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小丫鬟》掌上金刀

41、第四十一章

　　杏儿端着铜盆出来了，一盆水泼在了院子里，泼完还怪声怪气哎呦了一声，“我忘了，魏紫姐姐让你把院子也给擦干净呢。”

　　红莺瞪了她一眼，杏儿骂了她两句，“小贱蹄子，就知道偷懒捡好活儿，还不赶紧把地上的水给擦干净了。”

　　这么冷的天，水泼在地上没一会儿就冻成了冰，红莺没有言语，低着默默拿着幡布擦台阶，杏儿讨了个没趣，哼了一声扭头进屋去了。

　　红莺一个人擦完台阶擦院子，豆绿从外面捧了绣房新做的袍子回来，看见红莺在那擦院子呢说道：“你这丫头，这院子就算擦也不用用手擦呀，去换个扫帚绑上布扫扫就是了。”

　　杏儿听见声音忙撩起暖帘让豆绿进来，“姐姐，是魏紫姐姐让她擦的。”

　　豆绿摇着头进了卧房，看见魏紫正在抚平床上的褶皱，“你呀你呀，何必跟她过不去呀。”

　　魏紫哼了一声高声说道：“我就是见不得她那副狐媚样，也不知道做给谁看呢。”

　　红莺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自从她来了漱石斋，也没人护着，一些重活杂活经常落在她身上。

　　魏紫身为大丫鬟更是带头欺负她，红莺不见得对大少爷有什么意思，魏紫倒是等着做姨娘呢。

　　豆绿稳重，自小和崔钰一块长大的，魏紫是孟氏挑了放在大少爷屋里的，院子里的丫头都知道，豆绿魏紫是留给大少爷做通房的。

　　红莺也没有换扫帚，依旧不紧不慢擦着地，尽管寒风吹得她手都红了。

　　没一会儿院子里响起脚步声，红莺头都没抬，那脚步停顿了一瞬，“怎么在这擦地砖呢，扫扫就行了。”

　　红莺起身行礼应了声是。

　　眼尖的小丫头喊了一声，“大少爷回来了。”

　　院子里的丫头忙活了起来，打暖帘的，端热水洗手的，捧帕子的，豆绿上前脱下了崔钰身上的大氅。

　　魏紫拿了热帕子给崔钰擦手，“大爷怎么这回子回来了，不是说要陪着侯爷在前院会客？”

　　崔钰说道：“祭过灶神就回来了，明年要乡试，得回来读书。”

　　魏紫笑着说道：“大爷也太用功了些，这都要过年了也该好生歇上几日。”

　　崔钰换了身圆领青石松鹤纹袍子，喝了杯热茶就准备用功去了，刚抬脚要走扭头说道：“唤两个丫头帮着一道去扫下院子，怎滴让她在那擦。”

　　魏紫哼了一声，“哪个要她擦了，那笨丫头自己不知道换个扫帚收拾呀。”

　　崔钰说完扭头就去书房了。

　　等人走了，魏紫怒气冲冲去了院子，伸手很戳着红莺的额头，“死丫头，装这副可怜样儿给谁看呢！”

　　红莺被训得不敢吭声，只是心里不知道把魏紫吊起来割了多少刀了。

　　魏紫打发红莺去收拾后座房去了，嫌看见她就碍眼。

　　越是临近过年，府里越发忙碌起来，毕萝原想着请翠岚明儿二人来她屋里吃饭呢，哪知道一直忙的不得空闲。

　　到了除夕这里，灶房更是忙到半夜，主子们要守岁，灶房要留人上灶。

　　吴娘子发了赏钱，打发众人先回家团圆去了，只留下了一些家里人不在这的，毕萝也跟着留了下来。

　　主子们早已用过饭了，这会儿也没啥事了，毕萝守着炭火盆子，托着下巴看烟火。

　　各色烟火在空中绽开，毕萝看得津津有味的，汴京城过年可真热闹呀。

　　今儿整个侯府各处都挂着红灯笼，一片喜气洋洋之色，爆竹声更是络绎不绝，这么好的光景要是她娘能看见就好了。

　　吴娘子也坐了过来，拿了盘点心放在小桌子上，毕萝朝她弯了弯眼睛，“吴娘子，新禧。”

　　吴娘子嗯了一声，毕萝伸手准备去拿点心，过年呢，饭食也丰富了不少，还有点心吃呢，而且灶房的人都分了一吊肉，风鸡风鸭各一只，另外还有赏钱不一。

　　毕萝就得了五十文呢！对此毕萝还挺高兴的。

　　毕萝还没碰到点心呢，她的手就被握住了，随后手心一凉，毕萝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是个小银元宝！

　　毕萝眼睛睁大，她虽然已经攒下了三两多的银子，她哥给她换的碎银子，她还是头一次摸到崭新的银锞子！

　　“谢谢吴娘子！”毕萝大声说道。

　　吴娘子早去一边去了，灶房还留下另一位灶房娘子，和守夜的婆子坐在一块吃榛子，听见毕萝这么大声道谢不由笑了起来，“你这丫头，吴娘子不过给你端了碟子点心。”

