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养的妹妹被截胡了？》发霉的瓜子

5、迟来的十年 思

　　思绪回笼。
　　时隔十年，江瑞宁看着眼前的江耀阳，心里的情感复杂，江耀阳还一个劲儿的为她夹菜，嘴里念叨着她现在太瘦了。
　　江瑞宁抬头问出了那个埋藏了十年的问题：“为什么要丢下我？”
　　江耀阳的手顿住了：“小希……”
　　江瑞宁红了眼眶：“江耀阳，我等了你十年！等的我都长大了…”
　　江耀阳紧攥着手中的筷子，他知道关于江瑞宁的成长，他实在缺席太多：“小希，哥哥从来没有想过丢下你。”
　　江瑞宁紧攥着手指：“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江耀阳心疼的看着她：“小希，是哥哥不好，哥哥来晚了，哥哥没保护好你。”
　　关于江耀阳离开的这十年，江瑞宁只想要一个原因，只想知道是什么能让他十年都不来找自己，还查不到关于他的消息。
　　她愿意相信他是有苦衷的，可是他什么都不愿意告诉她，什么都不愿意说，难以抑制的悲伤堵住了心口，好像这十年在他们之间划了一个大口子，填也填不上。
　　江瑞宁觉得喉咙像是被刀割过，偏过头视线上移不想让自己落泪：“我只想知道原因，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
　　江耀阳攥着拳头，心脏密密麻麻的酸涩：“小希，哥哥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江振涛把我带走时，我并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是哥哥不好，没能早点去找你。”
　　江瑞宁像是浑身卸了力，背对着他落泪，喉咙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良久，江耀阳开口：“小希累了吧，先去休息好吗？你想知道的，哥哥以后慢慢告诉你。”
　　江瑞宁被佣人送回房间休息，从佣人的口中得知，她的房间是江耀阳亲自布置的，为了她在这里住着舒服，这里从很久之前就开始装修布置了。
　　江瑞宁走进房间，粉色的墙纸上印着很大一只兔子，图案酷似她小时候的那只兔子玩偶，奇怪的是图案并不好看。
　　梳妆台上摆满了她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地上铺着毛茸茸的地毯，连桌角都包了粉色的海绵。
　　床上摆满了玩偶，兔子玩偶有好几个，大的小的都乖乖排成一列。
　　旁边的墙是一个橱柜，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裙子，那些裙子从小到大排列着，最小的大概是六七岁的孩子穿的，最大的是她如今可以穿的，每一年都有一件……
　　这里的每一件东西，她似乎都能想到江耀阳准备时的样子，为她挑最柔软的地毯，看着桌子的棱角皱眉，看着每一件裙子幻想她现在多大了，长了多高，笨拙的绘画着小时候那只兔子玩偶，满意看着房间傻笑……
　　此刻似乎有什么东西溢出心脏，江瑞宁转身跑下楼。
　　江耀阳正在一楼看着她，以为她不喜欢房间的布置：“是不喜欢吗？没事的，哥哥明天再让人……”
　　江瑞宁扑到了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他，眼泪决堤，什么原因还重要吗？为什么还重要吗？哥哥还是那个哥哥，从来没有忘记过爱她。
　　其实只要他好好的，只要他还记得自己，只要还能和他重聚，就已经很好了。
　　江耀阳愣住了，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眉眼都变得柔和，抱住了她，语气软的不像话：“怎么啦？”
　　江瑞宁没有说话，手指紧紧的攥住他的衣服，喉咙都是酸涩的，眼泪不停的流。
　　江耀阳任由她抱着，直到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肩膀，他慌了：“小希？怎么哭了？告诉哥哥怎么了好不好？”
　　“哥……”
　　江耀阳怔住了，鼻头酸涩，平复着内心的激动：“哥哥在。”
　　江瑞宁哭着哭着就笑起来了，两个人面面相觑，笑的没心没肺。
　　所有的隔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身上留着与彼此相同的血，哪有什么不能原谅的事情，一切的不安，都是害怕失去你……
　　在空闲的日子里，江瑞宁知道了那天江振涛带着他离开时发生了什么：
　　（江耀阳的回忆，十年前）
　　江振涛打着送他去学校的名义，下楼之后江耀阳才看到楼下停了一辆车。
　　江耀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身后拎起来，抱到了车上，他本能的挣扎着：“放开我！”
　　“耀阳，好好听话！老实点。”江振涛将他的手脚制住，江耀阳一阵害怕，吼着：“你要做什么？”
　　江振涛在试图安抚着江耀阳，他把他的嘴巴捂着，江耀阳一口咬了上去，疼的他放开了手。“嘶，小兔崽子，我这是为你好！”
　　“你要带我去哪！小希还在家里!”
