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小丫鬟》掌上金刀

42、第四十二章

　　到了塌房先把火炉给升上，然后把她今儿得的铜板给藏到瓦罐里，今儿她得了不少的铜板，灶房赏的，还有二姑娘三姑娘赏的，足足有二百来文！

　　更别提还有吴娘子塞给她的小银锞子，毕萝喜滋滋给放在了枕头下面，等到初二她就能回家了，毕萝现在迫不及待想去找她娘。

　　过了夜半，热闹的侯府渐渐安静了下来。

　　就算是没睡着的丫头也都三五成群聚在屋里，一直闹到五更天撑不住困才歪在了炕上。

　　漱石斋，崔钰在前堂宴饮还没回来，丫头们各自躲在屋里玩闹，到了五更天也熬不住各自歪在炕上睡去了。

　　热闹的院子陷入沉寂，今儿屋里只剩她和杏儿，另外两人都归家去了。

　　杏儿吃了些酒，闹到半宿才回来，这会儿睡得正沉，红莺瞅了她一眼，悄无声息去了前院。

　　这会儿正是人沉睡的时候，院子里的丫头又聚在一起闹了一场，这会儿睡得正憨。

　　红莺推开门走进崔钰的卧房，今儿是魏紫上夜，她正等着崔钰回来，一只手支在案几上睡了过去，翠绿罗裙掩着绣鞋托在地上，脚边是一盆红通通的炭火。

　　红莺把打开上面的铜罩子，微微移过去了一些，然后把魏紫的裙角给放在炭火了，又悄声退了出去。

　　那些欺负她看不起她的人，她都要一一给还回去，红莺躲在被子里，默默等着。

　　没一会儿前院就传来尖叫声，过了一阵才听见嘈杂的人声，“走水了，走水了！”

　　红莺也披着袄子匆忙起来了，就见几个丫头慌乱地提水往那人身上泼，红莺也跟着救火，盛了水朝点着的帐子上泼去。

　　几个丫头扶着魏紫出来了，“魏紫姐姐，魏紫姐姐，你怎么样了。”

　　那魏紫吓傻一般软着身子，身上的袄子烧了一半，头发凌乱地披在脸上，几个小丫头慌了神，“可怎么办呀，怎么办呀！”

　　“快去找豆绿姐姐！”

　　有个小丫鬟匆忙跑着喊人去了，豆绿这会儿也是刚睡下，侯府的小厮过来唤她，匆忙敲着门，豆绿忙穿上袄子起来了，“怎么了这是？”

　　“豆绿姐姐，你快回去吧，漱石斋走水了，魏紫姐姐被烧着了！”

　　等豆绿匆忙赶来的时候，漱石斋乱成一团，侯爷大娘子都来了，厢房里几个丫头围在炕边，魏紫捂着脸直喊疼。

　　还有几个小丫头进屋收拾着残局，还好屋里只点着了花罩上的纱帐，豆绿忙下手一起收拾着。

　　孟大娘子怒气冲冲训斥着，“好端端地怎么就走了水了！”

　　院子里的丫头都被叫到了院子里训话，没有人敢吱声的。

　　孟氏气得不行，“说话呀！你个个都哑巴了不成！”

　　吓得跪在院子里的丫头瑟瑟发抖，一个丫头结结巴巴说道：“我，我们进来就看见踢倒的炭火盆子，魏，魏紫姐姐身上袄子着了。”

　　孟氏嫌晦气，这大过年头一日就走了水了，还是在她儿子院儿里，让她怎么能不生气呢。

　　红莺跪在最后面头都没抬，也不知道魏紫怎么样了，刚她去看了一眼，好像是烧着脸了。

　　孟氏要责罚院子里的丫头，崔侯爷开了口了，“算了，算了，这大过年的打打杀杀像什么样子，都散了吧，散了吧。”

　　孟氏觉得不吉利，大过年责罚下人传出去不知道又怎么编排她呢，“行了，若是伺候大少爷再不尽心，等过了十五，到时候有你们好看的！”

　　崔钰在一旁哄着孟氏先回去歇息，这事才算是暂时过去了。

　　红莺也回了后座房，杏儿后脚进屋就先灌了一杯茶水，“好端端的怎么就走了水了。”

　　杏儿看了一眼红莺，不会是这死丫头吧，头几日魏紫姐姐骂了她两句，应该不是吧，这丫头有胆子放火烧人？

　　红莺则连眼皮都没抬，脱了袄子躺在了被窝里，心里总算是出了那口气。

　　初一天不亮毕萝就起来了，起来头一件事就是摸枕头下的银锞子，装在了荷包里随身戴着。

　　天不亮呢，灶房就热闹了起来，众人围在一起做肉馒头酥蒸糕饼这些，毕萝也跟着下手帮忙。

　　过年呢，不仅主子们的吃食好，就连她们下人的吃食都好了不少。

　　毕萝正揉着鸡油卷儿呢，就听着一个娘子和身旁的人轻声说道：“听说了嘛，昨儿夜里大爷院里走水了，守夜的魏紫姑娘给烧着了。”

　　“听说了，我还听说那魏紫姑娘烧着脸了。”

　　“真的假的，那魏紫平日里最是个爱俏的，竟然烧着脸了？”

