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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写信 ——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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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枫临把青西的所有事全部收尾了之后,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要淡出商业圈。
得知这消息的徐商齐顿时睁大双眼,气势汹汹地跑去办公楼找他。
“你有病吧易枫临!你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把所有障碍都清扫了,成功的果实你就这么拱手让给他人?!”
“成功?”易枫临看着他,“什么才是成功?”
“当年我母亲家境雄厚,所以易知沛娶了她,用她做踏板创立了这个集团,母亲家中日渐衰落,又加上小三上位,他便逼死了我母亲,从中甚至牵扯到本不该牵扯到的人,一人追名逐利,害了多少家庭?”
徐商齐张口无言,他想了想,说:“可如今所有都尘埃落定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身居高位,永远被人监视,麻烦不会消失,水面之下,你怎么知道没人为我布下另一个阴谋?”易枫临一边收拾一边道,“仇家都算计了个遍,等他出来,我和他就去国外待,过过平静安稳的小日子,我也就知足了。”
徐商齐知道他去意已定,便说:“你现在要去南林?南林监狱有规定,非直系亲属,不得探视。”
“没关系,见不到我就写信,过了这么久,冷静期再长也有了,这时候我再出现,他才不会有那么大的负担。”
徐商齐摇摇头,“不一定。”
“我这两年多给他几乎每月都给他寄一封信,虽然他回信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但每次回的都是,让你不要等他。最近的一次也是。”
易枫临听到这话倒是笑得很开心,他说:“这也算另一件好事。”
“哪儿好了?”
“他也一直在惦记我。”
什么奇奇怪怪的角度,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的徐商齐有时候真的赶不上这人的思维。
无事一身轻,易枫临把所有工作全部交付给其他人之后,顿时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这一晃,他也三十多了。
不过他就算不工作,吃老本也够活好几轮的,所以他现在只需要静静地等那个人一起,稳稳地过好后半辈子就够了。
“徐商齐,你平时写信说话是什么样的?”易枫临戴着一副银框眼镜,边打电话边转笔杆,问。
“就是很平常的话啊,问问最近过得怎么样,身体好不好,说一些鼓励的话,像等你出来我们去哪里玩啊啥的。”徐商齐那边似乎很吵,他拔高音量扯着嗓门说话,易枫临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一些。
“嗯,行。”易枫临若有所思点点头,“早点回去。”
易枫临知道,他绝对是被原少歆带去酒吧疯玩了,也不啰嗦,叮嘱一下就算了。
他再次握起笔,在米黄的信笺纸上写道——
南舒:
见字如面,许久未曾过问你,不知一切是否安好?
近日天气转凉,望多关注,勤添衣物,避免着凉,一晃多年,不知你身体如何,心中惦念不已,望你早日与我们相见。
我们一切如常,日子平静安稳,张叔夫妇身体康健,我时常去花店小住以陪伴,你不必挂心,唯顾好自己便可。
另外,易枫消因罪加长年限,其母几日前因病身亡,你对此更不必忧心。
纸短情长,还望你多多照顾自己,早日与我们相见。
徐商齐留。
易枫临轻轻盯着这小页纸,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将其折叠塞入信封。
他原本想给人打钱进去,但想起徐商齐告诉过他,郁南舒只有一个指定的非直系亲属汇款人,那就是徐商齐自己。
他心中甚是烦躁,将信送去邮政贴好邮票之后,他漫步去监狱外围坐了许久。
直到日落西山,他才起身往郁南舒的花店走去。
夜晚,凉风习习,南林狱中。
郁南舒揣着信回到房间,顺带领回来了狱友们的信件。
“李哥,周哥。”他将手里的信一一分发出去,发到最后,手中还有一封,那是他的。
众人乐呵呵地接过信,迫不及待地打开看看家人写下的挂念之意,只有他捏着信封一角,在昏暗的灯光下出神。
“怎么了南舒?你朋友写的信你咋不看?”李哥走过来拍了下他的肩,然后抽出他的信拿在手上仔细瞧。
李哥没有拆开只是转着讲信封外壳看了看,感慨:“这字儿真漂亮。”
郁南舒也笑,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眷念,附和道:“是啊,这字真的很漂亮。”
“怎么不打开看看呢?”小周探头过来,问。
郁南舒噙着笑,道:“不开我也知道写了什么。”
“诶我说南舒,你跟你这朋友关系蛮好的,这么久了每月都给你写信,我媳妇儿有时都没他这么准时。”李哥打趣道,又悄咪咪问了句,“你朋友……男的女的?”
