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环纪》》西原居士

5、泽中蛇影 三人深入云

　　夜色如墨，山路崎岖。李玄舟跟在张铁山和云瑶身后，脚下的泥泞让他每迈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手里攥着那根木杖，怀里揣着龙渊环，耳边不时传来远处传来的狼嚎和风声。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晨雾开始在林间弥漫。

　　“还有多远？”李玄舟喘着气，忍不住问了一句。

　　张铁山回头瞥了他一眼，独眼在晨光中闪着光：“急什么？云梦泽在楚地边上，少说还有两天路程。你这身子骨，再不练练，到了那儿连妖兽的牙缝都不够塞。”

　　“妖兽？”李玄舟一愣，随即苦笑，“我连傀儡都打不过，还妖兽……”

　　云瑶走在最前，头也不回地说：“云梦泽是古楚国的遗地，瘴气藏妖，传说是上古大蛇巴蛇的巢穴。你最好祈祷别碰上，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巴蛇？”李玄舟皱眉，脑海里浮现出村里老人讲过的故事——吞象吐骨的大蛇，长数百丈，能遮天蔽日。他咽了口唾沫，嘀咕道：“那玩意儿不是早就死了吗？”

　　“死了？”张铁山哈哈一笑，“死了也能留下点什么。听说云梦泽里的蛇妖，都是巴蛇的后裔，个个皮糙肉厚，连我的陌刀都未必砍得动。”

　　三人正说着，前方的树林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低洼的湿地。地面开始变得松软，水洼里映着晨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云瑶停下脚步，皱眉道：“到了泽边，小心点。”

　　李玄舟抬头一看，远处隐约可见一片茫茫水雾，芦苇丛随风摇曳，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他正要问些什么，脚下忽然一震，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什么动静？”张铁山猛地拔出陌刀，独眼扫视着四周。

　　没等话音落下，水洼中突然炸开一道水柱，一条巨大的黑影从地下窜出。那是一条巨蛇，足有水桶粗，通体墨绿，鳞片上沾满泥污，双眼猩红如血。它张开大口，露出两排尖利的獠牙，腥风扑面而来。

　　“蛇妖！”云瑶低喝一声，手腕一抖，两柄飞刀已经飞出，直奔蛇眼而去。那巨蛇却反应极快，头一偏，飞刀擦着鳞片划过，只留下一串火花。

　　张铁山大吼一声，冲上前，陌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蛇身。刀锋砍在鳞片上，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巨蛇吃痛，尾巴猛地一甩，卷起一股狂风，将张铁山撞得后退数步。

　　“他娘的，真硬！”张铁山咬牙站稳，肩头的狼皮大氅被撕开一道口子。

　　李玄舟站在后面，手足无措地看着这场混战。他想帮忙，可那巨蛇的速度快得惊人，他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就在这时，巨蛇的目光突然转向他，猩红的瞳孔一缩，像是在他身上嗅到了什么。

　　“不好！”云瑶喊道，“它闻到了龙渊环的气息！”

　　话音未落，巨蛇猛地扑向李玄舟，长尾扫过，带起一片泥水。他下意识举起木杖去挡，可那木杖在蛇尾面前脆得像根稻草，瞬间断成两截。眼看蛇口就要咬下，一道青光从他怀中亮起——龙渊环又一次自行发动。

　　“吼！”一声龙吟响彻湿地，那条模糊的龙影再次浮现，盘旋在李玄舟头顶。巨蛇像是被震慑，动作一滞，可随即发出一声怒吼，竟不退反进，张口朝龙影咬去。

　　“小子，快跑！”张铁山冲过来，一刀砍在蛇尾上，试图引开它的注意力。可巨蛇像是铁了心要抢龙渊环，完全不理会身后的攻击。
　　李玄舟咬紧牙关，胸口又传来那股熟悉的剧痛。他知道强行用龙魂会反噬，可眼下别无选择。他猛地举起龙渊环，喊道：“去！”
　　龙影像是听懂了他的命令，俯冲而下，与巨蛇撞在一起。青光与腥风交织，湿地里炸开一团气浪，芦苇被连根拔起，泥水四溅。巨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被龙影撞得翻滚出去，砸进水洼中，挣扎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李玄舟却再也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龙影消散，龙渊环的光芒也随之暗淡，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喂，小子，别死啊！”张铁山跑过来，一把扶住他，独眼里满是焦急。

　　云瑶走近，低头检查了巨蛇的尸体，皱眉道：“这不是普通的蛇妖，身上有怨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

　　“操控？”张铁山瞪眼，“你是说玄帝？”

　　云瑶没回答，只是从蛇尸旁捡起一块碎鳞，上面隐约刻着一个模糊的符文。她沉声道：“不管是不是，咱们得快点走。云梦泽不安全了。”

　　李玄舟喘着气，勉强站起身，苦笑道：“我这命……真是要了。”

　　张铁山拍了拍他的肩，咧嘴道：“命硬是好事，走吧，去找那隐士，看看能不能给你这破环找个说法。”

　　三人收拾好心情，继续朝云梦泽深处走去。身后，水洼里的蛇尸缓缓沉入泥底，只留下一片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