　　江耀阳怒视着江振涛，因为剧烈挣扎而大幅度喘气。
　　江振涛心平气和的劝他，但是眸子中的厌恶难以掩饰：“我带你去市里生活，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去接那个赔钱货，但是你不听话，就别想见她了。”
　　江耀阳震惊了，瞪大眼睛颤抖的吼着：“你要把妹妹一个人留在家里？她还那么小！”
　　“我已经跟你外婆说了，她会去接江瑞宁，你放心她死不了。再说了，你想保护她，是不是得先去适应一下市里的生活？”江振涛看着他说。
　　江耀阳难掩心中的怒气，如果他知道眼前这个被他们称为爸爸的人，居然是这样的，他一定不会跟他走，不管他说什么，他都要和小希在一起。
　　江耀阳心里止不住的是对江瑞宁的担心：“你刚刚说，只要我乖乖听话，你就去接小希是真的？”
　　江振涛看着他识趣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是。”
　　天真的江耀阳真的以为只要自己乖乖听话，江振涛就会去接妹妹，可是他不知道等着他的其实是炼狱。
　　江振涛带他来了栋别墅，江耀阳根本没见过这么气派的房子，他想着以后是不是妹妹也可以来和他一起住在这里。
　　可是现实很快打碎了他的梦，江振涛告诉他，从今以后，不能再叫爸爸，只能叫叔叔。
　　后面的事江耀阳怎么都不愿意再说了，江瑞宁知道他一定不容易，没关系，只要哥哥现在很好就够了。
　　独自在房间里的江瑞宁开始担心叶铮，叶铮会不会怪她不辞而别，会难过吧。
　　在江瑞宁离开刘家的那天晚上，叶铮就开始不断给她发信息，打电话。
　　那些信息从问她去哪了，到能不能理理他，最后只想知道她是不是平安。
　　下午6:00 ：“阿宁，你去哪了？”
　　下午6:35：“怎么带走了这么多衣服？”
　　晚上7:00：“你去哪了阿宁，告诉哥哥好不好？”
　　晚上7:20：“你回江家了吗？”
　　晚上7:21：“我有点担心你，回信息好吗？”
　　晚上7:42：“刘爷爷说你回江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7:56：“阿宁，你看到之后给我回复一下好吗？”
　　晚上8:00：“阿宁，为什么离开都不告诉哥哥。”
　　晚上8:06：“理理哥哥好不好？”
　　晚上8:12：“阿宁，接电话。”
　　晚上8:24：“接电话好不好？”
　　晚上8:30：“阿宁，你不要哥哥了吗…”
　　江瑞宁不知道这句话他用了多大的勇气才发出来，每一个字都像针刺进她的心脏，手指紧握着手机，十八个未接来电。
　　无论怎么样，总要跟他说个清楚，总得有个交代，打定了主意，她打算定个地方和他说清楚，江瑞宁还没想好在哪见他，楼下江耀阳正在叫她。
　　下了楼，看到楼下站着的人江瑞宁愣住了，是叶铮，江耀阳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调整好心态，她款步走下楼，江耀阳自顾自的靠在沙发上，而叶铮则一直看着她，眼神幽怨，像是被丢掉的可怜小狗。
　　“小希，哥哥回来的时候看到他一直在门口站着，这是……你朋友吧？”
　　江耀阳怎么可能不知道叶铮和江瑞宁的关系，可是他怎么会允许有别人来抢自己的妹妹。
　　江瑞宁走到楼下，尽量忽视叶铮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是，朋友。”
　　叶铮肉眼可见的僵住了。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江耀阳不断的关心江瑞宁，问她昨天有没有睡好，心情怎么样。
　　叶铮坐在对面看着他们，心中的苦涩密密麻麻，骨节分明的手因为隐忍而紧握。
　　“哥。”
　　叶铮下意识的应声抬头看着江瑞宁，却发现她叫的不是自己。
　　江瑞宁面对着江耀阳说：“你刚刚不是还有事吗？先去忙吧。”
　　江耀阳笑着：“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随后他看到江瑞宁一直看着他，漂亮的小脸阴森森的，他不由的好笑，接着说：“那我先去忙，我让小王留下，有事就找他，他会照顾你的。”
　　江耀阳离开时还拍了拍叶铮的肩膀。
　　江瑞宁松了口气，她心虚的看着叶铮，他从来到现在，视线都没从自己身上移开过。
　　叶铮看她不说话，沉默了片刻斟酌着开口：“为什么不回信息？”
　　江瑞宁知道该来的躲不掉，可是明知道叶铮担心她，她就这样利用他的感情，逼他去参军吗？把他逼到一条没有自己的路上。
　　江瑞宁偏过头看向别处：“我不想回。”
　　叶铮看着眼前的江瑞宁，他的阿宁不是这样的，从来不会这么冷淡，明明一天前还说过不会丢下他。
　　他看着江瑞宁，想开口说什么，却察觉到喉咙间有哽咽之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片刻后他开口：“你现在开心吗？”
　　江瑞宁听到他说的话，觉得心口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胸口很闷，悲伤的情绪像藤蔓缠着她的整颗心脏，闷的她喘不过来气。
　　“为什么这么问？”
　　叶铮开口：“哪怕你不需要哥哥了，哥哥也希望你开心。”
　　江瑞宁努力的调整呼吸，不敢去看他，怕被发现红了的眼眶，曾经支撑着她活下去的一切都是他给的，可是十年来积累的情感，让他这样悲伤，这么做是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