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林间夜话 三人逃入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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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天边露出一抹昏黄的暮色。山林间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湿冷的空气中夹杂着泥土和松针的味道。李玄舟靠在一块青石上，手里攥着龙渊环，胸口还在隐隐作痛。刚才那股龙魂反噬的力量让他头晕目眩，可他不敢松手，生怕这东西再飞出去。
张铁山坐在不远处，拿着一块破布擦拭陌刀上的血迹。那刀刃虽被雨水冲刷过，依然泛着寒光，刀身上刻着几道粗犷的雷纹，像极了他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云瑶则站在一棵老树下，背对两人，低头检查着她的飞刀，红色的丝带在风中微微飘动。
“喂，小子。”张铁山打破沉默，独眼瞥向李玄舟，“你到底什么来头？老道怎么会把龙渊环给你这么个毛头小子？”
李玄舟苦笑一声，揉了揉胸口：“我哪有什么来头？就是个采药的，三年前爹娘病死后，我就靠着山里的草药过活。清虚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不嫌我穷的人，偶尔给我点茶喝罢了。”
“那你怎么会被卷进来？”张铁山皱眉，手里的破布停了下来，“龙渊环可不是随便谁都能碰的玩意儿。”
“我也不知道！”李玄舟的声音高了几分，带着点无奈，“今天我去道观送药，那环就自己飞到我手上，还弄出个什么龙影……我到现在都搞不清怎么回事！”
云瑶转过身，冷冷地插话：“那是龙魂。你的血脉里有上古龙神的影子，不然龙渊环不会认你。”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玉环上，“不过你这血脉太稀薄，连百分之一都不到，强行用它只会把自己弄死。”
“龙神？”李玄舟愣了愣，随即摇头，“我爹是村里的猎户，我娘是织布的，哪来的什么龙神血脉？你别唬我。”
云瑶没理他的质疑，走到他面前蹲下，盯着他的眼睛：“有没有血脉，不是你说了算。龙渊环选中你，就说明你不简单。至于为什么稀薄……可能是你祖上有人跟龙族结过缘吧。”
“结缘？”张铁山哈哈一笑，拍了拍大腿，“这小子祖上要是真跟龙睡过，那可比我老张家的故事精彩多了！”
李玄舟脸一红，正要反驳，却听云瑶冷哼一声：“别贫嘴。玄帝的手下已经盯上他，接下来不会只有尸师这么简单。”
“玄帝……”李玄舟低声重复这个名字，脑海里浮现出清虚被傀儡围攻的画面。他咬了咬牙，抬头看向两人，“你们到底知道多少？这玄帝是谁？为什么非要抢这破环？”
张铁山和云瑶对视一眼，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张铁山开了口，声音低沉了几分：“玄帝不是人，至少现在不是。他本是炎汉王朝的镇北将军，叫玄无极，千年前率军平定北方的幽冥荒域。可那地方邪门得很，他带去的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只剩他一个活着回来。”
“回来后呢？”李玄舟追问。
“回来后就变了。”张铁山啐了一口，“听说他在荒域里找到了一座古墓，挖出了什么邪物，从此性情大变。后来他反了炎汉，屠了半个朝廷，最后被当时的道门高手联手封印在幽冥荒域。可这老东西命硬，封印没杀了他，反而让他越变越强。现在他靠着怨气和邪术，弄出一堆鬼将和尸师，想集齐九枚天环，破开天地，重塑九州。”
“重塑九州？”李玄舟皱眉，“他想干嘛？”
云瑶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寒意：“玄帝信奉混沌之道，觉得天地间的秩序是枷锁。他要用天环的力量，把九州变成一个没有生死的混沌世界——人、鬼、妖、仙，全都融在一起，永生不灭。”
“疯子……”李玄舟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龙渊环突然觉得沉重了几分。
“所以老道才让我盯着南山。”张铁山咧嘴一笑，“他说龙渊环要是落在玄帝手里，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这北地汉子。我家老祖宗当年就是被玄无极坑死的，这仇我得报！”
“那你呢？”李玄舟看向云瑶，“你又是为什么掺和进来？”
云瑶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我师父是西域天机门的长老，三年前死在玄帝的一个鬼将手里。她临死前让我找到天环，毁了玄帝的计划。我来江南，就是听说龙渊环的下落。”
三人说完，气氛沉重了几分。夜色渐深，山林里传来几声鸟鸣，像是对这场对话的回应。
李玄舟低头看着龙渊环，喃喃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儿等着他们再来吧？”
张铁山站起身，扛起陌刀：“老道让我带你去南山，可现在清虚八成凶多吉少，咱们得换个地方。听说西边的云梦泽有个隐士，懂得天环的秘密，咱们先去找他。”
“云梦泽？”云瑶皱眉，“那地方是楚地的沼泽，瘴气弥漫，妖兽出没，你们确定？”
“不去那儿还能去哪儿？”张铁山瞪了她一眼，“总比在这儿当活靶子强！”
李玄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那就去云梦泽。我不知道什么龙神血脉，但我不能让清虚白死。”
云瑶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夜风吹过，树影摇曳。三人收拾好行囊，踏着泥泞的小路，朝西边走去。远处，一只乌鸦站在枝头，猩红的眼睛盯着他们的背影，发出低沉的鸣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林间夜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