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小丫鬟》掌上金刀

16、第十六章

　　手上的帐被要去了一块，虽然是粗使下人们的吃食，但琢磨琢磨总能捞到油水，现在好了，以后能捞的地儿少了。

　　洗碗的婆子站在一旁看着，“毕萝姑娘，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呢。”

　　毕萝笑了一下，“我大娘教的。”

　　众人纷纷拿碗过来吃饭，婆子小厮也拎着桶走了，闻着挺香的，里面的肉下得也多，若是灶房的人再糊弄她们，她们可不依。

　　毕平安和周二虎正百无聊赖靠在门框说话呢，等着他妹子过来送饭呢，等了半天也没见人过来。

　　有人喊吃饭呢，毕平安叹了口气，“又吃那猪食一样的东西，二虎你去瞅瞅今儿煮得啥。”

　　二虎也饿了，想着去打一碗米饭或者拿两个馒头过来垫垫也成呀，跑着就过去了。

　　毕平安等了半天都不见人回来，他们守二门的小厮除了夜里落了锁，不能两人同时离开，平日里吃饭的时候都在一处歇脚的院子里。

　　不过他已经好几日没过去了，嫌弃灶房的伙食难吃。

　　周二虎吃了个肚子溜圆打着饱嗝回来了，“平安，你快去吃饭，今儿的饭真好吃，我听小三子说孙管事和宋妈妈闹过去了，换了人给咱做了。”

　　“真的假的？”

　　“你快去，要不然被人家给抢光了。”

　　毕平安拔腿就跑了过去，一看今儿的饭菜确实可以，里面的肉放得扎实，虽然和善姐儿做得杂烩菜用料差不多，但一看就是天差地别！

　　毕平安忙盛了一碗，这菜烧得可真香！

　　“这味儿怎么做得跟我妹子做得一个味儿？”

　　一旁的小厮笑着说道：“你妹子不是烧火丫头？听说灶房把那善姐儿给撵出灶房了，就算是给咱另外寻人做，怎么也得是个在灶房做过一两年的灶房娘子不可。”

　　毕平安越吃越觉得这味儿熟悉，一连吃了两碗才回去当差去了。

　　善姐儿被赶出去了，那些吃她做得饭菜的下人高兴了。

　　吴娘子提了毕萝做三等丫头，月例银子也涨到了三百文，毕萝很是高兴，没想到吴娘子竟然给她升了一下，“多谢吴娘子。”

　　“以后二门里那些粗使杂役的饭菜你来做，一共有五十七人，一天的份例是一两七钱，你看着做，只要不用超了就行，需要用什么列出单子与我。”吴娘子说道。

　　毕萝亮着眼睛道了谢，那意思就是她喜欢怎么做就怎么做，而且现在她归吴娘子管，赖兴家的也插不下去手，“知道了，我会好好干的！”

　　毕萝红莺二人吃了饭就回去歇息了，半个时辰后回来干活就成。

　　毕萝想着自己多了八十文的月例很是高兴，走路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几分，没想到吴娘子竟然让自己接替了善姐儿的活计。

　　跟着她身旁的红莺就没那么高兴了，毕萝现在升成了三等丫头，而且还有吴娘子罩着，她呢，还是个没有靠山的烧火丫头。

　　以后毕萝就不用干烧火择菜的活儿了，她还得干，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赖兴家整治她。

　　红莺酸溜溜地说道：“恭喜你呀。”

　　毕萝嗯了一声，“你好好干，也能升成二等三等丫头的。”

　　红莺撇了下嘴，“升了又怎么样，终日里围着灶台罢了，就算是最后成了灶房娘子又如何，还不是出不了这个院子。”

　　红莺既羡慕毕萝得了吴娘子的青眼，又嫌弃要一直在灶房打转，大娘子院子里的琥珀过来的时候，就来赖兴家的都得巴结着。

　　她想去姑娘们的院子里做事，一点都不想在灶房干活。

　　毕萝也不在说什么了，红莺不想在灶房做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而她喜欢做菜，日后要成为陈桥镇最厉害的乡厨娘子！

　　两人一道回了塌房，塌房里善姐儿正在收拾她的东西呢。

　　看见两人回来了，恶狠狠瞪了过去，“我知道，肯定是你两在背后捣鬼，等着吧，我姑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既然都撕破脸了也没必要惯着了，红莺向来嘴厉害，“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都去做洒扫了，啧啧啧。”

　　“你！”

　　“你你你！怎么了，怎么了，还不快点从这搬出去！”

　　善姐儿说不过红莺，怒气冲冲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出去了。

　　现在善姐儿被撵出灶房了，她也得搬到洒扫那边的屋里去了。

　　红莺大摇大摆进去里间转悠，“哎，毕萝，外间冷，咱两都住里间，再搬过来一张床就是了。”

　　“搬我的床吧。”

　　毕萝嫌弃善姐儿睡过那张床，善姐儿不讲究，她还怕那床上有虱子呢。

　　红莺喜滋滋给应了下来，善姐儿那张床大，收拾一下她去睡。

　　毕萝打算住在里间靠窗的位子，外间就收拾收拾做个小灶房，平日里想吃什么了就在那做。

　　毕萝两人把屋子给收拾干净，善姐儿搬走后屋里宽敞了不少，味儿都好闻了起来。

　　毕萝下午的时候就琢磨着怎么做菜了，既要好吃又不能花超了，她大娘是乡厨最会打算了，在乡下做席面，既要好看又要好吃实惠。

　　大户人家或许瞧不上，但对乡下来说一桌席面已经是一年到头难得的好菜了。

　　毕萝虽然住在京郊的陈桥镇，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毕萝还真没来过汴京城，听说汴京城的大户人家喜食羊肉，大宋更有‘御厨止用羊肉’的规矩。

　　汴京城的人喜食羊肉，却不爱豕肉，不过乡下人吃不起昂贵的羊肉，却多吃猪肉，就连席面上也多用猪肉。

　　收拾好屋子，毕萝拿了小棍子在地上画来画去，吴娘子让她列个单子给她，到时候一道让买办给她捎过来。

　　毕萝只用做午食和夕食，也不用跟做粗使丫头的时候早起了，她先琢磨着头三日的饭菜做什么。

　　毕萝在地上来回画，最后去那几个婆子的屋里寻了半张纸过来，拿木炭写在了纸上。

　　给她纸的婆子笑得和善，“毕萝姑娘，你现在是三等丫头了，以后可我们都得靠着你吃饭呢。”

　　毕萝点头认真道：“我会好好干的。”

　　毕萝虽然只是个三等丫头，却是给她们粗使的下人做饭的，院子里的婆子对她有了讨好之意。

　　毕萝来灶房也有一段时日了，是个老实孩子，总不会像善姐儿那样苛待她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