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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能尽述的午后 吃着致远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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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致远亲手做的饭,小妤不得不心悦诚服起来,他煮饭的厨艺确实不错。她早上吃的也不多,这会看着桌上的诱人的饭菜,也觉得腹中饥肠辘辘的了,却也还不忘慰劳致远一番。
小妤夹起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在致远碗中,笑着说:
“没料想你竟然这样能干,来奖励你一块排骨。”
致远也从盘中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小妤碗中:
“你瘦得直让我心疼,得多吃些肉补补才行。我得让你胖上几斤,才能放你回去。”
小妤好笑地说:
“你当我是气球呀,一吹气就鼓起来了。”
致远也笑了,说:
“反正在这里的日子,你都得端正态度好好吃饭。我负责来做饭,你负责把我做的饭吃光就行。”
这样的体贴与呵护,在小妤,还是第一次领受到。她虽口中不言,但心底由衷的动容了,低头顾自吃着饱含着浓浓爱意的饭食。致远见她吃得很香,便开心地大口大口地也吃了起来,还不时夹些菜到小妤碗中。
这对腹中饥饿的年轻人,竟把面前四五只盘中的菜吃了个精光。他们都是饿坏了的,又都无端地觉得今日的饭菜无比的可口美味,诱惑着他们非吃个干净、爽快不可。
饱餐之后,小妤非要与致远一起收起碗筷,致远也不强拦着她了。
两人一起做完,才牵着手出了厨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定下来。小妤询问致远下午他们要做些什么。来之前她就想好了,过来之后一切听从致远的安排,想着他也一定对这次来之不易的相聚早就有所计划了。她对这座很知名的城市,一无所知,在这儿呆了两年多的致远比她更清楚她都该走访那些个地方。她亦无比地信赖着致远。
致远搂着小妤的肩靠在自己身上,说:
“我们明天再出去玩吧。你坐了一夜的火车,一定没怎么睡觉,这会要不要去睡会。”
“我还不觉得困。”小妤在致远怀里柔声地说。
致远忽然想起什么了,惊醒地说:
“那我们看电影吧。正好电脑里存了好多电影,一直都没时间看呢。”
致远起身取来笔记本电脑摆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他们便整个下午都在对着它。
他们先看了一部好莱坞的爱情片,后又看了一部日本的恐怖片。好莱坞的爱情片秉承了一贯的风格,浪漫,好看,花好月圆的结尾。在他们,很衬此刻的心境,所以也看的饶有兴致,整部片子看下来竟觉得意犹未尽。小妤一直在致远的怀里,彼此握着手,情意绵绵。
可看到恐怖片的时候,小妤却一直心惊胆战着。
小妤幼时,胆子出奇的大,却是随着渐长胆子反而越小了。所以,她从来就尽量避免看恐怖片,不得已看时,也总是及时漏过那些可能会出现的恐怖镜头。自从一直爱好看恐怖片的梅子被日本一部很恐怖的片子吓得必须要去看心理医生后,她就更不敢看了。
可致远非说这部片子他那些看过的同学都说很好看,还说有自己陪着她没什么可害怕的。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小妤预感到下面即将有什么恐怖的镜头出现时,便急忙把头藏进致远的怀里,耳中听着恐怖鬼气的背景音乐,猜测着正在进行的剧情。直到致远摩挲着她的头笑着说那个镜头过去了,才又仰起头来,却又因错过了那个镜头而遗憾,便不无好奇地问一直在看着的致远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影片看完之后,小妤终于舒了口气,松弛了下来,埋怨致远说:
“还说好看,今晚我非作恶梦不可。”
致远笑着安慰她说:
“恐怖的镜头都是我替你在看的,要做恶梦也是我做才对,轮不到你的。”
他说的却也是实情,那些很恐怖或不太恐怖的镜头,都被她及时漏了过去,致远又讲给了她听的。没有了真实强烈的视觉冲击感,倒也不觉的多么的可怕骇人。只是将近两个小时,神经一直绷得似琴弦一般,胆颤心惊着,又要及时躲开那些骇人的镜头,倒确实是被折腾坏了的。
致远问她要不要看部轻松的片子,缓解一下情绪。小妤摇头,说眼睛累了不想再看了,拉着致远要去外面走走。