郁南舒挑眉,看着那人,戏谑道:“李哥你觉得是男的女的?”
那人摸了摸下巴,道:“南舒你这么说,肯定是男的,但我总觉得是个女的。”
郁南舒垂眸,想了好一会儿,他说:“是男的,不过,应该不是自愿的。”
这封才是自愿的。
李哥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知道自己问多了,于是拍了拍郁南舒的肩,“唉,甭管是自愿的还是非自愿的,有人惦记就是好事啊,到时候你哥俩出去碰一杯,什么隔阂啊瞬间就都没啦。”
郁南舒点头,自从他住到这里,抛开其他不讲,里面这几个人对他还是很不错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地没问犯罪原因,因为能住六人间的,犯的都不是小事。郁南舒深知这一点,他平时话也少,大家可能是看他年纪小,多少照顾一下罢了。
其实不然,那几个年纪大他不少,只有那个姓周的看着与他差不多大,不过也年长他八九岁。
这么小年纪犯了这么重的罪,只有一个原因,他是真狠。
那位叫李哥的观察过他,这人看着人畜无害的,犯的罪与同属一个级别,没有亲人探视,手腕有割伤,腿又伤成那样,这足以说明,这人没有弱点,而且不惜命。
这种人最是可怕了,对于他们这群有家室的人来说,能避则避。
郁南舒根本不知道其他人心里的小九九,也亏得他话少不爱说,不然被人听出些什么,他的日子不会比现在好过。
他去简单洗漱了一下便上床了,接着墙上不算明亮的灯光,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封信。
——南舒,见字如面。
他一字一字地看过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回,他闭了闭眼,扯着铺盖便躺下了。
很明显,他不打算回信。
接连又寄了好几次信,易枫临迟迟没有收到回信,但他没有感到失落,他记得徐商齐说过南舒不爱回信。
没关系,反正他现在有的是时间,他很乐意继续等。
晚上他与徐商齐约饭的时候,他无意间提起这件事,这大半年一次不回确实有点奇怪。
“你怎么写的?落款是不是写的我的名字?”徐商齐一边涮羊肉一边问。
易枫临瞥了他一眼,“当然是啊,我还是仿照你写信那种风格给人寄的,再加上我们俩同出一个书法老师,字迹不说十分相似,七八分总有吧。”
“那就真的很奇怪了,等等……你写是不是行书?”徐商齐忽然放下筷子,问。
易枫临忽然也意识到了,他皱眉道:“你难道写的是楷体字?”
徐商齐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大哥!三十好几的人了,写信你写楷体?”易枫临哭笑不得,“那我装这半年是在干什么?”
“我又不像你一样每天签那么多文件,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行书我平时写着玩玩还能看,真要用在正事上面,还得是楷体最顺手啊。”
易枫临已经没有话说了,从他寄出去的第一封信的信封开始,郁南舒就已经看穿了。
“那接下来我怎么写?”易枫临仰头喝了杯酒,歪头问。
徐商齐白了他一眼,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
他又道,“唉,我真想写的肯定送不进去。”
“我说你得了啊,别给人添麻烦,不想写就给我写。”
易枫临笑了下,揶揄他:“怎么,先前让你来你不情愿那样,现在怎么变了?”
“易枫临,你看以后有事我还帮不帮你,自个儿吃吧,我回去了。”徐商齐没好气道。
“唉,徐大少请先买个单,谢谢。”易枫临借着酒耍赖。
“我!我大老远飞过来陪你吃饭,竟然还要买单!”徐商齐嘴上骂骂咧咧,身体却实诚地叫来了服务员,乖乖结了账。
“你也别吃了!”徐商齐扯着他的胳膊把人捞起来,一步一步向外走。
“哎呀我酒还没喝完啊……”
如果郁南舒在现场应该会发现,抛开言语上的故意调侃,眼下这两人的的相处模式像极了他与徐商齐“续火花”的那一年,两人相隔千里,应约聚餐,各赴东西。
但关系的维系方式其实各有千秋,他和徐商齐之间,就需要徐商齐绅士以及耐心;而徐商齐和易枫临之间,需要两人的调侃和吵闹;他和易枫临之间,只需要电话里那一瞬间语气的不对劲。
总之不管怎么说,他一定很开心,易枫临能有一个这么多年都始终关心他的朋友。
这文放着警告自己以后不准写了

大家随便看个乐子就好了,本人脑子已死,下次不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