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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他的新男友 上天呐,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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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这次似乎是真的回不去了,没有拉黑删除,也没有百般挽留,就这么双方的联系方式都这么静静地躺在列表里,互相都默契地没在发过消息。
郁南舒……不,易君悦还是回到了南林,泗州的新闻自然也传到了南林,张大奕夫妇起初还在店里哭,当真以为郁南舒出事了,亲眼见到他回来时还有几分怔神,不过他俩很好忽悠,郁南舒随口说了几句话他们就信了,然后还说自己改了个名字,叫易君悦。
张大奕夫妇对于改名字这事儿没怎么在意,反正他们小南小南喊习惯了,以后大概率也是不会改口的,郁南舒随他们去。
之后他照常经营着他的小花店,心境与三年前如出一辙,再次回到店门前,他才感慨,原来才过了几个月啊。
他与张大爷夫妇像以前一样悠闲地过着日子,唯一不同的是,没人会在下午时分来找他买花了。
时间过得太慢了,越慢越觉得孤独,尽管徐商齐会时不时跑来找他玩,但易君悦还是觉得自己得让自己忙碌起来,忙到没时间去想别的,所以他去报了个素描班,教学的老师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男人,叫陈兴,很高,也健身,老师的背影和他很像,易君悦上课时总是走神。
可能是自己总是打量他的眼神让这个老师产生了一种假象,有段时间易君悦一直觉得老师对他颇为照顾,某次下课还送他回花店,虽然陈兴说是顺路,但易君悦怎么可能信?没隔几天就跟他挑明了讲,但陈兴似乎很是执着,不管易君悦怎么拒绝怎么撇开,他都不气馁,后来易君悦索性不去上课了,也不要求退钱,每天就在二楼浑浑噩噩地睡觉。
他觉得自己好可笑,比起掺和进这等麻烦事,他更宁愿当初想念易枫临想到死。
“小南啊,那个陈兴又给你带了东西,是一些补元气的,还有些小盒子……”张大爷打电话给他说。
易君悦颓丧地从床上爬起来,这一连好几天,陈兴给他送了不少东西,翡翠珠子一串一串地往外拿,他似乎也不心疼,易君悦得找他好好聊聊了,他说:“张叔,麻烦您帮我把那些全部装成一袋,我给他送回去。”
素描班楼下,易君悦穿着一身干练的运动装靠在墙边,脚边是用超市的特大号口袋装的三袋物品,他等陈兴下课。
“君悦!”陈兴急匆匆从楼梯跑下来,他有些兴奋,这是易君悦第一次主动来找他。
易君悦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说:“把你的东西收回去,我们好好谈谈。”
送出去的东西自然是没有往回收的理,陈兴提着就准备往垃圾桶里扔。
“丢了就别谈了。”易君悦冷冷出声,“拿回去。”
“……君悦……”陈兴脸色有些难看,他踌躇了半晌才转而走向后备箱。
“前面有家咖啡馆,我们去那里。”易君悦看见他把东西都装好了,然后直直往外走,根本不管他是不是听清了。
陈兴捏紧了拳头,心里微微有丝不舒坦,但他面上藏得极好。
“君悦,你等我!”他快步上前去拉住人的手腕。
“放开。”易君悦有些生气。
陈兴悻悻地笑了笑,然后慢慢放开。
现在正午,咖啡馆人很少,易君悦找了个最隐蔽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咖啡后,直接步入正题。
“我不喜欢你,对你也没意思。”易君悦直直地看着他,说。
陈兴一早就料到了这个场面,他慢条斯理地抿了口咖啡,笑着:“没那意思你上课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易君悦毫不避讳:“你跟我前男友有几分相似。”
“那我觉得,我也有当你男友的资质。”陈兴有些自负,“我家里条件也不差,皮相也看得过去,最主要的是,我会对你好。”
“对我好?”易君悦心里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怎么说。
“前男友之所以是前男友,不就是因为他对你不好吗?”陈兴自认为自己很通晓情感之事。
却不料易君悦自嘲地笑了笑,他摇摇头,道:“错了,是他太好了,我配不上。”
陈兴忽然一下子有些怔住,他若有所思。
“所以你别找我了,我还喜欢他,我放不下。”易君悦挑明了讲。
