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与君共饮忘前愁（6） 先前其他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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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其他几殿来请人的小鬼这会儿又不知哪里去了，第九殿里也无人在意，反正连带着往年无论其他八殿什么邀请第九殿主通通拒绝，那几位知晓他是个什么性子的人也就不说什么了。
本来以为事情到这里就会结束，没想到第二天有几位殿主竟然亲自来了。
姜林月不想让徐照雪这么见人，但是徐照雪无所谓，她担心他现在虚弱压不住另外几位殿主，徐照雪反倒松口气道：“那也挺好的。”
那几位殿主并没有因为徐照雪虚弱打压第九殿，更像寒暄，难得的拜访，其中还谈了要不要合作联盟之类的，姜林月没有听清具体，但她觉得大概是有什么要事发生。
这个要事还会影响到鬼界，以至于几个殿主一改往日各自为政的想法想要结盟，那这个事儿大概率会和鬼界每个人息息相关。
会是什么事？姜林月想了一圈，最近可能的大事大概率就是弟子大会吧，但这个和鬼界关系也不大，难不成弟子大会临时改成鬼界的讨伐大会？那有点关系了。
……
“徐照雪，你是怎么让其他几位殿主不敌视你的？”
徐照雪想了想，认真回答道：“人品吧。”
……
不知不觉天气入秋，第九殿早早生了暖炉，姜林月也觉出来徐照雪身体越来越差劲儿了，还有自己，倒是般配，刚入秋，两个人就恨不得守在暖炉旁，默契地谁也不提，只当亏损的厉害。
细细想，在给大师兄治伤之前瞧着徐照雪活蹦乱跳半点事都不像有的样子，现在秋日，姜林月顺着时间又往前想了想，好像从极寒之地幻境的时候他就咳过一次血了……
她将暖炉烧的更热些，就着火炉给徐照雪煎药，有时候想起来那根银线，她就掀开袖子拨开衣领替徐照雪看看。
虽然有有药物压制，徐照雪自己也用灵力压制，但还是慢慢在蔓延，仅仅是速度慢一些。
每每想到这里的时候姜林月就特别烦，又没有什么办法，最后还是徐照雪让胡灵去人间搞点什么糕点、小玩意儿才罢休。
消息传到蜘蛛精耳朵里她实在是愤愤不平，也是巧了遇上胡灵，气得蜘蛛精大大出手非要把胡灵怀里的那点子酥饼扔了，胡灵说：“还记得殿主的三秋吗？”
蜘蛛精想了想，确实有段日子没看见了，“自然记得。”
“姜小姐用自己骨头做的，生生拔出来给殿主保命。”
三秋跟在徐照雪身边多久了？有一千年了。
蜘蛛精“哇”一下哭出来，好几天没出门，哭够了自己屁颠屁颠给第九殿送了一批新衣服还有人间小玩意。
只是这些小玩意胡灵笑嘻嘻收下后以自己名义献给姜林月，姜林月挺喜欢的，就是蜘蛛精不知道。
秋雨淅淅沥沥开始下的时候徐照雪突然想起来带姜林月去钓鱼了，鬼界能钓鱼的地方只有一个，临近人界也临界冥河，冥河危险程度凡鬼界者未有不知，所以鬼很少去那边。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鬼和陶冶情操这四个字有时候不太搭边。
姜林月提着小水桶，胡灵带着鱼竿，徐照雪裹着披风三个人就这么去了。
那天是连日秋雨里难得的两天晴。
鬼界的鱼同人间不大一样，凶神恶煞的、有骨无肉的，鱼竿倒是没什么区别，往上一施用灵力，原本承载五斤重的现下五十斤重也能拎得动。
姜林月问：“这鱼钓上来吃吗？”
主要是这鱼看着也不像能吃的样子。
胡灵给她讲冥河的由来：“冥河原本是从人间流过来的，里头也有鱼，什么鲫鱼啊、草鱼啊都有，只是这条河流到鬼界，一入鬼界的门那些生气就会被消耗，再加上总是有鬼来这里，不知不觉就会沾染上鬼气。”
姜林月朝冥河的方向望了望，半信半疑道：“不止这些吧。”
胡灵坦然：“偶尔几只鬼想不开也会投河，其他几殿处置叛徒、罪奴的时候也会让他们投河，虽然淹不死，但是几位殿主稍微那么一施术法。”胡灵比“撒芝麻”的手势，有模有样，“怨气就溢了出来。”
徐照雪架好鱼竿子，接下半句话：“久而久之，怨气就能吞白骨、食魂灵。”
姜林月有一个疑问，她就是在听徐照雪讲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念头。
说什么临近冥河，这不就是冥河吗？
“你要姜太公钓鱼吗？”徐照雪眼睛染上笑意。
姜林月：“嗯？？？”她顺着他目光往过一看，正是鱼钩的位置，好嘛，这是揶揄她不挂鱼饵愿者上钩呢。
胡灵跟着也乐，姜林月撇撇嘴。
胡灵边笑边说：“这条河……”
姜林月：“我不想听了。”
胡灵：“？”
