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狛日]倒流》言峰

29、第 29 章 “和你有什

　　“和你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我这种人，也不想被诬蔑为犯人啊。如果可以我更想成为受害者。”
　　日向创没挣脱狛枝凪斗抓着他的手，现在想继续做未完成的事已经近乎不可能了。不过没关系，绝命终结室也有武器，或是进去之后一不小心死掉也好。也正是因为日向创暂时放弃了自杀的想法，另一个绝妙的主意从他的心灵深处浮现出来。
　　也许只是因为心灵无法承受，所以想找另一个人倾诉，也许是此刻那种微妙的恶意，日向创轻轻开口，说出对狛枝凪斗来说冲击性的事实。
　　“其实我们这些人……除了‘叛徒’，全部都是绝望。”
　　“哈？”
　　“罪木的样子你也看到过吧？你觉得她的状态正常吗？她也得了绝望病，只不过症状是记忆恢复。只要恢复记忆，大家都会变成为了绝望而行动的样子。你想从这些人身上找到希望吗？那种东西从一开始就哪里都不存在。”
　　狛枝凪斗并没有因为日向创的话语立即动摇，他反而抓住了日向创言语间的漏洞：“日向君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你的绝望病症状不是恢复记忆吧。”
　　日向创没打算再继续隐瞒，他本以为对狛枝凪斗说出真相的时机会在他自杀前，或是狛枝凪斗靠自己的力量得知绝望残党的真相后再坦白，总而言之，应当是一个很严肃的时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日向创用自己的衣摆擦了擦眼泪，既然什么都无法改变，不如让狛枝凪斗知晓一切后再踏入那个结局。
　　“因为……这不是我第一次参加自相残杀的游戏。”即使知道黑白熊会听到，现在也无所谓了。“我本来和大家……和剩下来的四个人最终脱离贾巴沃克岛，然后突然间就回到了你在沙滩上叫醒我的时刻。”
　　新世界程序，原本是未来机关开发的心理治疗程序，不过在日向创眼里这个心理治疗和洗脑没什么两样，区别只在于最终操纵身体的是大家原本的人格还是被动过手脚的人格。原本它应该进行正常的修学旅行，由于神座出流带进来的病毒，所以变成了自相残杀的游戏。
　　日向创把这件事说出来时犹豫片刻，还是修改了人称：“……是我。说成是神座出流做的事像是在逃避责任一样。所以，是我造成了这一切。到头来我什么都做不到，哈哈，真是个不好笑的笑话。”
　　接着，日向创简略说了原本的轨迹上每次死去的人和凶手，只不过没有说出所谓的叛徒就是七海千秋。
　　“……大致就是这样。你和叛徒死后，只剩下五人，苗木、十神、雾切为了帮我们也进入了程序。那个时候不知道强制关机会发生什么，但只有这一条路可以选了。幸运的是，我们五个没有变回绝望残党，之后一直在为过去的事赎罪。”
　　狛枝凪斗一直安静地听着，匕首早就被远远地扔在一边，防止日向创再次自杀。
　　“原来如此，‘人数’是这个意思啊，黑白熊要让我们的人数降到半数以下。那个小瓶子呢，果然不是普通的东西吧。”
　　“啊……”一想到这个，日向创就有些心灰意冷，“那个是我一开始装作神座出流问黑白熊要来的东西，原本是备份保存大家的意识，这样或许能把大家都救回来。可这是假冒的东西！黑白熊恐怕一开始就注意到了我不是神座，只是在骗我！”
　　“也许在日向君看来是黑白熊在骗你，我不这么认为哦。”顶着日向创突然亮起来的眼神，狛枝凪斗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所以，日向君打算之后怎么办？”
　　“黑白熊在骗我……是什么意思？”日向创不由从地上站起来，紧紧抓住狛枝凪斗外套的前襟，他现在完全被这可能存在的希望点燃了，“大家的意识其实还在是吗？！”
　　“嘛，冷静点啊，日向君，我可从没说过这种话。”狛枝凪斗被扯得小幅度前倾，“现在重要的是日向君想要怎么做，已经有想法了吗？”
　　“我……”日向创松开抓着狛枝凪斗外套的手，现在能说出来的恐怕只有，“……我不知道……”
　　无论往哪个方向思考，都是完全的死局。重来一次，仅仅是改变了死去的人是谁吗，完全算得上毫无进展。日向创会在这个时候把一切都告诉狛枝凪斗，也算是存了把事情都交给他的心思。
　　和自己不同，狛枝凪斗又聪明，又有行动力，更何况还有幸运，只要他认清真正的敌人是谁，最后由他的幸运导向的一定是他所期望的结局。这样一来，日向创也可以安心去死了。
　　“我说啊，日向君该不会是想着把麻烦事都扔给我吧？自己用死亡逃避应该承担的责任……”
