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榕城真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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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温白榆接到了来自父亲江之鸣的电话。一阵寒暄过后，江之鸣单刀直入：“小树，逃避是没办法解决问题的，你得和妈妈好好沟通。”
“你说得对，爸爸，但我已经解释过了。我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总不至于连独自生活都要你们担心。”温白榆拿起喷壶，给阳台上的多肉浇水，“如果妈妈需要我，我会回家的。”
“既然你坚持，我会转告你妈妈。”江之鸣叹气，“你现在住在郁桐家里吗？”
“不，我和大学同学合租。”温白榆打了个哈欠，“她也在这附近工作。”
江之鸣奇怪道：“合租……你不够钱花吗？怎么不和我们说？”
这可真是……一针见血。温白榆打起了哈哈：“没有，只是和认识的人住一起，更安全，也更方便点，对吧？”
挂断电话，温白榆回到工位。当天，她收到了来自江之鸣的一笔大额转账，她并没有接收，而是直接给江之鸣发消息。
爸爸，你赞助我离家出走，对妈妈很不公平。
过了一会儿，江之鸣回：收下吧，里面有你妈妈的一份。她不好意思单独发给你。
温白榆轻咳一声。
半晌过后，她弯了下唇角，笑意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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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事事的一整周过去，柳林宣布了一个喜讯，和深化组的交锋结束了，他们的施工图没再出现差错，终于定稿。
lulu大舒一口气：“终于！等下要不去吃一顿吧，反正刚忙完这个项目，闲着也是闲着。”
麦加刷着手机附和：“我都行啊。附近新开了一家私房菜，我朋友说口味还行，要不要去试试？”
lulu懒洋洋地问：“榆儿，你怎么说？”
温白榆抓了下头发，打算明天就去剪短。通勤时间的增加，让她疲于应付头发护理。
听到lulu的问题，她回过神来：“去呗。”
lulu：“你最近怎么了？一副被吸干精气的样子。”
温白榆唉声叹气：“刚搬家，认床，睡不好觉。”
麦加闲闲说道：“没事儿，下个星期眼看着又有班加了，包你倒头就睡的。”
温白榆：“……那倒也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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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饱后，lulu提议小酌一杯，三人欣然前往附近的一家酒馆。
钢制楼梯旋转着向上攀，从底下一眼望不到尽头，玻璃栈台上人流不息，繁华的钢铁森林中，风声、人声接踵而至。
温白榆慢慢喝着手里的热金酒，耳边是lulu的细碎咕哝，她和麦加正聊得起兴，说到过往的感情经历，一个两个全来劲了。
lulu眉飞色舞地说：“我之前谈的那个，就在这酒吧里认识的，背着我偷偷聊骚了四五个，还好我发现得早，把他打了一顿。敢绿老娘！”
麦加满脸通红：“社会中的败类！败类中的渣滓！道德在哪里，底线又在哪里？”
可lulu很快又挤出两滴眼泪，心如死灰地说：“但那是我谈过最帅的一任了，嘤。”
麦加忍不住问：“有多帅？该不会是你有滤镜吧？”
见他面露狐疑，lulu哪里受得了这种质疑，拍着胸脯保证：“包帅的，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不能质疑我的眼光。”
她翻了翻相册，自豪地展示给麦加和温白榆看，麦加竖起了大拇指：“这哥们儿人品不咋地，帅倒是挺帅。但考虑到他劈腿劈成八爪鱼，你眼光还是挺差的。”
温白榆瞥了一眼，散漫地说：“还好吧。”
lulu和麦加对视一眼，收起手机，搂住温白榆的脖子，活像闻到肉腥味的狼，贼笑着说：“小榆儿，这都看不上，看来你吃过更好的啊？”
麦加的脸上也流露出八卦的兴味：“我还没听你说过恋爱史呢。”
“就谈过那一个，没什么好说的。”喝了点酒，温白榆感到一阵醺然，这也没什么好瞒的，她如实道，“高考后在一起的，大二就分手了。”
lulu好像很有兴趣：“怎么分手的？”
温白榆回忆了一下：“他去国外上大学，异国恋，没过多久就分手了。”
“有照片没有？”麦加八卦的心思昭然若揭。
温白榆不怎么爱拍照，恋爱时亦然，仅有的一些照片，应该都在初恋手机里——他那时总是偷拍她。不过，温白榆翻了下手机，还真给她在微信收藏里找到了一张合照。
不过不是两个人的合照。
像素模糊的拍立得照片里，三人穿着同样款式的宽大校服。
最右边的女生笑得灿烂，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中间的男生高她一截，留着清爽的短碎发，剑眉朗目，直鼻薄唇，脸上带着和女生如出一辙的明媚笑容。
在男生另一边，则是另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体型偏瘦，个子挺拔，眼镜有些许反光，模糊了他的眼睛。相比其他两人，他的神情要冷淡得多，姿态也更散漫。
lulu却只问：“温白榆，这是你吗？”
