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笺》寒谷wy

40、致敬传奇之翡翠矿开出红宝石 “接下

　　“接下来是本场拍卖会最后一件拍品——起价一千两！”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在我，霍樊，系统和顾念泠像死了一样沉寂煎熬的氛围里，令霍烦如坐针毡的拍卖会终于迎来了尾声。众人的神经过度活跃，所以都昏昏欲睡，提不起劲，甚至有人已起身准备离场。倒是花昀白不觉得累，不仅一整场都兴致勃勃，甚至还可以和拍卖师逗哏捧哏个有来有回。他那把扇子摇得飞快，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我百无聊赖地撑着头，转着手中开石所得的那块翡翠，打了个哈欠。系统好不到哪去，它趴在桌上，懒懒地抬眼看了看：“什么嘛，一块普通石头。”
　　“三千两。”花昀白的声音清晰响起，在一片倦怠中显得突兀。连他身旁的花昀璨都惊得去按他的手臂，低声道：“胡闹！”
　　霍樊大惊，隔着人群投去难以置信的目光，唇语无声：“你疯了？”
　　花昀白读懂了，遥遥回他一个气定神闲的口型：“你猜？” 依旧是那副欠揍的模样。
　　喷不了，这很花昀白。
　　没人敢叫价，那块石头灰扑扑的，看着就不像有料的样子。三千两买这么块破石头，除非脑子进水了。花昀白就这样顺理成章拍了下来。
　　“擦。”花昀白随意地说。
　　我一头雾水，“擦”是赌石时的专业术语，意味着仅打磨表皮，风险最小，但通常用于保护可能存在的核心玉料。可眼前这块石头……？
　　霍樊也摸不着头脑，他不知说什么，只说了一个“你……”字便噤了声，脸上写满了“不理解，但你这么做一定有大病”几个字。
　　系统不愧是系统，它沉思片刻，便异想天开：“唉~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系统伸出一条机械臂，装模作样晃了晃：“我有一个故事，不知～当讲不当……”
　　“讲！”我满心疑惑打断了系统的请求，并直接批准。
　　系统一条机械臂横在主体前，另一条放在主体下，做出撑下巴沉思状——那姿势，活像在cosplay思想者。
　　“我小时候刷短视频，看到过一些脑残狗血豪门真假千金短剧，”它一本正经地开口，“其降智程度堪比《万念俱灰后将军他追妻火葬场》，甚至更胜一筹。其中有一个，女主是被抱错到乡下的真千金，回到豪门后，假千金处处刁难，家人也偏心，信了假千金的陷害，未婚夫也不信任她。”
　　系统越说越来劲：“后来在一次赌石拍卖会上，她重金拍下了一批众人公认没货的原石，——对，就像现在这样。”它顿了顿，伸出一条触手指向台上那块石头。
　　“不同的是，大家都嘲讽她，而她却说‘等着瞧！’诸如此类的话，不懂就问，男的踢裆女的打脸不香吗？听他们说个damn！！！”
　　我表示认同。
　　“但——是！”系统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他们不知道的是，女主是某知名大师最疼爱的关门弟子，精通赌石！平平无奇的石块开出来都是上百亿的纯种翡翠！震惊了众人，也震惊了家人！那些人被打脸，态度180°大转变，低声下气提出买女主手上剩下的原石，一块十亿，然后……”
　　“开出来啥也没有。”我抢答。
　　“诶~真聪明~”系统乐了，“之后他们……”
　　系统还没讲完，就呆住了。它紧盯着台上，拍卖师用软布拂去石粉，凑近细看。下一秒，他整个人定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擦开的部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整个大厅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凝固的表情攫住，连呼吸都忘了。
　　他缓缓抬起手，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红……红宝石？！鸽血红！纯净无瑕……天啊！”
　　灯光下，那被擦开的位置，赫然是一抹惊心动魄的、浓郁如血的赤红！色泽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在柔和的琉璃灯下折射出深邃而妖异的光华，像凝固的火焰，又似远古巨兽沉眠的心脏！
