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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她的视角 勇敢的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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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活很无聊,夏晟是这么认为的。
没课的时候,就在宿舍写写报告,算点题,剩下的时间玩电脑。
高考结束后的暑假,玩游戏玩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他,厌倦了。
曾经高二那会和高中舍友,还有项阳一起组队打游戏的日子回不去了。每当回忆那段时光,就像是触碰到心里的一块净土,宝贵不可亵渎。
周四周四,是我们见面独处的日子。
现在看到日历上的周四,两人距离这么近,为何心却总靠不到一起。
患得患失的感觉越发浓烈,直到大一放寒假了二人的进展还只是停留在那晚咖啡馆的拥抱。
他想保持理智,是新时代的青年,爱情怎么会是第一位,应该专注于自己。
每天看着项阳是宿舍第一个早起,非常干脆利落地收拾好去教室早自习,也就吃饭的时候大伙一块吃,剩余时间呆在图书馆到十一点闭馆才回来。
偶尔大伙邀请他校外聚餐,或者去哪唱K轻松一下,他都笑着拒绝。
渐渐地,同专业大伙都说他将会是这届数统院最有潜力的人,连几位老师和辅导员都非常的看好他。
可无趣得大家不再找他。项阳只是默默地坐在椅子上学习,其余的班级活动和院社团都不参加。
看似礼貌待人,却又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边界感,即便有爱慕者,也只是远远地看看就好,曾戏言:无人知道这朵高岭之花是不是有毒?
夏晟有几次想跟随对方的作息,坚持了半个月后,项阳发消息:
[小夏,不用特意陪我的,去玩吧!]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夏晟第一反应:他是不是嫌我烦了?
人工湖边的座椅,夏晟止不住的叹气,或许试试问如云大师?
散步到此的林汐和姚可欣看见浑身被黑气笼罩的人儿。
悄声靠近,林汐捂住他的眼睛,姚可欣压低声线打配合:“猜猜我是谁?”
他在学校能认识几个女生啊!
把遮盖视线的手挪开,摘下镜片在衣角擦拭,淡淡的说道:“你们也太无聊了!”
“大兄弟!你去湖边照照自己,脸上都写着‘烦’这个字。”林汐和姚可欣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追问,“让我们猜猜,感情不和?”
“这也写在脸上了吗?”
林汐嗅到浓浓的八卦味,语气变得急促:“移情别恋了?”
姚可欣否定道:“不会吧!感觉项阳前辈不是那种人。”
“你移情别恋了?是不爱了?”
“开什么玩笑,我是这种人吗?”
“说的也对,毕竟好不容易到嘴的肉,你会轻易松口?”
三个人接连叹气,仿佛郁闷的情绪跟随传染了。
“你既然烦恼,就该开口问问他。”
“要考试了。”
林汐和姚可欣接连开导了一会,听闻夏晟的回答,互相看一眼,确认恋爱脑无疑,这种时候还在为对方考虑。
“你没救了,你就带着这个心情考完再问吧!”
林汐脑筋一转,鬼点子冒出:“你到时候问他,如果沉默,你就开始装哭,嘴上说着渣男,不要你了的话,看你一急,一定会全盘托出的。”
姚可欣皱眉,怀疑可行性,但嘴上:“同桌你就试试,说不定男人都吃这一套!”
“是吗?你试过?”夏晟想着如果项阳这么对他说,天塌了!他怎么会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一定得供着、哄着、求着解释清楚。
“那倒没有。”
听闻,林汐忽然对姚可欣挑眉:“试试嘛~寒假的时候会收获意外惊喜哦!”
姚可欣脸颊微微发烫:“看缘分吧!”
夏晟郁闷的情绪消散许多,对于姚可欣投去坚定的眼神:“我信你,这次一定会成!”
毕竟这位同桌,才是真正的纯爱战神,至今为止暗恋一个人居然长达六年了!太强了!
时间概念换算一下,六年是小学毕业到高中毕业的时间,且不说人生有多少个十年,单单六年也不可思议了。
一起做同桌的那些岁月,一天傍晚的天气很好,整个学校都沉浸在祝福又激动的时刻,高三的学长学姐们毕业了,后面的教学楼已无人。
高二高三教学楼间,相隔一棵高大的黄桷兰树,正飘散着沁人的香气,意味着有人要毕业了!
西侧的太阳还未落下,橙黄的夕阳洒满半边的教学楼。
夏晟独自一人坐在高二十班的教室里埋着头小声啜泣。
姚可欣忘带饭卡折返拿,望着鲜少搭话的同桌孤落的背影,一瞬她透过他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初中毕业那年,自己也是在中考走出考场的那一刻,一个人迎着落日与晚风,湿了又干的面颊,道别说不出口的感情。
她蹲在椅子旁,小声的轻唤:“夏晟?夏晟?你还好吗?”