麦加也有点不敢相信：“如此开朗的笑容，也会出现在你的脸上吗？”
“是我。我又不是机器人，肯定会笑啊。”温白榆感到无语极了，“……只不过，没人能在上班的时候笑出来吧，又不是受虐狂。”
lulu和麦加不禁悲从中来：“上班毁了你！”
lulu把这张照片放大，问温白榆：“哪个是你前男友？等等，你先别说，让我猜猜。”
她冥思苦想片刻，“我猜是左边这个。”
麦加感到十分意外：“为什么，白榆看起来和中间这个男生关系更亲密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lulu十分得意地说，“照你的推论，榆儿和他关系好，但如果前男友是中间这个短碎发的话，她怎么可能会收藏这张三人合照？榆儿肯定会和短碎发单独拍一张啊。”
“综合来看，左边这个眼镜男才是真正的前男友吧。他看起来很高冷，不熟的时候没有双人合照也很合理嘛。”lulu看向温白榆，微微挑眉。
温白榆差点为区露露神乎其技的推理所折服了。不过，她摇了摇头，点了点中间的男生，含着笑说：“可惜，猜错了。是这个才对。”
lulu惊讶道：“那左边这个男生？”
举报我早恋的贱人男同学。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低情商香蕉。大脑像花生米一样光滑的仇人。
但最后，温白榆喝了一口酒，安静一会儿后，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前男友的朋友，不熟。”
“是么，确实都比八爪鱼男帅。”lulu咂舌，“左边戴眼镜这个有点像之前某部很火的番剧里的主角，经常被用来当头像的那个……前男友也很帅啊，呵呵，你们高中男生品质都这么优良吗？”
“……你知道的，由个体上升集体，这样不太好。”温白榆挑眉。
lulu愈挫愈勇，继续说道：“怪不得你不谈恋爱呢，谈过这样的，也看不上那些歪瓜裂枣。”
麦加嗤笑：“八爪鱼之后，你也没少谈丑男吧？”
lulu使劲摇他的肩膀：“不提这个我们还是朋友！”
麦加撺掇道：“让白榆给你介绍呗，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lulu骂他：“拉倒吧，我现在还正谈着，没分手呢。别咒我。”
“这样吧，”温白榆放下酒杯，拿走手机熄屏，似笑非笑道，“我把他联系方式给你，你放列表里当预备役也行。”
lulu摸了下自己的脸颊，又撩了把头发，自恋地说：“可以，让他先交二百门槛费给我。不打折哈。”
麦加在一旁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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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三人就此分别，温白榆在地铁上昏昏欲睡时，突然收到何郁桐的消息：我x，你猜我遇着谁了。
她发来一张鬼祟的偷拍照片，抖成一团的实况里，温白榆并没有发现任何一个类人生物的踪迹。
温白榆：？
聊天框安静半晌，何郁桐才吐出一条新消息：偷拍差点就被发现，尴尬死了。
何郁桐：我在国贸城看见程应青了，他居然回国了。榕城还真是小，吓我一跳。
温白榆盯着这句话，心想：说曹操，曹操到，古人诚不我欺。
还真是不能背后说人坏话。
她回：干嘛这么大惊小怪，他长残了？发福了？秃头了？
何郁桐说：那倒没有，就是他怎么女儿都这么大了，怪吓人的。
他居然已经结婚生子了，完全没听说过啊。温白榆有点意外，她忍不住八卦：这么大是多大？
何郁桐：道理我都懂，但为什么这么大的大。
温白榆：。
温白榆：能不能正经点。
何郁桐：好吧，看上去得有三岁了，长得真俏，和程应青长得有点像。
何郁桐：我拍个照给你看看。
程应青长什么样来着……记忆慢慢泛起涟漪，一张温和冷淡的脸浮现在眼前，微微凹陷的眼窝，永远没太睡醒的表情，带着少年人的满不在乎，高挑瘦削，装在宽大的校服里，洁白得像一张画纸。
撇开偏见不谈，他的确是榕中那时公认的帅哥。
何郁桐发来一张照片。莫名的偷拍视角，离得很近的地方，一名年轻男人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他穿着米色的V领针织毛衣，大半张脸隐在阴影中，微微侧着身，正在和一旁的小女孩说话。
或许是成家立业的缘故，比起高中时期，他看起来更成熟了，轮廓更加分明，头发耷拉着，略显阴郁。女孩儿被他挡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确实和记忆里的程应青有点相像。
离得这么近还敢偷拍，何郁桐的八卦之魂都快赶上狗仔了。温白榆鼓了下脸：你小心被他抓到。
结果，何郁桐真的没再发消息来了。温白榆不由有些不安：不会真让抓个现行了吧？
直到温白榆刷卡出站，何郁桐才发来消息，温白榆看了一眼，两眼一黑差点倒在出站口。
何郁桐仿佛被人夺舍：不好意思哈，是我没搞清楚就乱说，人程同学带着表妹来吃饭呢，瞧我这嘴「红晕脸微笑」
这就是被当场逮捕了吧！
温白榆不敢再回复了。
她默默窥屏。
果然，片刻之后，何郁桐发来新消息：我晕，你这个乌鸦嘴，今天真是倒了血霉。
何郁桐：这程应青不是近视眼吗，突然眼神这么好使，上来就把我逮住了，问我偷拍他干嘛。
何郁桐：啊啊啊啊啊啊啊一个月内我都不想来国贸城了！「抓狂」
地铁口的冷风一吹，温白榆打了个寒颤，感觉脸上也跟着无光起来：你不会把我一起招供了吧？
何郁桐说：放心吧，我备注的不是你的名字。
温白榆心情复杂地把心放回肚子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