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别忘了自己 忍者神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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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晟自嘲忍者神龟。
真的憋着等到考完最后一门才主动去找项阳问话。
分明都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人，陌生得没见过对方。
这位许久不见的恋人，眼下的黑眼圈怎么会如此之重？那些内心翻腾的疑问又被憋回去了，改口道:“哥，下午我们一起回去吧!”
项阳眨眼再缓慢睁眼的动作，疲惫地应声道:“好。”
林氏兄弟提前收拾好，拖着行李箱放考场外，考完就跑。
宿舍里只剩一对恋人，一对别扭的情侣。
项阳午饭没吃，喝了点水，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有些吃力地爬上床:“对不起小夏，我想睡会，等等要走的时候你提前叫我。”
期末月这段时间，项阳比平时更努力的备考，林氏兄弟都怕他学猝死，说:“阳哥，你平日里都有在学习，平时分都拉满了，没必要和我们这等凡人熬夜抱佛脚吧！”
“记性不好，怕忘了。”
他们是平时不爱看书，一到考前开始通宵达旦地学，日常作息睡眠还是很充足的。
夏晟算过项阳的作息，晚上十一点半才回宿舍，一点前已经上床闭眼休息。早上六点不到就出门了，有课就一起吃饭，没课一天都见不到人。
担忧的神色，他怕项阳的身体又被他搞垮了，怎么比高三还拼。
夏晟没有着急收拾行李，很快浅浅的鼾声传来。
他把宿舍窗帘拉上，空调的暖气打开，默声地坐在椅子上戴耳机看手机。
外面天色已黑，夏晟放下手机，舒展舒展筋骨，走到项阳的床边查看他醒了没。
站在床杆边，稍微垫个脚才看到人脸，宿舍内光线昏暗，电子手环在他抬手抓杆子的瞬间亮起来，一双漆黑的眸子顺着眼白和视线挪动，互相对视上。
手表息屏了，夏晟感觉到有气息靠过来，停滞几秒，项阳先开口:“几点了？”
“快六点了。”
沉默。
夏晟继续接话:“明天再走吧！要不要一起去外面吃饭？”
“好。”
睡了一觉的项阳，人看起来情绪却很沉重。
夏晟好想去捏他的脸，狂啸道:老狐狸，你不是最会装了吗!忧郁什么啊!!!
本能还是担忧着问:“是在担心考试吗？”
“有点。”
夏晟打算主动出击，一把拉过项阳的手，在手背上拍了拍，安抚着:“我相信你，这么刻苦的学习，分数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小夏，你认为真会有‘天道酬勤’吗？”
夏晟吃了口鸡腿，嘴里塞着食物，咕囔着:“至少努力了总比没有的强。”
“说的也对，还是咱们小夏聪明，我的鸡腿奖励给你吃!”项阳把自己碗中鸡腿夹过去。
夏晟浮现林汐的那句话:“项阳哥他真的不是和尚吗？”
脱口道:“你改吃素了啊？”
“没，只是没啥胃口。”
“好可惜，其实我还挺想念小梅，不……你妈妈做的小鸡腿!”
项阳没再回话。
两个人许久没有这般牵手，今日还是夏晟主动去牵，嘴上说道:“你应该感谢我这么主动，否则本少爷的手不是谁都可以牵的。”
声音却羞得发了抖。
“小夏最好了。”项阳反手扣住他。
手中的力度变大，同时从掌中传来不安，夏晟终于问出:“哥，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告诉我吗？虽然我很可能帮不上忙，但是我知道有事了压心里，内部消化是很难的。”
项阳停住，视线向下的盯住夏晟纯净的双眼，嘴角微微上扬道:“我只是一直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和小夏再拥抱。”
“是……是吗？”他的话不太可信，如果说的不是拥抱，说别的，对夏晟本人而言，那不就代表他魅力够大，足够吸引对方，令对方产生强烈的占有欲，这样他好像才能感受到那份喜欢。
“我没事的，寒假不是可以见面吗？”
这是重点吗？
……
寒假真的见面了，不过是在图书馆。
夏晟不行了，他选择闭上眼。
项阳像得了学习狂热综合症。
学习、学习、学习，满脑子都是学习。
夏晟无奈地陪着项阳，在图书馆看完一排书架的小说。
项阳离开座位去了卫生间，夏晟正巧起身去换本书，经过对面桌子，好奇的瞥一眼。
项阳学习只有四件套:电脑、耳机线、笔记本、笔。
他一直以为是在看专业课，结果一堆化学方程式，还有那位看起来很命苦的苯环家族。
所以他这是在学化学？下学期的课程需要学化学吗？如果是选修课，也不至于这么拼吧？
心中本就很多疑惑，现在又来，他不是侦探，如何精确地推出心上人在想什么啊！
“哥，我不小心看到你在学化学，是？”
项阳一惊，视线也转移开，迟迟没开口。
夏晟抱着必须问清楚的态度，抛出选择:“选修课？兼职辅导老师？双学位？个人兴趣？”
“是转专业。”
这个回答，令夏晟猝不及防:“所以，你一直在准备转专业的事？我记得第一学期期末成绩挂钩转专业的资格，你……”
你妈会同意吗？
“我想等排名出了再告诉你的，不是故意瞒着你。”
夏晟慌乱地解释：“哥，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是责怪你，我并不在意你没有提前告知，你有你的安排我能理解。有段时间我跟着你去图书馆，我看你可以七八个小时坐在那里对着电脑写完一本本笔记本，孜孜不倦，废寝忘食的模样。但是极端了，我看到的不过是一个在和学习较真的人，一个和自己较真的人。我那时候很多次想同你说不是什么都要争着当第一的!”