　　“——都说了我已经没办法了啊！”被说中的心虚席卷着怒火一起冲上日向创的大脑，他一拳打在狛枝凪斗那张漂亮的脸上，“对，我是一切问题的根源！我应该负起责任！你想让我怎么样？跪下道歉吗？那也行。所以呢？这又能解决什么？我想过办法了！我在阻止自相残杀了！我也努力为死去的大家找出路！但是结果呢？到头来不是什么都做不到、做什么都没用吗！”
　　委屈又绝望的眼泪再度充盈日向创的眼眶，“我、要是我又变成那种像是神座出流的样子要怎么办？再死五个人吗？反正是没用的预备学科，干脆用来换大家需要的食物和水好了！”
　　“对，我就是没用的人，什么都做不到，想要才能也好、想要大家活下去也好，一个愿望都实现不了！像我这样的人，不如在那个时候和预备学科一起死掉更好！这样的话，世界、还有大家，都不会变成、呜呜，变成现在这样……”
　　“嘶，稍微有点痛。”狛枝凪斗揉了揉自己被揍了一拳的脸，“比起跪下道歉，我倒是希望日向君能跪下来舔我的鞋呢。——所以，日向君就完全把希望放在我身上了？觉得我更适合带领剩下的人活下去？还能找到让已经死去的人复活的方法？这个世界上只有万能的许愿机才能实现日向君不合常理的愿望吧。”
　　“我、你是幸运……你在希望之峰时候的事，我大概知道一点。”日向创一边抽泣一边说。倒不是日向创在特意收集信息，只是狛枝凪斗的幸运事迹实在是太引人瞩目了，多少能从别人的闲谈里听到一点。“比如你的幸运会用你完全没想到的方式达成你想做的事，所以我想如果是你，应该比我更有机会成功……”
　　狛枝凪斗的气质变了，他本来也没有多无害，只是现在他的气质多了一分说不明道不清的锐利，让日向创想起只在资料里见过的召使。
　　“让我来成为主角？你在开什么玩笑呢，日向君。”狛枝凪斗的语调很轻柔，动作却一点都不轻柔地掐住了日向创的脖子。想着就这么被掐死也不错，日向创没有反抗。
　　“我都已经大发慈悲地不在乎日向君是预备学科的事——只剩下日向君能幸存，本身就已经是特别的普通人了——想着即使是日向君也能成为希望，但是日向君又是在干什么？自己抢走了主角的位置，又擅自拒绝？已经努力到现在了，就再努力一点吧？”
　　“唔、谁、谁要成为主角啊……明明是你这家伙……自说自话……！”
　　狛枝凪斗就像没听到日向创的话一样自顾自地说下去：“主角怎么能被区区这种绝望打倒，日向君，你应该团结所有能利用的力量，应该再想想对抗绝望的方法，这么没有斗志的样子怎么能行呢。哪怕日向君想要大家一起朝黑白熊扔石头我也会帮你的，以前的神秘又能攻略所有人、什么都能做到还永远能找出真相的日向君去哪了？啊，消沉也是主角的特权呢，但是在那之后要好好振作起来跨越一切困难，不是吗？”
　　“都说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啊，抱歉，稍微有点激动了。”狛枝凪斗松开手，日向创不停地咳嗽，脖子上的指印相当明显。狛枝凪斗居高临下地盯着半弯着腰、正在咳嗽暂时说不了话的日向创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呐，如果日向君真的连死都不在乎，那我可以□□你吗？”
　　“……咳咳、哈？”日向创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可以□□你吗？”
　　“你这家伙、咳、在说什么呢！”虽然之前没能拒绝和这家伙接吻是自己的错，但日向创自认为那个状态根本不在意这种事，事到如今再拿出来说也太尴尬了。现在不一样，日向创绝不认为自己会和男人发展什么关系，那种事更是想都没想过，更何况狛枝凪斗也许可能大概和自己连朋友都算不上。
　　“我也想到日向君多半会拒绝，但是你猜□□为什么叫□□？没法让日向君有正向的想要努力的感情的话，让日向君讨厌到恨不得杀了我还是能做到的。”狛枝凪斗恍然大悟般地打了个响指，“对日向君本身施虐没用的话，那其他人呢，比如七海同学？日向君很喜欢七海同学吧？就算是为了保护其他人，日向君也要努力啊。”
　　“你这混蛋……！”
　　“放心吧，我也不想用这种方法。今晚、不，明晚，我们在绝命终结室见面，我来向日向君证明日向君是货真价实的主角。”似乎察觉到了日向创的抗拒，狛枝凪斗补充道：“谜题本身并不难，今天我已经通关了一次了，只可惜我不打算用那个最佳凶器，这些东西也是我顺便带出来的。”
　　“我只是想要一个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空间罢了。可以吧，日向君？”
　　日向创知道自己没法放着危险人物狛枝凪斗不管，尤其这个人刚刚还说了犯罪事项，不得不咬着牙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