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与君共饮忘前愁（8） 与此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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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鬼界第一殿的大殿上，八位殿主同仙门长老对坐，两排女鬼端着茶盏点心侍奉。
太虚仙宫的长老易青臣是位份最长的尊者，不管哪派都要卖几分面子。
他捋了捋胡子，一本正经道：“千年前徐照雪躲在鬼界，仙门念其苦衷本应该那时就了的事如今拖到了现在，未曾想会酿成大祸，是仙门失职，今日，老夫来此便是向鬼界讨要一人，以此弥补前年前的祸端，结了因果。”
殿主们问：“何人？”
易青臣：“徐照雪。”
第一殿主惊诧：“徐照雪是谁？”
第三殿主附和：“咱们鬼界有这个人吗？欸，长老是不是记错了？”
瑶池仙宗的云台长老笑嘻嘻补充：“许是我们没说清楚，徐照雪就是现在的第九殿主，近期他在人间又犯大错，还请各位殿主行个方便，马上就要弟子大会了，外头弟子们也还在等着，平白无故都挤在这里，也给殿主们添麻烦了。”
说着他就拱手，第七殿主也笑嘻嘻回：“既是自远方而来那便是客，鬼界别的没有却一定管饱，不知长老你的弟子们是爱吃蜘蛛腿还是猪精汤呢？都有都有！”
太虚仙宫长老拍桌子冷哼一声：“各位是不打算交人了？”
第一殿主不解：“都是殿主，长老这不是为难我嘛。再说了，鬼界小喽喽们确实是没见过各位长老这么大的阵仗，既然来了，给小鬼们开开眼界也好。“
云台长老怒不可赦，伸手逗着手指头指着鼻子才呵斥：“你们，你们这是无赖！”
第二殿主起身，弯腰凑近了云台长老，贱兮兮道：“是吗？那你能拿我们怎么办？”
“你！你！来人来人！”
易青臣长老迅速按下云台长老，不愧是见多识广的长者，他问：“徐照雪许了你们什么好处？”
第一殿主跟着慢悠悠晃起身，学第二殿主姿势同样弯腰凑近了仙门长老，一字一句道：“鬼界别的不提，却最看重情谊，他有情，我们就有义，比起伪君子，屠了一座城算什么？鬼界的鬼哪个不背人命？哈，长老没有吗？”
……
第一殿闹翻了锅，战火从鬼界交界处开始蔓延，仙家有备而来，鬼界也不乏亡命之徒，两相较量，一时难分高下。
仙门、鬼界都知晓，这么打下去势必两败俱伤，鬼界奉承的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仙门却讲究“百年根基”，若真耗下去，他们未必有这个胆子。
所以刚刚交手，在造成严重伤亡之前是云台长老先喊停，易青臣长老岁长位尊，拉不下面子开这个口那么云台长老便是最好的周旋者。
第一殿主抬手，示意部下停一停，然后皮笑肉不笑地问云台长老：“这是什么意思？”
云台长老：“鬼界真不打算交人了吗？”
第二殿主：“没听明白还是没看明白？”
易青臣：“哼！”
云台长老一脸严肃：“既如此，十日后，青城山脚一决高下。”
第七殿主：“我瞧今日亦是好日子。”说着他就伸手随便一掐，“黄道吉日，特别合适。”
另外几个人默默起身，对面的仙门长老跟着也起身，第一殿下伸手拦了一下想往前站的第七殿主，应下战书，“好，十日后，青城山脚，赴约。”
与此同时姜林月脑子里渐渐连成一条线。
她一边跑一边想，那个落水自尽的小鬼身上也有银线，说明他也是做了交易不料反噬自己或者这就是做交易的代价，这种银线并不常见，那他又为什么做和谁做？
鬼界能做到此事的人数来数去不过几位殿主，但几位殿主由今日行径可以猜测他们与徐照雪并非传言那般不和，是了，她到今天为止，大部分事情尤其是关于鬼界、徐照雪的事情都是就从别人口中听说更多。
那徐照雪……不对，不对，除了几位殿主还能做到这件事的还有梓苌，徐照雪的银线——身上的咒是梓苌所为，梓苌会为了什么和徐照雪做交易？
……神髓？！神髓！不，梓苌当初把自己和神髓一同推下冥河的时候她压根没想着要神髓，所以她另有所图，若是单纯很自己那早就可以杀了自己，但她为什么走了这么多弯路？
因为……徐照雪？
那徐照雪在乎什么？如果……不对！姜林月猛然停下，她想起来跳河的小鬼嘴里一直念叨：“放过我吧”，所以他绝对有怨债未了一直被缠！
姜林月想起自己之所以和神髓分离是因为安乐城满城的诅咒，那既然满城人恨她就没有一个人来折磨她吗？
她彻底停了下来，慢慢转过身子，看不远处正在和楚柳交战却节节败退、气力即将耗尽的徐照雪。
从前只听说过，这些劫数可以以命换命，从一个人身上引导另一个人身上。但是从来没听说过有谁这么会这么做，担因果，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命抵一命，是挂在魂魄、命数里，要担就会担生生世世直到两清。
