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板，贴贴！》吟稀

72、第 72 章 天道是不是

　　第二天一早，沈云卿开始给新弟子分课。
　　五十多个弟子站在院子里，分成三排，按修为高低站着。
　　沈云卿站在最前面，手里捏着一根教鞭。
　　“从今天开始，你们上午练基础剑法，下午学符咒。玄叶会带晨练，白秋渝教符咒基础，我教剑法。早课和晚课由闻珩和江予代劳。”
　　玄门以符咒为主，但沈云卿不善此道。
　　他也问过昭蘅，昭蘅的原话是“玄门虽以符咒立派，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这一道。剑法要练，体魄要修，心法要学，一切都会从头学起。”
　　“玄门比不上其他底蕴深厚的门派，但玄门会竭尽全力辅助你们，让你们的修仙之路尽量走的远一点。”
　　“三月之后会有一场考核，到时候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成绩和兴趣去选择适合你们的道路。”
　　沈云卿问：“有没有人有问题？”
　　无一人说话。
　　沈云卿点点头，“很好，从今日起，你们便正式上课。”

　　玄叶也不急着练功了，搬了个小凳子在廊下坐着，看着院子里那些手忙脚乱的弟子，往自己身上贴金：“比我当年笨多了。”
　　昭蘅正好从旁边经过，听见这句话面露鄙夷：“你当年比他们好到哪里去？”
　　玄叶噎了一下，想了想：“我……我至少没把剑甩出去吧？”
　　话音刚落，院子里“哐当”一声，一个弟子的剑脱了手砸在地上，他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
　　玄叶：“……”
　　昭蘅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往白秋渝那边去了。

　　白秋渝在东边的那间屋子里教符咒基础，十几个弟子乖乖坐在书案前认真听讲。
　　每个人面前都摊着一张黄纸和一支笔。
　　“……朱砂要研得够细，画的时候手腕要稳，灵气要均匀。”白秋渝手里捏着一支笔，蘸了朱砂，在一张黄纸上画了一道符。
　　她画完，把符纸举起来给弟子们看。
　　“你们试试。”
　　弟子们拿起笔，各自埋头画起来。
　　白秋渝走到一个女孩旁边，看她画了两笔说：“手腕太僵了，放松一点。”
　　女孩调整了姿势，又画了一笔，线条果然顺了一些。
　　白秋渝点了点头：“就这样。”
　　她又去看下一个。
　　昭蘅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打扰，转身走了。

　　大殿里，闻珩和江予正面对面坐着，中间摊着一本翻旧了的书。
　　两个人都是元婴欺的修士，昭蘅不知道他们具体年龄，反正看起来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掌门。”闻珩先看见昭蘅，站起来叫了一声。
　　江予也跟着站起来。
　　“坐。”昭蘅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晚课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闻珩把书往她那边推了推，“这是玄诺给的入门心法纲要，我和江予昨晚对了一遍，把模糊不清的地方和我们认为有错的都揪出来了。”
　　昭蘅接过来翻了翻。
　　字迹是玄诺的，工整清秀，把玄门基础心法都列出来了，旁边还用小字标注了容易出错的细节。
　　但内容长篇大论，经过闻珩和江予两个人修改后简洁明了了不少，反正昭蘅觉得没有那么拗口了。
　　看来自己花重金聘请的两个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挺好。”昭蘅把书合上还回去，“今晚先试试，有什么问题在及时调整。”
　　“行。”闻珩点了点头接过书。

　　闻珩和江予的晚课反响不错。
　　昭蘅站在后门，透过门缝往里看。
　　闻珩站在前面不急不缓的讲着，偶尔会停下来等弟子记笔记。
　　江予则在侧面，手里翻着一本名册，时不时抬头扫一眼底下的人，把那些走神的、打瞌睡的一一记下来。

　　散课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弟子们三三两两往外走，低声议论着今天的课，有人嘴里还念叨着刚记下的口诀。
　　闻珩从大殿出来，看见昭蘅站在廊下：“掌门还没走？”
　　“嗯。”昭蘅点点头，说，“毕竟是第一天，我过来看看。”
　　“还行。”闻珩如实说：“底子虽然参差不齐，但大都学得认真。有几个悟性不错的，晚课结束还追出来问了几个问题。”
　　玄门收弟子从来不讲究些什么，穷苦人家的孩子也好，家里小康也罢，只要你选择玄门，心性上说得过去他们都来者不拒。
　　昭蘅点点头，“嗯。”
　　江予这是也走了出来，手里那本名册已经写了不少批注：“晚课纪律还行，就是有几个注意力不太集中。我记下来了，回头找他们聊聊。”
　　昭蘅点了点头：“辛苦了。”
　　“谈不上，”江予把名册合上，“这些都是我们分内的事。”
　　又说了两句，两个人道别过后就往住处走去，背影很快没入夜色里。

　　昭蘅站在廊下，看着这会空荡荡的院子。
　　貔貅从她肩头跳下来，蹲在栏杆上：“你这一整天都在转来转去。”
　　昭蘅笑笑，“今天是第一天正式上课，我不放心，所以就都转转看。”

　　玄门的运转渐渐有了章法。
　　晨练由玄叶带着，他虽嘴上总抱怨新弟子笨，但每天早上都准时出现在演武场。
　　学着从前玄仓子教他的那样，手里捏着根藤条，把那些站不直、蹲不稳的挨个纠正过来。
　　早课闻珩讲基础理论，语速不快不慢，偶尔穿插几句典故佐证，底下的人听得进去。
　　江予课上则注意着众人的神情，和课下的解惑。发现谁走神就会记一笔，然后课下找他们谈论。
　　上午跟沈云卿学剑，下午跟着白秋渝学符咒。
　　晚课是复习加答疑，由闻珩和江予轮流守着，弟子们有什么课上没听明白的，可以在这个时候问。
　　昭蘅最近多了个习惯，没事的时候喜欢在玄门四处溜达，看他们上课。

　　这天傍晚，昭蘅正蹲在院子角落看几个弟子练剑，玄诺从库房那边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昭蘅，这是药王谷柳长青让人送来的。”
　　昭蘅接过来展开。
　　大意是说，药王谷前些日子整理古籍时，翻到一本关于业障的旧札记，里面记录了一些功德之力与业障互作的法门。
　　昭蘅皱着眉看完了。
　　“有问题？”玄诺问。
　　昭蘅摇摇头，“没，我先回去了。”
　　“好。”

　　五大宗门他们发现了什么，并且认为和她有关。
　　甚至他们发现的更多。
　　既然他们都能发现，那天道呢？是不是早就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