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养的妹妹被截胡了？》发霉的瓜子

4、外婆，我错了（十年前） 女

　　女孩的妈妈走过来，看到女孩手臂上血淋淋的牙印，抬手给了江瑞宁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江瑞宁的头因为受力偏到了一边。耳朵里嗡嗡的，耳鸣一直响，脸颊火辣辣的疼。
　　站在江瑞宁旁边的老师也没想到，那女人会直接动手打江瑞宁。
　　虽然是气急了，可她毕竟是个老师，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动手打学生，真是太狂妄了。
　　“孙老师，我知道你关心自己的孩子，但是，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你怎么能打学生呢？”
　　孙怡强忍着怒气开口：“林老师，你也看见了，多大的仇，让她把我女儿咬成这样？再晚点拉开，这块肉都被她咬掉了！”
　　此时正赶着下午上课之前，学生都陆续来到学校，又在学校大门口的过道上，围观的学生很多。
　　林牧开口：“孙老师，你还是先带王萌萌同学去处理伤口吧。”
　　孙怡瞪了一眼江瑞宁，又看着林牧：“林老师，这件事我一定要个交代。”说完带着王萌萌往学校最近的诊所去了。
　　林牧松了口气，让家在江瑞宁附近的孩子回去一趟，叫江瑞宁的家长来，随后又让围观的同学都回去上课。
　　江瑞宁低着头，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脑子浑浑噩噩的，她只是担心会给外婆带来麻烦。
　　林牧把江瑞宁带到办公室：“江瑞宁，你告诉老师，为什么要咬王萌萌同学？”
　　江瑞宁低着头，她不知道怎么说，最起码眼前的女老师对她的态度还算不错，可是班里那些骂她的话，她真的从来没有听到过吗？
　　这时候王秀梅赶过来了，她的裤脚还带着泥泞，此时满头大汗的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老师，我们家娃娃怎么了？”
　　江瑞宁抬头看到了外婆，她的眼泪一瞬间决堤，跑过去扑到王秀梅怀里，声音哽咽：“对不……对不起外婆，我…给你惹事了。”
　　江瑞宁声音哽咽到有些听不清楚，可王秀梅知道她在说什么，抱着她：“没事的，小希，外婆来了。”
　　低头看到了她脸上的巴掌印，粗糙布满褶皱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心疼的问她：“小希告诉外婆怎么回事，谁打你了？”
　　江瑞宁想张口说话，可是嗓子发不出声音，只能不住的哽咽抽泣。
　　外婆带着她走到老师面前：“林老师，这是咋回事啊？”
　　林牧叹了口气，江瑞宁的身世她也略有耳闻，没想到一像懂事温顺的孩子会突然咬人：“江瑞宁外婆，是这样的，今天中午我来的时候，看到一堆小孩在学校门口，走上去就发现，江瑞宁咬着另外一个女孩不松口。”
　　王秀梅问：“那她的脸上是谁打的？”
　　林老师有些为难的开口：“是那个女孩的家长打的，怪我当时没有注意。”
　　王秀梅心疼的看着江瑞宁脸上已经红肿的巴掌印，轻轻吹了吹，为她擦去眼泪：“小希，你告诉外婆，为什么要咬别人？”
　　江瑞宁努力平复情绪开口：“她把我的作业撕了，骂我是没人要的野种。”
　　王秀梅皱着眉，她不知道小希在学校里会被这样欺负，从前她看着小希没朋友，不跟同龄的孩子一起玩，只以为是她内向，不喜欢和村里的孩子玩。
　　这时孙怡带着王萌萌也回来了，王萌的手臂上擦了大片的碘伏，但是还能看出牙印有多深，她看着江瑞宁恨不得冲上去咬回来。
　　“孙老师，你来了，这个是江瑞宁的外婆。”林牧看着孙怡开口，又对着王秀梅说：“这个就是被咬的孩子，和她的家长。”
　　王秀梅看着孙怡，心中难掩怒气：“你也是个老师，你怎么能动手打孩子？”
　　孙怡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看不见我们家萌萌胳膊上的伤吗？我打她一巴掌还算轻了！”
　　王秀梅气得呼吸急促：“那也是你家孩子先欺负我们家小希的。恐怕这不是第一次吧。”
　　“你这个老太婆讲不讲理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家萌萌欺负她了？”
　　“就是有你这样的妈，一个小小的孩子才敢在学校里作威作福吧！”
　　这句话激怒了孙怡，她冲上去想打王秀梅，王秀梅年纪大了，身体没那么灵活，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可毕竟是常年干农活的人，手上还有点力气，她试图控制住孙怡的手腕。
　　林牧在旁边看情况不对，想上去拉架，可是她根本拉不动：“孙老师，江瑞宁外婆，有话好好说。”
　　两个人撕扯着，孙怡毕竟是年轻人，正在气头上，她下起手来也不含糊，江瑞宁冲上去抱住孙怡的腰，嘴里喊着：“不许你打我外婆！”
