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妻（女尊）》犹故

4、他喜欢上了她

　　近来几日，元胡发现自家公子有些奇怪，以前，他也会站在窗前看凌霄花，但现在一站就是一整天，有时与他说话，要说上好几遍，他才有所回应。

　　比如现在。

　　“公子？”元胡摇头叹息一声，继续唤他，“公子，该喝药了。”

　　午后春光明媚，院墙上的凌霄花仿佛渡上了一层金光，微风拂过时，橙色的花瓣轻轻摇曳，仿佛一群起舞的小花仙，美不胜收。

　　卫灼出神望着，眼前还是那片凌霄花，脑海却浮现另一张好看的脸。

　　他对这张脸很熟悉，接连几日，这张好看的脸都出现在他梦中。
　　梦境中，女子的举止越来越大胆，每一次都叫他脸红心跳面红耳赤。

　　卫灼醒来后，会轻声骂一句“轻浮”，却丝毫没有生气的心思，甚至期待起入夜，渴望与她更深层次的接触。

　　卫灼再迟钝也知晓，他喜欢上了她，喜欢上了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女子。

　　凌霄花摇曳的更欢了，似乎是风更大了，下一秒，带有凉意的风就吹到了脸上，卫灼骤然回神。

　　他回头，清亮的眸子炯炯有神，如鸦羽般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而轻轻晃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喜事，唇角微微上翘，如云雾中初生的下弦月，朦胧却夺人心魄。

　　元胡正苦恼如何要他喝药，见他回头，苦恼一扫而空，面上一喜，端着药迎了上去，“公子，药再不喝就凉了。”

　　卫灼抬手制止住他靠近的动作，“等会再喝。”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仿若星光闪烁，“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说完，他抬步朝走了出去。

　　元胡一头雾水，却不敢有任何怠慢，端着药碗跟了上去。

　　卫灼走到书桌前，摊开宣纸，元胡见状，立马放下手中的药碗，上前帮他准备笔砚。

　　卫灼提笔，沉思片刻后，手腕翻转，不多时，一副惟妙惟肖的画像就跃然纸上。

　　他放下笔，满意看着纸上的人，又仔细回忆了一番菩萨庙里的相见，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后，他随手端起元胡刚才放下的药碗。

　　卫灼低头，小小的喝了一口，褐色药汁沾染在红润的唇上，透着盈盈水光，好看的脸却皱成一团，不知是不是放凉的缘故，药格外的苦，喝了一口，他就不愿意再喝了。

　　他放下药碗，重新走到画像前，目光落下时带着几分情窦初开的羞涩，“元胡，你去找人打听打听，她姓甚名什家住何处？”

　　为了不打扰他，元胡准备好一切后，就站的远远的，听到他说的话，他迈步走过来，目露疑惑，公子身边的人他都认识，公子要找谁？

　　看清画像上的人后，元胡甚是不解，但还是如实道：“这人瞧着有点眼熟。”
　　他垂眸回想了一阵，忽然恍然大悟，“正是那日菩萨庙里那人。”

　　元胡还是想不明白，疑惑问道：“公子寻她作甚？”

　　卫灼低头，掩下了眼底的羞涩，他抬手落下，画上墨迹未干，指尖便在空白处轻轻摩挲，不想心事被知晓，他随意找了个理由，“那日，她把唯一的伞给了我。”
　　“娘说过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自当好好感谢才是。”

　　“公子言之有理。”元胡迟疑的点了点头，心中仍有几分疑虑，这样的事，先前也不是没有，公子都是吩咐人送些银钱表示感谢，怎这次要亲自前往？

　　元胡感觉不对，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当自己多心了，没再在意。

　　情爱方面，元胡也想过，但很快摇头否决，公子及笄不过一年，前来求亲的人就踏破了门槛，其中不乏家世显赫才貌双全之人，可公子一个都不喜欢。

　　菩萨庙里的女子，虽相貌出色，但衣衫褴褛，公子自小锦衣玉食，更不可能看上了。

　　元胡不知，他已猜到了真相，却又被他亲口否决了。

　　——

　　卫灼茶饭不思，一连等了多日，却始终没有消息，几次欲张嘴问元胡，又担心太过重视，会被察觉，若是元胡知道了，说不定娘爹也会知道，只好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院墙上的凌霄花依旧明媚，窗前的赏花人，却始终提不起心思，闷闷不乐的，像是一朵失去水分即将枯萎的花。

　　元胡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卫灼背对着他，眸光闪烁了一下，随后落在远处的凌霄花上，仿佛随口一问，“前几日让你找的人，有消息了吗？”

　　元胡咧嘴笑了一下，“我正要与公子说这事呢。”

　　卫灼垂落的指尖收拢，心声也因为他的话而快了几分，他不敢暴露自己暗藏的期待，压抑着心底的欣喜，尽量维持着平静道：“说来听听。”

　　元胡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点了点头道：“公子，那女子叫凌霜，就住在梧桐巷。”
　　“公子，有一件事，你一定想不到。”元胡说的神秘兮兮。

　　“凌霜”卫灼默念，心中一笔一划写下，因为是背对着元胡的，也不担心他会看到，卫灼无声的勾了勾唇，真好听。

　　有关凌霜的一切，卫灼都迫切的想知道，但仍不敢有所暴露，他了解娘和爹，二人若是知晓，一定不会同意的。

　　“什么事？”卫灼故意表现出不感兴趣，耳朵却一直听着身后的动静。

　　元胡卖足了关子，这才道：“那凌霜是被收养的，养父母也在一年前先后离世了。”
　　“哎~”元胡惋惜轻叹一声，“也是个苦命人。”

　　卫灼垂下了眸，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当时，她一定很难过，若是一年前他认识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