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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没什么好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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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板呢?”
“后山。”玄叶擦了把汗,“一大早就去了,石头也跟着去了。”
一大早,应该是他们刚回来那时候。
不得不说,谢老板的恢复能力挺强的,昭蘅感慨。
昭蘅点了点头,往后山走去。
晨间的后山这会很是热闹,都是早起练功的弟子。
昭蘅沿着那条碎石小路往上走,走了一段就看见了谢无咎和石头。
谢无咎站在空地中央,负手看石头练剑。
石头手里握着那把树枝削的剑,小脸绷得紧紧的,一招一式比划得认真。
谢无咎偶尔开口提点一句,石头就停下来改姿势,改完了继续练。
昭蘅没走过去,远远地站在一棵松树后面看着。
谢无咎今日的气色好了许多,身上那股说不清的阴翳感淡了。
谢无咎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看了过来。
昭蘅从树后面走出来,“早。”
谢无咎点了点头:“早。”
石头也看见了她,收了剑跑过来,仰着头喊了一声“师父”。
昭蘅摸了摸他的头,他又跑回去继续练了。
昭蘅走到谢无咎旁边,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石头练剑。
石头练完一套剑法,收了势跑过来,“师父,大哥哥,我练得怎么样?”
“还不错。”谢无咎说。
昭蘅蹲下来给他擦了擦汗:“很棒。”
石头嘿嘿一笑,转身又跑回去练了。
昭蘅站起来,转头看着谢无咎:“我们看到的那个孩子是你吗?”
昭蘅想知道这个答案,既然从貔貅那里没有得到答案,那就从谢无咎这得到。
谢无咎沉默了片刻:“那些画面里不全是我。有一些是我经历过的事,但大部分不是。那些业障里,有别人的记忆。”
“你能分清吗?”
“不太能。”谢无咎实话实说,“小时候的那些记忆和其他人的痛苦交织在一起,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这些痛苦经年累月的积累在一起,时间长了,也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痛还是别人的痛了。
昭蘅看了眼谢无咎,没在说什么。
两个人静静站着看石头练剑。
傍晚的时候,玄叶来找她。
他手里捏着一卷纸,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点无可奈何的表情:“你来看看,新来的那些弟子要分课了。都来问我什么时候开课,我说我教不了他们,他们非说让你安排。”
昭蘅接过那卷纸展开来看。
纸上是玄诺整理的名册,这是四十多个在练气期的弟子,练气初期的有二十多个,中期的十几个,后期的只有几个。
底子都很薄,再加上他们原来的那几个小孩,差不多五十多个人。
“你教不了,我也教不了。”昭蘅把名册卷起来,“但有人能教。”
她拿着名册去找沈云卿。
沈云卿住在西边的那间偏殿,昭蘅敲了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他正坐在窗边擦剑,桌上摊着一本剑谱,翻到某一页停在那里。
“有事?”
“要分课了。”昭蘅把名册递给他,“差不多五十个人,底子都薄,没人教他们不行。你之前带过云海剑宗的新弟子,你来带他们,再加上另外两个聘来都老师辅助。”
沈云卿接过名册翻了两页:“那剩下十多个高阶的呢?”
“你先带着,然后这几天我看能不能在聘来几个元婴欺的修士。”
沈云卿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把名册放在桌上:“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怎么教都听你和白秋渝的,另外两个老师辅助你。”
白秋渝虽然丹田被废,但教这些练气期的小孩还是绰绰有余的。
沈云卿点了点头:“行。”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剑谱,翻过去一页,然后像是想起什么:“清风那边,有新的消息过来。”
“前天到的,”沈云卿站起来,从桌案的抽屉里取出一封信递过来,“云海剑宗又查清了三个案子,都跟虞溪有关,全是栽赃给谢无咎的。清风说,再过两个月,虞溪在位期间所有涉及谢无咎的案子都能查完。到时候他会正式发一道文书,为谢无咎正名。”
昭蘅接过信,展开来看了一遍。
“他还说什么了?”昭蘅问。
沈云卿摇了摇头:“就这些。但……有件事你可能需要知道。”
“什么?”
沈云卿沉默了一下:“清风说既然要为谢无咎正名,就要从谢无咎小时候查起。”
“到时候查清楚后,他会联合其他四个宗门发帖,把这些年来扣在他身上的冤屈洗刷。当然,是他做的他们也会公布。”
“清风说,只要谢无咎以后不在作恶,他们愿意各退一步,保持现状。”
昭蘅只在乎一个问题,“他查得到吗?”
虽然这里是修仙世界,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毕竟不是她所在的现代社会,这些年代久远的事真的查的到吗?
“不确定。”沈云卿说,“时间太久了,很多证据都不在了。但清风说他虞溪的私库里找到了一些旧档。”
昭蘅把信折好收进怀里,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拿着这封信去了谢无咎那。
昭蘅敲了敲门:“谢老板,我方便进来吗?”
片刻的安静后,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谢无咎站在门内,换了一件浅色的衣袍。
“清风那边的来信。”昭蘅从怀里掏出那封信,递过去,“你看看吧。”
谢无咎接过信,展开来低头看了一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从头到尾都是那副平淡的样子,看完之后折好递回给昭蘅:“知道了。”
“你不想说点什么?”
谢无咎想了想:“没什么好说的,我确实罪孽深重。”
那些事是不是他做的都没什么区别,他确实杀了许多人。也杀过一些无辜的人,他发现只有在自己杀人的时候那些痛苦能缓解一点。
一开始他为了缓解痛苦,杀过许多无辜之人,后来他不想被那些情绪控制着杀人,便强行压下去。
等到真的压制不住时,他会去杀些罪孽深重的人来缓解自己的痛苦。
他不想在昭蘅面前辩解什么,杀了就是杀了,他不无辜。
确实,谢无咎并不无辜,不管是不是因为业障而去杀人,都改变不了谢无咎杀人的事实。
昭蘅也知道这一点,因此也就没在多说什么。
“清风说,只要你不在杀人,以后各退一步,保持现状。”
谢无咎点点头。
从前是迫于业障不得不杀人,现在能解决身上的业障,谢无咎也没有理由去杀人。
况且他也不是一个嗜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