致远带着她来到楼下不远处的小公园,却发现平日里没什么人,节日里竟也人满为患了。他们便沿着街道无目的溜达了一会儿,晚饭时间便又回到了公寓里,动手做起饭来。
致远拉开冰箱的门,接二两三地取出了一大堆东西。小妤见致远又要大摆宴席了,便拦住他说中午吃得太丰盛了,晚上只想喝些粥。于是,在小妤的坚持下,他们按着以往家里晚饭的习惯,煮了糯米花生粥,配着些清淡的小菜吃了。致远见小妤有些倦意,便劝她去床上躺会儿。
小妤昨夜在火车上一直睡得极不安稳,这一天里,又情感跌宕起伏个没完,这会已经很困顿了。她听话地冲了澡,换上睡衣,便在白天见到的那张有着崭新床单的床上躺了下来,覆上了同样崭新的薄被,嗅着好闻的淡淡的香水气味,不觉便睡了过去。
小妤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的时候,只觉眼前的云雾里有张稔熟的面容,便已猜中了七八分,揉了眼睛细看,半明半暗的灯影里,果然是致远正在愣愣地盯着自己看。
致远见她醒来,微笑着说:
“怎么不多睡会了,你睡着的样子真可爱,我都看呆了。”
小妤在致远的浅淡的笑容中觅到了些倦意,便说:
“你晚上也没睡好吧。”
致远笑着说:
“被你看出来了?昨晚忙了半宿,终于完成了手头的工作。这些天我可以好好陪着你了。”
小妤轻声说:
“我们躺着说话吧。”
她侧身而卧,身上的被子便轻巧地滑落下来,堆在了床的中央,不动声色地布局了一道屏障,而她只盖一只被角在身上。致远在被浪的那边躺下身来。他们隔着被子,侧身对望着,相视而笑。致远知晓小妤的心思,也觉得这样别有情趣,所以也规矩了起来。
致远一时兴奋起来,竟比刚才多了几分神采,越过耸起的被子望向小妤,笑着说:
“明天,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你做主吧,不过我想先观光一下你的学校。”小妤淡淡地说。
“那里很大的,明天够我们逛上一天的。”
小妤微笑着说:
“正好,反正外面那都是乌泱乌泱的人群,学校里应该会比较清净一些的。”
他们轻声地说着话。不多久,小妤发现致远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睛也半阖了起来,知道他已经很困顿了,便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望着被子那边的致远逐渐睡去的样子。只见他的眼皮缓缓地垂了下来,不多时便响起了轻微的鼻息声,随即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小妤突然轻笑起来,刚才还是致远望着睡着了的自己发愣,而这会却是换做自己望着沉睡着的他发愣了。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致远睡着的模样。
灯影里,致远的面容有些模糊,但仍可以辨清他微蹙着浓重的眉头,神情微微严肃着,似乎还有什么难以放下的事情亘在心中,亦或许是繁忙的工作抽紧了他的神经,即使不再有工作压着了,那根收缩的神经也无法还原了。小妤心底又搐动了起来,漾起来隐隐的疼痛来,俯身过来,拇指轻柔地落在了致远眉宇间,那隆起的小小的丘陵,便瞬间在她的指间夷为了平地。看着他舒缓下来的面色,她的脸上微微地漾开了笑意。
自从致远入了大学之后,每次见到他,都能在他身上察觉出一些不同来。那些不同都是朝着一个方向去的,成熟。她所见到的致远,这一次甚于上一次成熟。他身上成长的痕迹是如此的鲜明,而她却都没什么变化。她的心境,衣着,为人处事,都还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唯独长了的,是年岁而已,而她相对于她的年龄而言,还远不够成熟。
上次的相见,是在刚刚消失的暑假里。自从过年之后,他们之间一直只有书信在来往,一周通一次电话而已。暑假里致远为了见她,只呆了一周便又返回了学校,他一直都在外做着各种各样的兼职,有时同时要做几份。小妤让他别那么不知爱惜自己的身体,致远说自己年轻气壮不打紧,这样也是为了赚取工作的经验,毕业之后会很有用的。
致远其实只告知了小妤一部分事实,另一部分事实是,他想着毕业后,能存够娶小妤的用度,兑现自己给她起的誓言。且他丰厚的工作经验,将能令他在以后的工作中得心应手,左右逢源,尽快的稳定下来,从而为他们日后从容地生活建立一份保障。
这些事,当然是不为此时的小妤所知的。那是她大学毕业之后方始知晓的细节。
不为她所知的,还有一场正在迫近他们的大风暴。
小妤牵起一只被角来,轻轻地也覆在熟睡的致远身上,又躺回到了枕头上。她凝视着致远片刻,伸手关掉了床头的灯盏,也阖上了眼睛,在暗夜里聆听着致远轻微的鼻息声,再次潜入了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