陈兴却根本不在意,他道:“我也喜欢你,我也放不下。”
“君悦,你们还能回得去吗?”他问。
易君悦愣神好一会儿,好久好久,久到陈兴都快不耐烦了,他才摇头。
“既然你们都回不去了,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好歹我和你前男友有几分相似,我也不介意你把我当成替身。”陈兴说。
易君悦觉得这男的有病。
“该说的我说完了,麻烦以后不要打扰我,谢谢。”
“来日方长,君悦。”陈兴笑得张扬。
两人就这么东扯西扯地过了一年多,这一年里,他和易枫临就像两个从未有过交集的陌生人一样,连新年快乐也不发了,聊天还停留在一年半以前。
新年新气象,徐商齐说想找他一起吃饭,他拒绝了,这次易君悦在张大奕一家过了年,吃了顿香喷喷的饭,愁到深处,他忍不住喝了点酒,干涩苦口。
晚上,郁南舒回隔壁,他看见陈兴抱着束花站在台阶那儿等他。
“新年快乐。”他先开口。
不知是夜里的灯光昏暗,还是他喝多了眼神不好,面前人的脸越来越眼熟,郁南舒有几分恍惚了,他笑着:“新年快乐。”
陈兴把花递给他,很正式地问能不能做他男朋友?或许是易君悦的脑子糊里糊涂的,嘴比脑子先行一步,回过神来他自己都有些慌神,他连声拒绝道歉,却没想到对面录音了。
“君悦,说话要算数。”陈兴说。
易君悦垂下眼,忽然笑了笑,心道,也许试试更好呢?
万一真能把你忘了呢?
“好。”易君悦说,“哪怕是一天,也是我守信。”
这一切,被柏油路对面的青年男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徐商齐带着戴着一顶针织帽,厚厚的围巾几乎遮住了他的下巴,露在外面的皮肤冻得发红,他静静地看着花店前的两人。
他不明白,他都能看出来明明两个人互相爱得要死,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这一年多他那么频繁地来找郁南舒,可他真的没有一次向自己打听过易枫临的近况……
人为什么总是热衷于做那么多违心的事,说那么多违心的话,而换来无边的难受和心痛?
天空飘了点点碎雪,徐商齐仰着头,心道:上天呐,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易枫临没再去偷偷看过郁南舒,他每天在办公大楼待到凌晨一两点才回,这一年,他再也没回过那栋别墅。
“他好像有新男友了,我看见他抱了好大一束花。”电话一接通,对面人说。
黑夜里,点点火星闪着忽明忽暗的光,易枫临坐在床边,轻轻说,他知道了。
“我查过那个男人,三十二,似乎患有躁狂症,离过婚,因为家暴。”徐商齐说,“你不担心他了吗?每隔半月让我送各种进口药的你——不关心他了吗?”
“你不应该跟我说的,徐商齐,你也是他的朋友,你要跟他说。”
“我问,你不在意他了吗?”
易枫临有些无力道:“他不要我了呀。”
“我知道你这一年都在干什么,证据全被歆姐截了,你找不到的。”徐商齐说。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郁南舒这么说的。”徐商齐道,“他不想让你继续纠结这些事。”
“我要证据。”
“我没有。”
“我知道易知沛害了我妈。”易枫临忽然出声说,“我知道他为了让肖云上位把我妈推下海。”
徐商齐:“!!!”
“我找过原叔,他亲口告诉我的,我也知道他们搬去泗州就是因为这个,当年那条船上的人都死了个七七八八,这很好查。”易枫临叹气,“可是易知沛撞死郁南舒继父的证据,怎么就这么难找呢?找得我快疯了……”
徐商齐止不住震惊,他没想过原少歆竟然没跟她爹串气:“……既然都知道了,你去找原少歆,她手里有不少东西。”
“……郁南舒也是知道的吧?”易枫临忽然感觉鼻腔有些酸涩,“你们都瞒我。”
徐商齐显然没料到易枫临会说这话,他顿时有些捋不清舌头,支支吾吾道:“……没、不是、没有……”
“……你信我。”徐商齐越说越没底气,易枫临倒也不在意他,只是说了句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他有新男友了?
易枫临这才注意看了下日历,原来我们已经分开这么久了啊。
他对你有我对你那么好么?
你跟他接吻时会想到我么?
你当真就把我忘干净了么?
郁南舒,说来说去,还是怪我们之间太曲折……怪你不够爱我……
窗户没锁紧,寒风撞得它噼里啪啦乱响,易枫临穿着单薄的单衣静静靠着窗,手里点燃的烟眼见快舔舐道他的指尖,很明显,他没注意。
中指第一指节侧边传来明显的烧灼痛,易枫临才掐灭了手里的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