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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原来是一场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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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府。
卫灼已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竹青色的衣裳衬得他眉眼越发清俊,像是林中走出的小神仙,腰间系带紧实,纤细的腰肢,似那春风中摇摆的柳枝儿。
约莫是坐得有些无聊了,他起身走到窗前。窗户是紧闭的,大概是元胡怕他冷,在离开时关上的。
卫灼抬手,掌心落在略带冰凉的窗面上,轻轻一推,两舍紧闭的窗就被推开了,骤然间冷风袭来,冷不丁的打了个“阿嚏~”。
习惯冷意以后,卫灼走近,抬眸朝远方看去,窗外细雨蒙蒙,天色也阴沉的厉害,能见度并不高,唯有院墙上大片大片橙色的凌霄花屹立不倒。
雨水的冲刷,并未打压到花朵,反倒因此,凌霄花开得更盛了。
卫灼瞧着失了神,听娘说这凌霄花还是他哭着喊着要种的,也许是记忆太过遥远,他仔细回想一番,却怎么也想不起当初为什么要种下这一墙的凌霄花。
卫灼也不是自寻烦恼的人,记不起就算了,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公子!你怎么站在这里,吹病了怎么办?”
元胡端着姜汤进来,眼前一幕,急得他脸色突变,他迅速放下姜汤,三两步走到敞开的窗前,手脚麻利的关好窗,又拉着他到桌前坐下。
元胡伸手探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确认没有异常后,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接着,端起姜汤给他,“公子快喝了,生病可就不好了。”
姜汤一凑近,姜味扑鼻,卫灼嫌弃的撇过了脸,手掌在鼻前扇了扇,“难喝,我不想喝。”
“公子不想喝姜汤,是想喝药吗?”元胡继续威逼利诱,“公子喝了,我给公子拿蜜饯怎么样?”
卫灼皱眉,姜汤难喝可药更难喝,姜汤只需喝一次,药要喝四五天,一番比较后,他不情不愿的接过。
卫灼视死如归的闭眼,仰头,一口闷下,放下碗时,光滑的额头紧皱,一层层似那重叠起伏的山峦。
却不忘伸手,“蜜饯。”
元胡得逞的转头偷笑几声,没再说什么,转身去给他拿蜜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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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那碗姜汤的原因,过后没多久,卫灼就有了困意。
又一个哈欠后,卫灼揉了揉眼睛,满脸困倦的放下话本子,心中遗憾,看来今晚是看不到结局了。
夜间,又下起了雨,那雨很大。
卫灼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间,雨似乎停了,天也晴了,他来到那片尽是凌霄花的院墙下。
凌霄花的尽头站了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露出一道娉婷袅娜的背影。
卫灼目露疑惑,这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院子里?
好奇驱使卫灼靠近,他站在那人身后,探出一只手,刚要拍拍她,那人就转过身来。
看清身前人容颜时,卫灼惊讶不已,怎么会是她?
不过短短半日,他不会记错的,这人就是菩萨庙里给他伞的人。
卫灼想叫她,动了动唇,才发现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斟酌片刻,他换了一番说辞,“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子温柔浅笑,似有一阵春风袭来,眼波温润,仿佛粼粼碧波里揉碎的春光,红唇一开一合,像是枝头两瓣最娇艳的桃花。
卫灼愣愣看着,两颊不知何时染上了绯红,等他反应过来时,脸颊早已通红成一片,仿若夕阳西下时天边最美的红霞。
他羞赧的低下了头,眼眸里含着春色,不好意思的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能否再说一遍?”
耳畔隐有轻笑声飘过,卫灼的头埋得更低了,他抿紧了唇,凝息屏神,生怕再错过她的话,可等了许久,耳边都没有再传来声音。
顿时,心里好似猫抓一般,酥痒难耐。
等了又等,卫灼实在等不下去了,便猛地抬起了头,霎时,一张极为好看的容颜入眼,她离得那样近,近得他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卫灼一下子僵住,女男有别,她怎能离他这样近?
“卫灼。”
这次,卫灼听清了,她叫的是他的名字,卫灼屏住了呼吸,不等他思考她是如何知道他名字的,一只手就极有存在感的揽住了他的腰。
“好细。”
他惊愕抬眸,斥责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扼住下巴,下一秒,似桃花瓣般的薄唇朝他袭来。
“公子公子,你快醒醒!”
“唉,怎么还是病了。”
卫灼半眯开眼,目光迷离,显然还未完全清醒。
“公子,你醒了?”
卫灼对上元胡担忧的眸子,眼中迷离褪去,渐渐清明,后知后觉,原来是一场梦。
原来只是一场梦,卫灼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又有几分说不上的失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选择了忽视。
“元胡…”一开口,卫灼才发现,喉咙处疼的仿佛有针在扎一般,头也难受的厉害,他皱了皱眉,哑着声问道:“我怎么了?”
元胡低叹一声,“还以为公子喝了姜汤就没事了。”
“没想到,还是着凉了。”
卫灼什么心情都没有了,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要喝药。
大夫来得很快,诊脉后留下了一张药方,药方是在卫灼的注视下写的,大夫每落下一个字,他的眉头就深皱一分,这么长,他已经能想象到等会的药有多苦了。
卫灼蒙住头,躲进被子里,企图用这种方式来逃避喝药。
大夫已经离开,元胡也去抓药去了,屋子里静悄悄的,光线被遮住,眼前一片黑暗,不知怎么的,卫灼突然想起了刚才的梦境。
梦中那一声“好细”犹在耳畔,卫灼本就因生病而发烫的脸似乎更烫了,黑暗中心跳声更加的清晰,他咬了咬唇,红着脸小声骂道:“轻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