试想，试问，谁敢？谁愿？
姜林月深吸一口气，如果那只小鬼是梓苌试验的失败品，那徐照雪就是她试验的成功品。
而自己现在安然无恙，仅仅是神髓不融，最后还要归功于徐照雪，因为他的“一命抵一命”，因为他的“生生世世”她才有了生生世世。
所以，所以，多半的孽都背在了徐照雪身上，但是这本身就不公平！姜林月恨啊！她只恨最开始没有除掉梓苌！什么十三重天的上神，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皮的衣冠禽兽，食人香火害人性命！
姜林月转身刚要迈出第一步却怎么也抬不起腿。
怎么回事？
再抬一下，重如千钧。
“轰隆——”一声，姜林月闻讯抬头，比第二道雷声先来的是楚柳甩出的紫电，还没看清就已经劈在徐照雪的三秋身上，三秋随着电流抖了抖。
楚柳重新扬鞭，高高举起，紫电在他鞭尾乱窜，看不见徐照雪的表情，只能觉得他身姿单薄却又硬气。
天雷滚滚终究是砸在了他身上，姜林月双腿却如同钉子一样钉在了原地。
她拼命挣扎，奋力挣脱，她撕心裂肺的痛，感同身受的痛：
“徐照雪！”
“徐照雪！”
某人又在她身上下咒，咒灵验了，变成结界，把她与危险隔断，以命相互。
第三下的时候徐照雪撑不住，双膝跪地，但他没有向楚柳低头也不会低头，以三秋为杖，勉强撑着。
怎么会这样？怎么就到了这种地步？
“徐照雪！”
三秋是姜林月身上距离心脏最近的一根肋骨，灵气、悟性最强，牵连最深，此刻她仿佛与三秋再次共感，强烈的刺痛即刻侵袭全身，下一秒又如同坠入地狱。
地狱什么样子？
冥河，天罚，都归结为人祸。
姜林月调动全身力气，心急如焚，徐照雪太过了解她，甚至远超她自己，根本无法撼动。
第六下，徐照雪筋骨寸断，胡灵被惊聪禁锢住无能为力，惊聪也没有想到楚柳今日杀气这么重，不惜耗尽自己也要给徐照雪降下天罚，只是……他默默数着，楚柳至多再来三下，九成天雷已是近神。
但徐照雪要再来一下，再挨一下，便是命落黄泉，魂飞魄散。
楚柳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原本的一道天雷增加至两道，他高高在上，最后一刻显露出半点悲悯。
“天雷落，生灵灭。这雷…我第一次用，它太多沉重，沉重地带着一个人的生生世世，了无音讯。”
“你是第一个人。”
徐照雪顿了好半响，讥笑道：“这么说，我还得很荣幸地接下你这雷了？”他费力地仰起头，满眼的恨。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那我就做‘将死之人其言不善’的第一人。”
楚柳又露出那种表情，“你原本不用死的。”
“那又如何，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了吗？玩弄仙、人两界于股掌，十三重天没落不是迟早的事吗？”
“十三重天不会没落。”
一千年前，小九刚刚从十三重天逃走，楚柳坐在祭台台阶上望着漫天繁星，有过疑虑，他找了她，眼睁睁看着她反抗，为了不回十三重天和外人勾结，甚至生生以骨铸剑，他犹豫了，他究竟要不要找回她？
原本十三重天的族长是小九母亲，继而是她，但小九母亲无心管理十三重天的这些琐碎，更喜欢逍遥自在，楚柳的父亲由此担任族长，到了楚柳这一代族长的担子便落在了楚柳身上。
梓苌那时候也不叫梓苌，她坐在楚柳身旁，她说为什么要找回来她，她不想她不愿那个位子给别人不就好了？为什么你们对她总是那么在意？
楚柳说，“她是十三重天的人，这是她的责任。”
梓苌很是心碎，她的父亲在那场不为人知的大战里被遗忘，她说：“可是许多人因为她们母女丢了性命，你为什么还要固执地把她找回来？”
“她也不想，那也不是她造成的。”
“可大家伙不喜欢她你明知道啊！”
梓苌不赞同楚柳，他们两个想法背道而驰，有一个秘密梓苌一直不知道，那就是小九和小九母亲之所以一直被十三重天优待是因为她们是纯正的上神血脉，只要这支血脉在，十三重天就会一直在，这是一件似乎很好但其实很可悲的事情。
楚柳仍在犹豫，梓苌是恨小九的，所以她先行离开十三重天，她对小九起了杀心，可她又是神，神弑神必要付出代价，她又害怕这代价，所以她找了个折中的法子，让小九一辈子回不了十三重天，她以整座城百姓的性命，加以引导，集一城的怨气，剥夺掉了她的神髓。
这中间她认识了徐照雪，她没有想到除了楚柳之外还有人护着她，梓苌最开始只是诅咒她，是徐照雪的出现让梓苌意识到计划可能会被破坏，所以诅咒变成催命符，安乐城无一人生还。
做完这些梓苌心有余悸，她也不敢回十三重天了。
彼时楚柳仍在犹豫。
......