夏晟从手臂的缝隙里,露出半截哭红的眼睛,嘴角下撇得厉害,晃动发沉的脑袋。
姚可欣翻找抽屉的纸巾,毫不吝啬地抽出一大叠递给他,桌子底下夏晟伸手接过,胡乱地擤鼻涕、擦眼泪。
嗓子发糊的问:“你怎么没去吃饭?”
“饭卡忘拿了。一起吗?”
“你去吧!我没什么胃口。”
“走吧!没事的!”姚可欣不知道这位成绩优异,性格开朗,人缘不错的同桌,怎么突然难过成这样,至少她想安慰他。
推着人就往食堂方向走,还没走多远,主任出现了,皱眉看了两人:“学校禁止男女生并排走,你们两个班主任是谁?几班的?”
该说不说的幸运,王易梅出现了,身旁跟着她那位骄傲的儿子,身上披红戴花的模样,好似古代的探花郎。
夏晟别不开眼的看他,一想到自己哭红的眼睛和鼻头,扭开头,和班主任说道:“老师,我人不舒服,同桌带我去医务室看看。”
王易梅当然相信自己的学生什么德行,和主任解释一番后,南林高中破格的在规章制度颁布的一年后,男女可以并排走了。
姚可欣敏锐地发现些什么,但是她不确定。
之后的夏晟一直提不起劲,晚自习通知搬到高三教学楼的消息,大家欢呼雀跃,自由活动了。
教学区唯独高三教学楼没有太多烦人的监控,有人说楼太旧了,学校预算不足,学校出面表示保护学生隐私。
前后挺矛盾的。
大伙的猜想是隐瞒学校对高三私自补课的事实。
高三的教室得自行打扫,每一层楼的班级互相帮忙。
夏晟特意拿着扫把去高三八班帮忙,他不知道项阳的位置是哪一个,唯独来过一次只是站在后门归还化学笔记本。
他暗许着:或许两人的交情可以牵着我到他桌前呢?
事实并没有,他停留在班级公告栏前,悄悄地撕下那张排名表塞进口袋,上面是高三每一次大小考的总分和排名,项阳永远在第一位。
高三放榜那天,学校外的公告栏巨大一张喜报,项阳的名字赫然在目,周围驻足的人都在感慨:“听闻项阳学长是咱们市的前五名,第一第二去了清北,其实他可以冲一下的,报江大还是保守了。”
“江大也不差,算是全国前几的高校,这些年的名额都被一中那帮人占了。”
“不愧是老师的孩子,就是会读书。他妈好像是教数学的,孩子却拿了个理综状元……”
被夹在笔记本的排名表无意间被姚可欣看到了,那份猜疑得到了证实。
下午看他突然燃起斗志一般,言语坚定又强烈:“同桌,我决定重新做人了!”
当时还挺莫名其妙,猜是被出榜的信息冲击到了。
结果晚自习,人又蔫了。
回宿舍的路上,姚可欣特意放慢脚步,甚至倒退走到夏晟旁:“同桌,你怎么了?”
“我是不是令人很讨厌?”
姚可欣答道:“啊!怎么会!”
要说被人讨厌,自己才是吧!高一未分班的时候,被班级同学孤立,高二的同桌休学,学期过一半了都是独自一人坐前排。
夏晟突然被班主任安排坐到旁边后,她话很少不怎么主动搭话,但是夏晟很喜欢在旁边说些问些,看起来也不在乎她的反应。
有些时候她还挺佩服这种人的性格,至少活得洒脱。
“可是,可是……”夏晟叹口气,用手搓了搓脸,“没什么,回去吧!”
姚可欣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突然叫住,勇敢道:“同桌!其实我也有喜欢的人!”
“?”夏晟没接住话题的转变。
“我以前喜欢我的班一,喜欢他很多年了,但是他都不知道,我本以为中考自己再努力一把,我就可以考到一中去,但还是差了点。”
相继沉寂后,天上开始飘落雨滴,本就阴雨连绵的天气,后山的水雾沉下遮盖了半个操场。
两个默不作声的人,似乎想借助这雨滴刷去那些念想。
夏晟舒展开眉头,眼里依旧茫然,问:“你还喜欢吗?”
“嗯。”
至此,二人心造不宣的开始所谓的“重新做人”,有些时候夏晟会拿出一本活页夹说:“这是我从理科状元那摘抄的独家化学笔记!”
“这是本人姚可欣独家归纳整理的英语笔记!”
“DEAL!交换!”
起初年级主任多次沟通王易梅说重点关注他们两个人,有早恋的迹象。
实则是二人每次都在排名榜上争得“你死我活”,分数是学校领导最喜欢看到的,似乎在这一刻,只要你分数够高,你就可以自由了。
后来摄像头不再对准二人,连一些同学都开始暗地八卦二人很般配。
都说南林附中这一届又要出人才了,果然搬一中的这套制度有用,甚至后悔早些年怎么不学着。
说不定再过几年,清北的、各科状元的学生都是南林附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