徐照雪变出个椅子躺在上面听她这么不讲理的闹腾竟然不诧异，甚至……乐在其中，他自己把两只腿一搭，仰躺在上面拿手盖眼，嘴角完全上扬。
胡灵说：“您这不是欺负人吗？”
姜林月大言不惭：“有吗？但我还真有个问题得请假请假胡大人。”
胡灵美滋滋道：“什么？”
姜林月：“胡大人为什么来鬼界？”
“哪有什么为什么，死了就来了，谁能不来？”
“那怎么不走？”
“阿月。”
姜林月猛地打了个冷哆嗦，“阿月”这个称呼简直是稀了奇了，叫的让人浑身想打哆嗦。
“干什么啊？”
“一会儿鱼都让你吓跑了。”
姜林月忽然不再揪着胡灵问了，她自然也是看见了他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哪儿有那么夸张？”她一边调整鱼竿一边挂饵，再直起身子时胡灵已经不见了，徐照雪伸手帮她拍了拍衣角，很亲昵、自然的一个动作。
通常，这个动作是母亲对自己孩子做的，也有可能是有情人之间这么做的。
徐照雪一边拍一边讲：“胡灵是在等故人，所以他不算是第九殿的鬼。”他没责怪她的意思，只是想讲明：“第九殿所有的鬼也分仆、友，胡灵人不错。”
姜林月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刨根问底，“所以胡灵为什么甘愿留在这里这么久？”
徐照雪勾勾手，问她：“真想知道？”
姜林月蹙眉，“不想知道为什么还问你？”
徐照雪就笑，在病中的人一笑面上就总是会带点无奈和纵容，那种眉眼含笑，低声轻咳，由于刻意压着咳嗽连带着身子也跟着震动，没一会儿脸就变成绯红色，姜林月从来没想过“病中美人骨”这个词会用在徐照雪身上，偏偏现在就是这个样子。
“梓苌对你做了什么？”她一向问的直白。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只是在问她对你做了什么？一出口就是他受了什么欺负。
“没做什么。”
姜林月有点恼，“我看干脆把你这张嘴缝起来算了，反正不用。”
“没有大碍，也不是什么大事。”
……
又过两个月，彻底入冬，大寒那天鬼界迎来了经久不见的大雪。
姜林月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一早就迫不及待披着大氅在后院里指挥小鬼们收拾，绒白的围脖更衬得她精致如同瓷娃娃一般。
徐照雪就在沿廊下看她们忙活，三四个小鬼拿着小铲子铲雪，姜林月在一旁等着上手，他时常想，姜林月这个人啊，除了公主其他不管做什么都觉得不大合适，她这样的人，这样漂亮、精致、脾气大的，只适合做公主，单单站在那里就让人挪不开眼，合该叫人捧在手心里。
雪堆旁是一颗枇杷树，听说很早就有了，是徐照雪在第九殿第一年时亲手种下，如今一千年过去，已经长得根粗树大，树枝交错架住一丛丛的雪，用银装素裹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她们就在树底下堆雪人，姜林月上手了，鼻子冻的红彤彤，玩的不亦乐乎，几个小鬼吭哧吭哧又是往上添雪又是滚雪球献殷勤的。
这个一句那个一嘴：“放这里放这里。”、“拿走拿走”，“小姐小姐，这个好看！”、“来来来，嗯？不要不要”……
或许知晓总有一天分别，所以格外觉得要是一直能有这样的日子简直幸福的要死。
“喂！徐照雪！”姜林月在枇杷树下叉着腰喊他。
徐照雪回神，不徐不疾地拢了拢毯子，“做什么？”
姜林月跑过来拉他：“堆雪人去。”说着就要上手扯毯子，徐照雪眼疾手快压住，声音懒羊羊的，“不去，感冒了，没劲儿。”
“又发烧了吗？”姜林月把手背搭在他额头上，体温正常，于是她利索地拿掉他搭腿的毯子，朝一旁伺候的小鬼伸手，小鬼把准备好的披风递上。
姜林月亲自举着，歪头催促：“快起来吧，殿主大人，在这椅子上待了一个多月不腻得慌吗？再不活动活动骨头都老了。”
徐照雪一边起身一边嘟囔：“我这不是生病了吗？”语气还有埋怨，“你就是这么对待病人的？我看我早晚死你手里。”
姜林月拉着他下台阶，不走心道：“那我可谢天谢地了。”
徐照雪回握她的手，冰冰凉，微微施用灵力给她暖手，姜林月比泥鳅还滑，一下就松了出来，徐照雪无奈地笑。
他指挥一个小鬼去拿胡萝卜，自己捡了两颗石子往雪人脑袋上按。
“歪了歪了。”
徐照雪：“我看着呢。”
“你刚才想着什么呢？”
雪融化在手心，徐照雪觉出来凉意，但确实是心情好很多，看着瞧着和自己做完全不一样的心境。
“我能想什么？”
“谁知道呢，满肚子坏水。”
徐照雪就乐，“谁知道呢。”
院有枇杷，吾与吾妻手植也，现已庭庭盖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