徐照雪不知在嘲笑谁，“就剩你一个人了，纵然是神，亦……有不可得，你最清楚不过。”
梓苌做完坏事后遭到了天道警告与惩罚，她逃到鬼界，没想到又遇到徐照雪和姜林月，万幸，两人都没有认出来她，梓苌或许发现姜林月已经没有威胁又或者碍于天道，总之她答应帮徐照雪救姜林月，因为那时候姜林月命不久矣，她恨，但不知出何缘由，她也坏得不彻底，她告诉徐照雪只要跟姜林月去人间经历十世轮回，或许能滋养姜林月的命魂，长一点寿命。
尤其注意的是，这十世必须圆满，才能滋养到姜林月的命魂，否则无济于事。
当然，她帮徐照雪也是有代价的，徐照雪和她做了交易，那些天道的警告无声息地慢慢转移到了徐照雪身上。
......
楚柳望了望姜林月，语气终于染上点情绪，“仙为下等，人为下下等，鬼不上榜，你最清楚。只要再来一次就好了，她不用记得那么多，十三重天不会消失，她只差一步，在你出现之前她是最有希望做族长之人，她本来会带领十三重天继续辉煌，是你，你出现了，毁掉了十三重天，我现在不过是要你还回来。”
不知道是在第几世的时候，楚柳终于再次迈出十三重天，这时候十三重天衰败之势越发显著，族人接二连三的去世，查不出原因，更找不到对症之法，楚柳把希望寄托于小九，希望小九回十三重天后能带来新的生机，古籍早有记载，小九这支血脉特殊，有意想不到的力量，他们在，十三重天就在。
楚柳从十三重天出发，途径安乐城，找到鬼界，看见了入轮回求命的徐照雪和姜林月，他使了手段，让姜林月经历却不让她记得。
他在最后一世的时候，没忍住，亲自见了见她，和她有了段久违的见面，但也是这一世，梓苌后悔了。
徐照雪如何对姜林月都被她看在眼里。
她实在不满，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围着小九转？她有什么好？所以，梓苌使了手段，她让徐照雪失去记忆，她宁愿自己承受天道惩罚，也不要小九圆满。
小九离开十三重天叫姜林月，第十世的姜林月叫楚临月，楚临月国破家亡，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敌人犹豫了。
梓苌出于私心跟着也入轮回，满心欢喜等徐照雪攻下楚国与她重聚，她乘车到新都，没想到在徐照雪身边看到了姜林月，她做梦都想杀了她，又碍于自己在徐照雪面前的形象以及真的弑神带来的惩罚。
可她还是没忍住，她动手了，一杯毒酒，一条白绫，姜林月选了毒酒，她就替她选了曝尸荒野，最好骨头都叫野狗咬烂，再也看不见。
谁知，徐照雪在她死后完全像变了个人。
之后事情出了变故，梓苌害怕，紧跟着回到鬼界又给他下咒，她哄着他成亲。
偏偏倒霉了，新婚当天，遇上了姜林月。
那人也是，咒术完全失灵，他还被她勾的神魂颠倒，梓苌真的动了杀心，异常坚定。
……
梓苌对徐照雪动心后，试过别人能不能接住这份“恨”，这份“怨”，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显然，只有徐照雪可以。
徐照雪身体就是这样越来越坏，如今又承受神罚，完全是硬撑着，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撑着，嘴角的血就忍不住往下流，刚刚止血的伤口稍一牵扯就又重新流血。
他不在乎，越发嚣张：“哈，十三重天不过是一群自私自利、自以为是的一群老鼠。”
“是吗？拨乱反正就不会叫你有这么大的误解了，她有她的使命，她脱离十三重天太久了，玩够了，就该回家了。”
“什么意思？她是谁，要做什么，想做什么，完全，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休想！”徐照雪拼尽最后一身力气，挣扎着站起身。
“你很碍眼。”
原本正在斗法的惊聪和胡灵动作渐渐慢下来，胡灵并不奇怪另一边的情况，但惊聪像是被吓到了，完全一无所知的样子。
他茫然，他看见楚柳的眼睛变成了金色，兰陵的书上曾记载：千年前尚有神迹，金眸白衣，目光悲悯，是为十三重天。后来时过境迁，只知有神，不见十三重天。
惊聪心脏从来没有此刻跳动得厉害，又惊又惧，还有畏，但茫然占据最多位置。
楚柳双指操纵天雷落下，这天雷与前六道完全不一样，境界不同，惊聪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前六道是他在和徐照雪开玩笑。