　　“什么？！！”霍樊也明显不敢相信，他失声惊呼，猛地站起，带倒了身后的椅子。我眼疾手快将他按回座位，在脑海中呼叫系统。
　　系！统！啊——！！
　　我不理解，这不科学。翡翠原矿脉里为什么会开出红宝石？！系统小小的液晶屏里流露出大大的疑惑，许久，才憋出一句：“这……不……对……吧？！！！”
　　系统惊奇到破音，出音孔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我沉思片刻，竖起一根食指：“诶~我有个猜测，系统你记不记得，曾经有个0759和我说——‘书中世界，一切皆有可能，你认真就输了’？对吧？”
　　系统还是没从震撼中缓过来，声音里带着崩溃：“但这也太离谱了吧，这脑残也不能这种残法啊？！！”
　　“服不服啊？霍~三~少~爷~”拍卖师估了价，五千五百两，花昀白净赚二千五，刚好是霍樊花出去的钱。
　　短暂的死寂后，整个拍卖场如同被投入滚烫的油锅，瞬间沸腾！惊叹、尖叫、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无数道炽热的目光聚焦在花昀白身上，充满了震惊、艳羡与狂热的崇拜。一位面若桃花的少女更是激动地将鬓边簪着的红玫瑰掷向花昀白的方向。
　　好家伙，寒谷wy你玫瑰搞批发！！！
　　花昀白俯身，优雅地拾起那朵落在他脚边的玫瑰，遥遥对那少女飞了个吻，姿态风流惬意。随即，他转向脸色铁青的霍樊，手中的花枝轻轻点了点虚空，唇角勾起胜利者独有的、刺目又张扬的笑意：“如何，二千五？”
　　唉，二千五，你比零多二千五，比五千少二千五！
　　霍樊放在膝上的双手紧握成拳又松开，满心不甘，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算你厉害！”
　　“霍少爷才~知~道~啊~”然而花昀白不打算放过他，花昀璨仓皇地捂住他的嘴，他已是一脸焦灼，起身欲强行带走弟弟。我也迅速离座，一把扣住霍樊紧绷的手腕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霍樊，走了！”
　　顾念泠早已起身，背对着我们，在离席前冷冷回眸瞥了一眼。那眼神掠过叶栩担忧的脸庞，最终钉在霍樊屈辱僵硬的背影上，阴沉得几乎能滴下水来。她未发一言，转身快步离去，裙裾拂过光洁的地面，带起一阵冷风。
　　叶栩犹豫片刻，还是快步走到霍樊身侧，低声道：“霍樊哥，我们……”话未说完，花昀白那懒洋洋、拖长了调子的声音追了过来：“二千五——别急着走啊~好戏才刚开场呢~”
　　“滚——”霍樊被人嘲讽，压抑的怒火终于冲破临界点，震得近旁的叶栩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手一缩。
　　场面彻底失控。我与花昀璨两个苦命人隔空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惫与无奈。他死死捂住花昀白还要开口的嘴，我伸出手，也捂住了霍樊的嘴。
　　系统：“哈哈，捂嘴战神×2~”
　　我：“笑什么，你也没少给我捅篓子。”
　　今天是个不太美妙的夜晚，回府的路上，马车的声音成了死寂车厢里唯一的声源。霍樊独自坐一边，周身笼罩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盯着窗外，一言不发。叶栩见他状态不对，默默随我坐在了另一边。
　　我倚着厢壁，看窗外都城的夜景在黑暗中飞速倒退。点点灯火如星子散落，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更鼓，已是亥时末了。细小的雪沫不知何时开始飘洒，又被行进的风吹散，在车窗外划出斜斜的白线。
　　“真安静啊。”系统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嗯，”我望着窗外飞逝的点点灯火，雪花在灯晕中翩跹如萤，“丢了大脸，又输了银子，能不安静么？”
　　系统默默许愿：“希望我们能早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