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戏弄 我跟你也没 ...
-
易枫临找原钦找了许久,终于在境外的一处村庄逮住了人。
“原叔,你的亲生女儿,你也忍心?”易枫临站在泥泞的院落,周围是十数个请的打手,个个膘肥体壮,面色凶狠。
原钦哆嗦着不敢出门,他靠着木墙慢慢往后院挪,嘴里还振振有词:“易枫临我警告你!这里是境外!这里没有法律约束!逼急了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易枫临赌他有枪,却也认定他不敢开枪。
“原叔,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易枫临冲木屋大声喊道,“如果能把原少歆救出来,我不会为难你,甚至可以给你一大笔钱让你逍遥快活直到老死。”
“骗子!这几年你易枫临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你的话有命听没命信!”原钦已经摸到了后院,在一堆柴火里,他找到了一把被树皮包好的手枪。
“我手上干干净净的,染血那种血腥的事儿,我都交给别人干。”易枫临幽幽道,他对着匍匐于房顶的陈林使了个眼色,又对两边的人招了招手,逐渐缩小包围圈。
肉搏肯定不行,哪有用血肉挡枪子儿的道理。易枫临看着房顶的陈林。
陈林手里的麻醉枪是改良加强版,那一针麻药剂量可以麻倒一整头大象。
“我说原钦,这么久了,您果真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原少歆吗?”易枫临大声道,“昨天中警与缅警告诉我事件的进展,你猜是什么?”
原钦虽说是个贪财鬼,但对于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并非没有半分情分,他愣了几秒,不料一针麻醉剂射进他的臂膀,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方向就晕了过去。
陈林把人拖出来,扔在在一众人当中。
“老板,他真的能联系到那伙人么?”陈林看着地上瘫软的秃头男人,眼里掩饰不住厌恶。
易枫临摇头:“不清楚,但是只有这一个法子了,把他带回去吧,黎警官他们会需要他。”
忽然,一声不算很大的消息提示音响起,易枫临蹲下身,摸了摸他身上的口袋,掏出他的手机。
是于安泽。
易枫临按着原钦的手解锁了手机,点开信息一看:
不用担心,她状态还行,我倒是没想弄出事儿,我跟你也没那么大仇,纯是折腾一下你罢了,去找湘相离头儿谈谈吧,我告诉他了,你很有钱,如果你有心,原少歆必然会毫发无损地回去。
哦对了,不用想我,在你看到消息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去到哪个角落了。
联系方式:XXXXXXXXXXX
易枫临拍了个照传给警方。
事情的结束是用二百四三十亿美金换来的,差不多赔了半个易家家业,不过也没关系,至少于安泽确实言而有信。
根据原少歆回来后的自述,她是被自己老爹灌醉之后又被肖云接走了,醒来之后便已经出了境外,于安泽陪着她在一处居民楼待了几个月。
关于原钦为什么将自己女儿拱手送出去,总的一句话就是为了换钱,他知道易枫临不可能不管原少歆。
当时在易枫临的揭露下,他所有账户全部冻结,剥夺了政治权利终身,甚至不知要吃多少年牢饭,正好肖云撺掇他一起出逃,他索性就答应了,在边境正巧碰上了肖云以前认识的矿石买卖商,然后就直接投靠了他,但那人一听说两人是通缉犯来的,二话不说便要将人弄出去,除非他们有足够多的钱。
原本于安泽根本没准备掺和这些事,他自从去美国之后便慢慢成为了灰色地带的人群。或许是见不得走私玉矿损害国家的事发生,他突然起了一丝善心,顺手帮个忙罢了。
也有可能是,突然转性了。
这件事虽然没给易枫临造成很大的影响,但另一个人却是深受其害。
在边境回城的途中,下了特别久的暴雨,山路泥泞,泥石流层出,他们很幸运的是,一直到进城都无人丧命,不幸的是陈林,为了救原少歆不慎被滚落的碎石砸伤,至今昏迷不醒。
青西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脑外科病房。
一带着墨镜的年轻男人寸步不离地守着床上昏睡不醒的人。
是消失好久的曳折雨。
“他怎么样了?”易枫临推门进来,问。
曳折雨不是很想回,虽然他也知道,这件事本来就不是易枫临的错,他明明都警告过了,为什么这人就是不听劝?
