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这可就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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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一个看着二十多岁的男子，身形高挑，略微清瘦，面容不说惊艳，倒也有几分秀气，却不显柔弱。
他一袭红衣，在孙古的鬼哭狼嚎中笑容可掬地对许舟程一笑：“在下上官玖，您便是许盟主吧，小的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说罢，甚至还作了个揖，礼数周全极了。
虽说在这个情形，许舟程被孙古吵得头痛，心里有些烦躁，也还是回了个礼，却听见沈江昀那带着调侃意味的语气飘了过来：“我昨天便叫你腾出空来，你现在才来，会不会有些背信弃义了？”
“我这不是刚搬了住处，有些事抽不开身嘛，怎么就这般上纲上线了？”
趁这两人拌几句嘴的功夫，许舟程回忆了一下前些日子打听来的消息，的确有上官玖这号人物。
上官玖是枯芙邦聘来的医师，医术高明，平日里并不在哪个医馆里上工，却是一直跟在上任老板赵无拘身边，帮人调养身子，几乎是形影不离，与赵无拘来往较密的人多多少少对这号人物都会混个眼熟。
叫人感到奇怪的是，赵无拘死后，他原先的亲信都被沈江昀除掉了个七七八八，基本上全都查无此人，上官玖竟是毫发无伤地留在了沈江昀的身边，干着和赵无拘活着时一样的活。
只是让许舟程感到意外的是，这个“两朝元老”，居然如此年轻。而且看这架势，这俩人关系甚至比传闻中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让上官玖和沈江昀这么一打岔，倒是没人搭理孙古的上蹿下跳了，这人竟然就这般一点点冷静了下来，表情甚至有些疑惑，像是在问怎地没人在意自己了。
谁料，还没等孙古静下来喘两口气，上官玖忽然话锋一转：“您不发疯了吗，孙前辈？”
这话听着可谓是十分不尊老爱幼，差点没给孙古一口气噎死。
孙古怔住了一瞬，但是很快便回过神来：“你要对我做什么？”
“不做什么。”上官玖用词客套，语气却是听着没有半分客气，“只是想向您请教一些问题。”
说罢，上官玖便从怀里掏出来两张写着字的纸，墨迹已干，页边泛着黄。
他举起那两页纸晃了晃，许舟程看到了几个字，是一些药材和剂量，他还没能搞清楚上官玖的用意，那些东西便被交到了孙古手里。
谁料，孙古一见那些字迹，又有发狂的迹象，手双手紧紧攥住纸页，颤抖不已，像是在思量要不要把它们撕个粉碎。
“如果你想撕掉也没问题，反正我也早已叫人誊抄了好几份，想撕多少撕多少。”
孙古并没有回应上官玖的话：“你手里怎么会有这个？”
“枯芙邦的人开的方子，我能拿到不是很正常吗？”上官玖一挑眉，稍微压低了一点声音，“你惊讶的只是，怎么过了快三十年，这方子还能被找到吧？”
他夸张地叹了口气：“是不好找啊，我和咱们老板翻了许久，有关于你的记录，也就界清门和这两个方子。”
听见上官玖提到沈江昀，许舟程下意识看向了沈江昀，就见此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宛若来凑热闹的路人，若是氛围再轻松一些，说不准会不会拍手叫好。
“第一个药方的确是救人的，可这第二个方子，多加了一味药材，那可就成了要人命的毒物了。”
上官玖说完，双手环在胸前，看着孙古的嘴唇哆哆嗦嗦，好半天才蹦出来一句：“你是想说我毒害我师父吗？我又没学过医术！”
“没人觉得是你动的手脚，我都说了，的确是枯芙邦的人开的药方。”上官玖说完，故作惊讶，“我只是说记录里同时出现了你和药方，没人提过你的师父啊？”
“你诈我！”
“冤枉啊，我只是提了个三十年前，谁规定三十年前的药方一定是开给你师父的？”上官玖的表情十分无辜，“说不定......是有人心虚呢。”
他朝沈江昀眨了眨眼，沈老板心领神会，进行了一些附和：“我作证，他确实没提。”
孙古刹时便乱了阵脚，手指一不小心把药方抠破了个洞，又像是碰到了烫手山芋一般将药方扔了出去。
那两页纸在空中分别打了个旋儿，一前一后地落在了许舟程的脚边。
许舟程顺手就将药方捡了起来，又仔细看了两眼，除了认出来几味听说过的药材，倒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一抬眼，却是对上了孙古凶狠的目光。