　　毕萝笑了，喜滋滋在手里盘着那个银锞子，这可是一两银子啊！

　　吴娘子就是大手笔，竟然一下子给了她一两银子的压岁钱！

　　毕萝有些后悔了，她给吴娘子送的新年贺礼是一双鞋子，一个领巾，毕萝觉得她送得也太便宜了些，应该送贵一些的。

　　这会儿都已经亥时了，主子们守岁也该各自散去了，等祠堂的钟声敲响，毕萝也就能回去了。

　　毕萝不觉得没意思，回去也是她一个人，明儿跟着服侍三姑娘呢，都不得空，倒不如在灶房守夜，暖和还有吃的。

　　特别是毕萝得了个银锞子更是高兴，没一会儿锦澜院的丫头过来传话，“三姑娘要几个清淡一些的菜。”

　　吴娘子应了下来，“这么快就散去了？”

　　小丫头说道：“三姑娘熬不住，就先回来了。”

　　吴娘子忙了起来，毕萝也净了手过去帮忙，水晶鹅，桃花烧麦，白灼菜心，酥蒸糕饼，还有一碗酒酿丸子汤。

　　吴娘子弄好装在了食盒里，“毕萝你给送去。”

　　毕萝应了声是，拎着食盒去给锦澜院送菜去了。今儿院子里各处灯火通明，也不用点灯，毕萝拎着食盒过去了。

　　锦澜院大门紧闭，隔着院墙就能听见一阵阵清脆的笑声。

　　毕萝敲了门，守门的小丫头给她开了门，只见院子里三姑娘围着个白狐裘大氅，穿着大红织金袄子，正带着几个丫头在玩烟火呢。

　　难怪小丫头说三姑娘熬不住先回来了呢，估摸着是嫌和大娘子她们在一起无趣，自己关了院子和小丫头玩闹呢。

　　明儿见毕萝过来了接过了食盒，“毕萝，毕萝，一道留下来玩呀。”

　　毕萝笑着说道：“灶房那少不了人，我还得回去呢。”

　　崔令宛也看见她了，毕竟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厨娘，可惜人家要学手艺不肯来她的院子里，这个时候就该吃上一锅热气腾腾的火锅！

　　崔令宛喊了一声，“翠岚姐姐，给毕萝拿赏钱。”

　　毕萝一听有赏钱，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忙行了个万福礼，“多谢姑娘，姑娘新禧。”

　　不用崔令宛说，翠岚也要给毕萝拿赏钱呢，崔令宛话音刚落，翠岚就进屋捧着个红漆盒子出来了，“来，毕萝姑娘自己抓，抓多少都是你的。”

　　只见那红漆盒子里装满了铜板，毕萝一喜，“那我就不客气了。”

　　翠岚笑着说道：“可别客气，刚我们院儿里的丫头都已经抓过了，还比谁抓得多呢。”

　　锦澜院的丫头都有赏钱，多的一两，少的也有个几百文，刚崔令宛又赏了一波，把铜板装在盒子里让随意抓，抓多少是多少，就图个热闹。

　　毕萝也不在客气下手抓了一把，毕萝拿了帕子包着，翠岚笑着说道：“毕萝姑娘手也太小了些。”

　　说着又给毕萝抓了两把，毕萝今天脸上的笑都没下去过，“多谢翠岚姐姐了！”

　　毕萝没想到过来送个菜还有赏钱，难怪那么多人想去富贵之家做活儿呢。

　　毕萝拎着沉甸甸一包铜板回去了，少说也有个一百多文呢。

　　毕萝刚回去，吴娘子正在灶台那烧菜呢，看见毕萝笑得眼睛弯弯地问道：“得了赏钱了？”

　　毕萝嗯嗯点头，“三姑娘让我自己抓的，翠岚姐姐又给我抓了两把。”

　　吴娘子说道：“三姑娘那有孟氏护着，自然少不了银钱。”

　　吴娘子又给了毕萝一个食盒，“想来二姑娘也回来了，你去给二姑娘送份饭菜过去。”

　　毕萝现在可喜欢送吃食了，拎着食盒就过去了，秋水居就没锦澜院热闹了，虽然过年呢院子了静悄悄的。

　　毕萝敲了门，给她开门的是个老婆子，毕萝说道：“我给二姑娘是宵夜的。”

　　那婆子让毕萝进来了，屋里亮着灯，小丫鬟领了毕萝进去，二姑娘屋里冷冷清清的，这会儿二姑娘正在写字呢。

　　毕萝行了个礼，“二姑娘新禧。”

　　崔令容微微点了下头，“多谢吴娘子还想着我。”

　　站在她身旁掌灯的丫头送了一个荷包给毕萝，“辛苦你跑一趟了。”

　　毕萝道声谢退了出去，这二姑娘院子里可真冷清，毕萝手上拿着个荷包，里面放的是一些铜板。

　　毕萝送完东西就回来了，跟着吴娘子坐在灶房守夜，其他几个院也都要了些夜宵，另一位灶房娘子给送了过去。

　　等到祠堂的钟声敲响，毕萝也打了个哈欠，今儿挺高兴的，单是赏钱就拿了不少，特别是吴娘子给了她个银锞子！

　　“都回去吧。”吴娘子发了话了，大家也都各自散去了。

　　毕萝今儿得了不少好东西，不仅有赏钱，还得了不少的吃食，都是吴娘子分给她的，有梨干枣圈核桃肉，还有银杏栗子这些，毕萝的手帕里兜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毕萝脚步都是轻快，一点都不觉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