“不知道,医生什么都没说。”
“我拿了点饭,你多少吃点。”易枫临将饭盒放到桌面,他望着人,轻声道:“对不起。”
曳折雨没动。
好一会儿他才说:“之后我要带他走了,你自己多注意着。”
易枫临点头。
一直持续了半年,陈林都没有要醒的迹象,医院也毫无办法,最终,曳折雨把人带回山上了。
这出去的时候是夏天,回来还是夏天,像极了一个循环。
透过院门,曳折雨看见一位白发老者在石像边闭目打坐。
“师傅。”曳折雨背着人慢慢踏进山门,咬牙低声喊。
老者轻轻睁开眼睛,看见他了,仍旧不为所动。
“徒儿,违背师命,擅自下山,还望师傅责罚。”曳折雨一步一步爬着石阶,道观建在山顶,海拔快两千五百米,寻常人爬一半就已经不行了,更别提他还背了个人。
老者依旧闭眼打坐。
“师傅……道观人少,您将他救活了纳在门下,对您也是有用的啊师傅!”曳折雨拼尽全力终于跨过院门,然后整个人往前一踉跄,竟脱力般往前倒去。
“没得救,你快背下去,到时死在这儿了我怎么招弟子?”
“师傅!你别再、别再骗我了,徒儿知道他只是失神了,您知道的!”曳折雨焦急万分。
老者摇摇头,缓缓道:“不是失神,是藏神。你将人放去歇着,他会醒的。”
“藏神……”曳折雨低声喃喃,“他醒来之后,是不是会忘记先前发生的所有事?”
“说不准。”
“创伤性失忆啊,老头儿!”曳折雨气得用手捶地。
此时的南林,是深夜,郁南舒满目沧桑地待在房间内,狱友问过他这么久怎么都不见家人来探视,他只是摇头不说话。
他在狱里的表现挺好,上面说可以减刑,一月两月这么减下来,还有个两年,他就可以出去了。
想到这儿,郁南舒闭了闭眼。
同舍的狱友明天会有家人来探视,所以他此刻兴奋得睡不着,总是想拉着郁南舒讲话。
这是一个六人间,郁南舒没办法接他的话,毕竟总有人要休息。
“明早接着说李哥,太晚了大家都要休息。”
但其实让他没想到的是,六人中只有他,明日才没人探视,所以他话刚一说出去,几个狱友连忙说他们也兴奋得睡不着。
然后大家就躺在床上,一个接着一个慢慢叙述着自己的家庭和工作,轮到郁南舒时,他张了张嘴,发现竟找不出半点能说的。
在一众狱友的催促下,他随便说了几句敷衍。
“我是孤儿,小时候轮转了好几个家庭,很早便自己出来谋生了,关于家庭的我实在想不起什么,工作的话……我进来之前是个花店老板,出去之后如果大家生日宴婚宴需要订花的,都可以找我。”郁南舒轻声道。
“诶南舒,我一直都很想问,你的腿……是怎么回事?我见你走路永远都是慢慢的,还有上次啊,你接那水不知道是多少度的,脚都烫成那样了你硬是没什么动静,今晚大家好不容易聊一下,我就顺嘴问了,你要是不愿意说咱就过!”他对床那个狱友问道。
郁南舒笑了笑,“腿啊,出车祸伤的,应该是伤到了神经,我的腿从车祸之后就没什么知觉,连痛觉都很少有。腿嘛,代步工具罢了,还能走都多亏康复训练。”
郁南舒是六人中年级最小的,一般来讲,他这种年纪的最容易被问一个问题——恋爱。
果不其然,先前他叫李哥那个人忽然出声说:“南舒你这样的话,以后讨老婆怎么办?”
话音落,郁南舒一直没回应。
“南舒?你睡着啦?”他又小声问。
郁南舒回过神来,“没,李哥,我这副样子就别去嚯嚯小姑娘了。”
“而且……”他顿了顿,“我还是杀人犯,有谁会跟杀人犯在一起?”
李哥忽然坐起身来,他反驳:“这可不一定,南舒,凡事不能这么绝对,你看你长得又帅,身材……稍微瘦了点,但是整体条件比我们这几个三大五粗的老爷们强多了,况且咱哥儿几个进来,都是被人整的,被迫的,哪个人没有被整的时候。”
郁南舒忽然笑了一声,他附和道:“那就承你吉言了李哥,希望出去之后拐个弯儿就遇到真爱吧。”
“那必须的!”
“诶,小周,明儿你女儿是不是得来看你?”
“昂,特别巧,明儿她生日,我这个当老爹的只能口头上祝他生日快乐咯。”
“这多好,还不知足呢,也不知道我进来这么久,媳妇儿有没有跟人跑咯。”
……
郁南舒静静听着,彻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