这杀意来得又匆又及，不可饶恕。他怔然，神，也杀人。
胡灵分给惊聪半分眼神，毫不留恋地朝徐照雪的方向飞去。
火光电石之间，时间仿佛停止，所有人定格在一瞬，然后光华流转，沙砾掉落，风声擦耳，静止的时间再次滚动。
姜林月的呼吸落在徐照雪脸上，他们二人四目相对，周遭安静得厉害。
徐照雪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他看见姜林月嘴巴一张一合，根本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他来不及伸手，将将张开双臂人就倒在她怀里，了无声息，沾染上他的血气。
姜林月没有护心的那块儿骨头，神髓也不和她亲近，她大概是真的不能拥有什么，所以每次见到她的时候都是孑然一身，还很狼狈。
徐照雪久久不能回神，就维持着原有姿势，不知在等什么。
楚柳心急火燎地去看姜林月。
“楚柳。”有人叫住他，声音发颤。
他宛若未闻，又迈一步。
“柳随风。”
那人又喊他一声。
他再迈一步，那人却没了声，楚柳终于回头，却看见身后站满了仙门的人。
大师兄站在众人前，踟蹰犹豫迟迟不敢上前。他看见了，他们看见了，什么都看见了。
不止仙门，就连鬼界的人也在。
楚柳扫过这群人，仙门的各位长老最先叩拜，紧跟着是鬼界众人，前者叫臣服，后者是礼数，一种下位者对上位者的尊敬，一种活命的手段。
不知哪个不长眼的人大喊：“还请大人带领我们一句歼灭鬼界！”
其余众人跟着齐喊，大师兄茫然，矗立在原地，如同一座雕像，有人拉着他想让他认同，认同神的出现，认同姜林月和徐照雪的罪孽，他无动于衷。
众人前行时，他转身，背道而驰。
有人唤他名字，他充耳未闻。
楚柳终于厌烦，燥到头疼，他一视同仁地对那人施以天雷，不过一下便没了命。
众人惊觉，在神眼里，众人皆为蝼蚁，是了，神也弑人，可这些人反倒不畏惧，眼里闪着异常的光芒，惊聪心里陡然生出害怕。
什么仙啊、鬼啊、人啊，其实都是一样的，都一样。
徐照雪在这场闹剧里面慢慢直起身子，双手抱起姜林月，第一下没抱稳险些摔了，胡灵忙伸手帮忙，他却摇摇头避开了，胡灵的手就僵在半空讪讪缩了回去。
莫名地悲凉。
一边是三个独行者，一死两伤，伤的最重的那个抱着死了的那个，走得一深一浅，踉踉跄跄，十分勉强；另一边是仙、鬼两界的众人，对着神摆出臣服姿态。
那三个人摔了，徐照雪和姜林月都倒在地上，鬼界没有白天，只有时间，所以这里常年不见太阳，他忍不住叹气，举起满是血污的手搭在眼皮上，手心血肉翻滚，不成模样。
他想，她最喜欢晒太阳了啊。
楚柳袖子里的手紧握，他听见了，他不能回头看，他站了一会，收起自己的失魂落魄，然后迈进众人让出的通道，远远的看，是一个人隐入了一群人。
至此，再无姜林月，再无徐照雪，再无楚柳。
一场名为“弟子大会”的骗局在今天过后慢慢显露水面，没有人知道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目的又是什么，只知道那年有场盛会因为各种原因取消，甚至叫人惋惜，但那年又是紫薇星降临的那年，隐于神迹的神现世，为非作歹的恶人销声匿迹。
非要说的话，有时候也有人提及那兰陵仙宗曾有三个人拜入上神门下，后来均不知所踪。再后来，很少有人再提及了，因为有新的大事发生，掩盖住了这件事。
听说，兰陵出了以为首席女弟子，闻所未闻。
人间不知仙鬼之事，只是本来命数将近的大周忽然好了起来，原本纵情声色、畏畏缩缩的陛下忽然开了窍。
听说，出了一位宰相，可千古留名。
好人依旧是好人，坏人依旧是坏人。不知情者高高挂起，用所谓的真相高谈阔论，评判每一个人，每一个亲历者，不论是否衷心，只论世人眼中应该是什么样子。
一代一代更迭，后来十三重天再次传来消息，圣地被毁上神失踪，无人知晓其中由头、个中细节，然后又过百年，新的“十三重天”出现，新的上神扬言三界平等，凡刻苦修炼者皆可成为等十三重天，于是新的轮回开始。
或许百年之后，再无人过问百年前，偶尔谈及，不过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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