　　一个婆子说道：“那也是活该，谁让那小蹄子平日里仗着自己生得好些，眼睛都放不下人的。”

　　“行了，大过年的积点口德吧。”

　　大少爷院子里，毕萝想起了红莺，她也一阵没见过她，自从红莺搬走了之后，两人就再也没说过话了。

　　毕萝在灶房忙了一天，明日她就要回去了，毕萝下了差就想立马飞回家去！

　　一回到屋里，毕萝就忙着把她的东西给收拾起来，有给她娘她大娘买的两块细布，等天暖和了能各自做上一身衣裳。

　　还有她攒下的碎银子、点心、风鸡风鸭这些，都要带回家去。

　　毕萝跟个欢快的小蝴蝶似的忙着收拾东西，天一亮就寻毕平安去了，毕平安和她一样，都是大包小包的，两人脸上都挂着笑。

　　毕平安下手接过毕萝的东西，“妹子，你怎么收拾了这么多东西。”

　　“都是灶房赏的，带我家给大娘她们都尝尝。”

　　两人欢欢喜喜出了侯府，毕平安寻了马车，两人坐上马车朝陈桥镇而去。

　　两人小声说着过年都得了多少赏钱，毕平安那也有，不过没有毕萝得的多。

　　听说毕萝得了不少的赏钱，毕平安哈哈笑了起来，“怎么样妹子，我就说这侯府的主子随意露点都够乡下人嚼巴了。”

　　两人一道回了村中，等走到的时候都下午了，毕萝跳下马车朝家跑去，“娘！我回来了！”

　　芸娘正坐在屋子里绣花呢，听见声音忙放下绷子出来了，“毕萝，毕萝。”

　　毕萝跟个归巢的小鸟似的扎到了芸娘怀里，“娘，我可想你了。”

　　芸娘摸着毕萝的脑袋，“长高了些，也白了不少。”

　　芸娘拉着毕萝上上下下打量，毕萝走得时候穿得是一件青褙子，回来的时候穿得是一件翠色袄子，比走的时候好上了不少。

　　人也比在家的时候白净上了不少，和那个穿着撒花裤满街跑的丫头变得有些不大一样了。

　　毕平安拎着东西也进来了，“二婶。”

　　芸娘擦了擦眼角，“平安也回来了，快进屋喝点热水。”

　　毕平安跟着进屋了，只是没看见他二叔，“二婶，我叔呢，怎么没看见他。”

　　“去你根子叔那打叶子牌去了，还没回来呢。”

　　毕平安在这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二婶，妹子，一会儿你两来我家吃饭，要是不来我娘定是不依的。”

　　芸娘笑着应了下来，“好，快些回去吧，你娘昨儿还说呢，也不知道你两初几回来呢。”

　　毕平安走后屋子里就剩下了毕萝二人，毕萝嘟囔了句，“爹怎么又去打叶子牌去了，不是吃酒就是打牌，娘，你也该说上他一说。”

　　芸娘无奈笑道：“你爹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哪里是我能说得的，之前你在家的时候，他还收敛一些，你一走我更是说不得了。”

　　毕萝哼了一声，“算了，不说他了，娘，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毕萝解开包袱，拿了一块青色布料，“娘，这是我给你买的，颜色可比咱陈桥镇卖的鲜亮多了，还有点心，有些我们陈桥镇也没有……”

　　毕萝一一拿着她带过来的东西，芸娘摸着毕萝的脑袋说道：“这侯府这也好那也好，娘知道，我的萝萝报喜不报忧。”

　　毕萝鼻子一酸，“哪有，再说了，有平安哥在那呢，谁欺负我呀。”

　　毕萝又把一些碎银子塞给芸娘，“娘，这是我帮人家做菜攒下的，你收起来，别和爹说。”

　　芸娘应了下来，“好，娘都给你存着。”

　　毕萝依偎在她娘身旁，巴巴地说着在侯府遇见了人，说吴娘子，说翠岚明儿他们，还有她怎么出去做小生意。

　　两人坐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毕萝拿上她送给她大娘的布料点心还有一只风鸭过去了。

　　“大娘，大娘我回来了！”

　　毕萝拎着东西欢欢喜喜进了院子了。

　　毕老大家这会儿正热闹着呢，毕老大正在拔鸡毛，他媳妇儿正给院子里大灶台添柴，毕平安在一旁也洗着菜。

　　看见毕萝来了，毕大娘一把把人给拉了过来，“我的好闺女，你可算是回来了，快让大娘看看瘦了没有。”

　　毕萝把东西拿了过去，“大娘这是我给你从汴京城带的布料，等天暖和了就做上一身衣裳。”

　　“还是我们萝萝贴心。”毕大娘又见芸娘手上也拎着吃食，不由嗔怪道：“你说你们娘两，还带什么东西。”

　　毕大娘最是稀罕毕萝，拉着人好一顿亲香，抱在怀里一会儿喊乖乖一会儿喊心肝，毕萝也不害羞，躲在毕大娘怀里撒娇。

　　芸娘看得止不住笑，“你这丫头，快放开你大娘。”

　　毕萝吐了下舌头，“我永远都是娘和大娘的心肝。”

　　毕大娘哈哈大笑了起来，“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