项阳忽然愣在原地，双唇微张，眼神里有些不可置信，委屈更多，说:“小夏，不是我想去争第一的。”
那天后双方没再约图书馆，夏晟有些后悔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不该说的，消息框内没有等来项阳的回复。
几个昔日高中同学约了聚餐，KTV里一个个诉苦期末考那段时间，吐槽各自学校宿舍食堂之类的。
有人提到:“听说班主任孩子就在江大，你们有见面吗？”
姚可欣替夏晟回答:“学校课太多了，哪有空管这些。”
“哎哟!你们两个别是早就好了吧!”
“大哥大姐们!我说了很多遍，辟谣很多遍，我和同桌是革命战友关系，不要再说这些抹黑了好吗!”
“行行行，我同意你们从南林的无情道毕业!”
夏晟心神恍惚，东西没吃几口，一直双眼呆滞看着手机，姚可欣走过来推搡他:“喂!你们小两口吵架了？”
“算吗？可是还没吵。”
“那你在干嘛？发消息不回你？终于冷战爆发了？”
“我还没发。”
姚可欣要翻白眼了，这小俩口到底怎么谈的啊！
几个人酒精下肚，都纷纷喝高，心情十分亢奋，包括姚可欣，话也跟着变多，勾住夏晟的肩头，非常大声:“同桌!我和你说，我和那个人吹了!”
“吹了？姚姐你有对象啊！深藏不露啊！”
“你们懂什么!我喜欢这人很多年，真的很多很多年，我一直以对方为目标，想要跟上他，结果呢!当我觉得自己尽最大努力做到最好了，认为自己可以配上对方的时候，对方来一句‘谢谢’，就没了。”
姚可欣忽然靠在夏晟后背上，哭起来，平日挺安静，看起来情绪也很稳定的一个女生，一改常态的嚎啕大哭。
几人不知该从何安慰，杨梦递过麦克风:“姚姐!去唱吧！把心中的情绪都宣泄掉!”
姚可欣扯过夏晟，说:“同桌，一起唱吧！感情太苦了，以后别尝试了!”
夏晟不会唱歌，甚至歌都很少听。
酒过三巡，他感觉自己人很清醒，但是身体发软，一群人散伙了。
夏晟问:“同桌，家住哪？一起打车回去啊！”
“兴盛小区，你家在吗？”
她竟然和项阳同住一个小区!一个大胆的想法蹦出，夏晟背书般:“兴盛小区6栋19楼1905室。”
“居然住同一个小区啊！这么久了，都没见过!哈哈哈哈!咱们俩的缘分真是注定当同桌，吃这爱情苦的。”
姚可欣喝了酒，意外的话唠。
夏晟被她说得人清醒几分，仅仅几分而已。
等真的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1905外的楼梯间台阶上，两侧是会掉粉的白墙，上面还留有深浅不一的划痕。
这儿的感应灯还如两年前，他稍微抬个手灯就会亮，大冷天的地砖从尾椎骨钻心的凉啊！
盯着前面墙角幽绿色的逃生通道提示灯，开始觉得那几个字构造奇怪，聊天框的对不起迟迟没有发出。
反而是姚可欣打电话过来:“同桌，现在有空到小区楼下聊会吗？”
拍拍屁股上的灰，转身离开这里。
进入电梯的那一刻，夏晟感觉到背后发凉，些许是楼道风吹过。
楼道防火门处一个穿着居家服，拖鞋都来不及穿的身影站在那，地板砖怎么也捂不热。
姚可欣回去人又在家哭过一场，光脚穿凉拖，跷着腿坐在石凳上，眼圈泛红，面无表情，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夏晟走上前:“不冷吗？”
“心冷最好。”
“你都说了不就是个男人嘛！算个啥啊！国际学院一定有各地帅哥，还不差吗？”
“我就喜欢成绩好的，他是清北的。”
夏晟看她这倔强样:“同桌啊！同桌!我以前有看过这种描述，你不是喜欢！你这是慕强，是不甘心！”
“那你呢？敢追高中班主任的儿子!你不也慕强!”
大哥不说二哥。
“你爸妈没说你吧？”
姚可欣听到父母，头就疼:“刚在家里吵一架，所以下来了。说我学不好和人喝酒，说我要是在外面被人捡尸了怎么办!我也是佩服他们，‘捡尸’这样的暗语都懂。你呢？有被说吗？”
“没。”
“呵，真羡慕你们男生啊！开始学抽烟了，喝酒了，谈恋爱了，家里人都觉得你本事老大了!换做女生，你怎么学坏了啊！我们有这么教你吗？”
姚可欣手机嗡嗡作响，一大串语音，是林汐发来的安慰话。
［不是说投入了就有收获。就像是你不该认为单恋人家那么多年，人家一定要来喜欢你，这不是喜欢，这是绑架。］
［你很好，不是谁都可以暗恋一个人那么多年的。当你得知男生考上一中，这份感情越发的浓烈，你想和对方一样优秀，努力学习报班刷题，你说家里不愿意花这么多钱投入，认为女孩子迟早嫁人的，适当的投入就好。甚至这些年给你花的大大小小的钱合计在一起当嫁妆。］
［或许不能说感谢他，你应该感谢自己，这一切的辛酸苦辣你是句句不提。］
［还是那句话，别忘了来时的自己，别把当时的自己留在角落。］
夏晟不禁反问:自己是不是也绑架了项阳，所以这场恋爱才会谈得如此奇怪？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别忘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