　　小孩子没什么力气，孙怡一甩，她就跌坐在地上了。
　　正是上课的时间段，办公室里除了她们，没有别的老师，林牧想出去叫人来，这样的场面不控制住，会愈演愈烈。
　　小孩子闹别扭就算了，怎么两个大人也是一点就着，她刚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就听到了一阵尖叫。
　　回头看到了王秀梅躺在地上，江瑞宁跪在地上，拽着她的手，试图拉她起来。
　　林牧走过去才看到，是王秀梅的后脑勺磕到了桌角，地上已经开始溢出鲜血。
　　旁边的孙怡显然吓傻了，惊慌失措的指着王秀梅，哆嗦索索的开口：“你…别想讹我，是你自己站不稳摔倒的……”
　　王萌萌看到了地上的血，害怕的躲在孙怡身后。
　　林牧也被这一幕震惊了，她也是个刚毕业的女老师，这种情况，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慌忙想去叫人把王秀梅送到医院去。
　　孙怡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下意识拦住了她，眼神阴沉：“孙老师，是她想打我，不小心滑倒的。”
　　林牧看着她的样子也瘆得慌，低头看了看江瑞宁，又抬头对上孙怡的视线，她知道，这件事她是不可能独善其身了。
　　江瑞宁哭着摇了摇林牧的手臂，白嫩的小手上还沾着血：“林老师，求求你救救外婆吧，她流了好多血……”
　　林牧动摇了，耳边传来孙怡的声音：“林老师还没转正吧，咱们这一行只要转正了，那就是铁饭碗。”
　　孙怡看了看地上已经没了反应的王秀梅，一不做二不休，只要一口咬定是她自己滑倒的，剩下的她爸自然会为她摆平。
　　在林牧犹豫中，孙怡再次开口：“我爸是学校的副校长，林老师自己掂量掂量。”
　　林牧心中不断的纠结，家里的父母重男轻女，自己好不容易上完学，这份工作对她来说很重要，好不容易有了转正的机会。
　　这时候和孙怡对着干，别说转正了，能不能留在学校都不一定。
　　如果被学校辞退，没有收入，到时候家里把她嫁给村里有钱的老光棍，要的彩礼给弟弟娶媳妇，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权衡利弊后林牧看着孙怡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孙怡勾唇，笑意却不达眼底，她知道了林牧的选择：“你只需要记住，是她想打我，结果自己滑倒了，我会让人送她去医院，不过……”
　　林牧听懂了孙怡的未尽之言，就算要送到医院，那也要等老太太咽气之后，不管是在这咽气还是在路上咽气，总之不会让她有机会醒过来的。
　　孙怡说完就出去打电话了。
　　林牧呆呆的站在那，看着不断央求她的江瑞宁，又看了一眼没了反应的王秀梅：“江瑞宁，一会孙老师会让人把外婆送到医院的。”
　　江瑞宁哭着摇摇头：“孙老师是坏人，是她推了外婆！”
　　林牧赶紧捂住她的嘴：“江瑞宁，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外婆是自己摔倒的，知道了吗？”
　　江瑞宁哭着摇头，泪水不断滑落。
　　孙怡打完电话进来了，看了一眼被吓傻了的王萌萌，让她回去上课，然后对林牧说：“你回教室给学生上课吧，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林牧点了点头，想带走江瑞宁。
　　“把她留下，谁知道这个死丫头会往外说什么。”孙怡拦住了她。
　　林牧看了一眼正失魂落魄喊着外婆的江瑞宁，叹了口气，离开了。
　　很快来了两个男人，孙怡看着他们，指着地上的王秀梅开口；“把地上这个老太婆抬走，抬去医院，就说是不小心摔了，走个过场就行了。”
　　男人听完就要去抬王秀梅，江瑞宁尖叫着：“你们不要动我外婆！”
　　孙怡皱眉，走过去拉住江瑞宁：“碍事的玩意儿，他们是把你外婆抬去医院。”
　　江瑞宁想跟过去，被孙怡拧住了耳朵，她挣扎着喊“你放开我！是你推了外婆！你这个坏女人！”
　　孙怡听到她说的话，眼神阴鸷“还真是留不得你！”她不顾江瑞宁的挣扎，把她带走。
　　江瑞宁被关了起来。这个地方黑黢黢的，好像是个堆放杂物的地方，周围很安静，她的感官被无限放大，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内心的恐惧被勾起。
　　这样的感觉让她回想起，那个中午她被锁在家里，哥哥就是这样离开她的。
　　不知被关了多久，她只觉得自己浑身没有一点力气，肚子好饿……
　　她隐隐约约听到了有人说话，她想求救，扯着沙哑的嗓子喊：“救命……救救我。”直到声音越来越远，她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在意识消散前她还在担心外婆：如果不是我，外婆就不会被叫到学校，不会被推倒，不会被带走…
　　“哥哥…你在哪，小希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