“你们说我心虚，那你们又何尝没有耍阴招！”他指着许舟程，对着沈江昀说，“他才是安念之的孩子，对吧？跟他俩长得如此相像！一群骗子！”
哟，这会儿倒是不瞎了，还挺耳聪目明的。沈江昀心想。
只要是见过他们的，不会有人认不出许舟程是两个人的孩子。
安念之本就是美人一个，许平生也是丰神俊朗，许舟程眉眼与安念之如出一辙，脸型和嘴唇又像极了许平生，在外貌上也是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孙古怒目圆瞪，似要把沈江昀凭空烫出个窟窿：“你们欺我发病，耳目不清，捏造身份骗我，究竟有何目的。”
“好吧，算我不厚道，当时没能耐把许大侠本尊请来，就只好冒名顶替一番了。”沈江昀说得十分轻巧，神情带了些抱歉的意味，但是很显然，并不诚恳。
上官玖在一旁幽幽开口：“那您清醒的时候，不也装作疯子吗？”
趁孙古没有反应过来，上官玖接着拆台：“骗骗别人得了，我行医这么多年，你真疯还是假疯我还是能看出来的——五成装八成，可惜演戏的技艺还是太拙劣了。”
见辩白不过，孙呆呆愣地伫在原地，上官玖正想开口催促，疯子却突然发力，扑向了沈江昀。
可还没触到那人的衣角，便被一掌打翻在地，待回过神来，已是被许舟程拎起后衣领，摁在墙上，有着不少岁月风霜的脸与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挤得脸色实在是不太好看。
上官玖震惊地盯着许舟程，心里感叹出招之快，自己都没看清，一转头，却见沈江昀也是愣在原地，躲闪不及的身子靠在桌沿，好似还未缓过神来。
这可就奇了怪了，此人一天天装得跟个大尾巴狼似的，居然也会有这种表情吗？
而后，上官玖的头一转，看见许舟程的脸上居然也带着点困惑，不过应该跟自己想的不是一回事儿。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眨眼间，许舟程的目光又回到了被他压在墙上的孙古身上。
像是想到了什么，上官玖的内心忽然精彩了起来。
只是还没等上官玖有机会让自己的想法天马行空地跑上一跑，惜字如金的许大侠开了口：“别想耍什么把戏，你打不过我。”
“我可是你亲爹娘的师弟！你小子这是欺师灭祖！”孙古的脸憋得通红。
“为老不尊的人，没资格提这个。”许舟程并不想给这个昨日才见第一面的师叔什么面子，“说吧，为什么毒害掌门？”
沈江昀走到了孙古面前，看着眼前的人在那龇牙咧嘴，轻笑一声：“您要是不配合的话，我们也不介意做恶人。反正当年的事又不止你一个人知晓，现在整个枯芙邦都归我管，你想得到想不到的路子我都有，你这一条人命，我难道会在意吗？”
这话听着十分混蛋，沈江昀自己都嫌恶心。
孙古听了顿住一瞬，又是发狂，气势却是弱了不少：“我原本没想要他死的！药不是我配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敢知道？”沈江昀问道。
“那姓卫的也有错！”孙古崩溃地说，“不是说只有一个人能拿走掌门令吗？安念之都和她自己的师弟勾搭上了，为什么还是给了她！”
忽然听到父母的名字，许舟程心头一跳，就听见孙古接着嚎叫：“是他丶他们坏了原本的规矩！我就算害了人，也没做错什么！”
什么情况？什么规矩能让孙古看着一副道心破碎的模样？
许舟程没忍住插了句嘴：“爹娘从未和我提过你。”
听了这话，孙古忽然笑了，声音有些渗人：“对啊，你们天赋异禀的怎么会把我们这些小喽喽看在眼里！”
“对，三十年前我打不过你爹娘，三十年后我打不过你！”孙古说，“你们都一样让人厌恶！”
沈江昀慢悠悠地开口：“别顾左右而言他了，你不过是在拖时间编瞎话和给自己找一个借口罢了，真当我们是傻子啊？”
许舟程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磕得孙古额头生疼。
“行！我讲！”孙古开始讨价还价，“你先松开我。”
闻言，许舟程放开了他，孙古立马蹿了出去，生怕再被束缚。
“那时候，师父已经昏迷了两个月，除了期间在安念之手心写的那个字，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留下。
“自从师父回来以后，我们便排了序，轮流给师父下山请大夫和抓药。那天，刚好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