叹了口气。

　　等到谢无咎说完后，昭蘅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到业障清除完以后，这些就不会打扰你了。”
　　谢无咎点了点头，问：“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昭蘅也没想过能瞒过他，她笑笑：“确实有一点，过一段时间我会告诉你的。”
　　“好。”
　　两个人又安静的坐了一会儿，直到那边陆续传来弟子们晨练的声音他们才起身。
　　“好吧，该回去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