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2.0》Rogan

21、器界岭 恭喜你，又

　　萧雪青吃着绿豆糕，眼睛瞥到林碧山手下压着的书，问：“这书师妹都看了两日，可有哪里不明白的吗？”
　　“师姐，你应该问有哪里是明白的。”林碧山把书翻得哗哗响，“我照着书上的诀法运气，却总觉得身上有几处用不上劲。”
　　“师弟也不知道？”萧雪青看了看何意。
　　何意垂眸：“年少时或许还能指点一二，但如今筋脉尽断，我想帮山山也无计可施。是我无能，帮不了山山。”
　　闻言，萧雪青脸上的笑僵住，她咳嗽了一下，道：“是我不好，提起师弟伤心事。”
　　林碧山急忙对何意道：“你好，你每日都帮我换药，已经帮我大忙。”又对萧雪青打圆场：“师姐棒，师姐知道得多还能帮帮师妹。”
　　何意抬眼冲着林碧山勾起嘴角，道：“那我先去厨房准备晚饭，别吃零嘴了山山，免得待会儿吃不下饭。”说完，他起身飘飘然地离开寝室。
　　萧雪青见何意走后，松了口气：“还好有你在。师弟如今就算对上他师尊，也没对着你脾气好，沈长老见他虽是新弟子，却比旁的师姐师兄要聪慧得多，才不多说什么。”
　　“是吗？”林碧山只疑惑了一瞬，随即想起更重要的事。
　　“师姐，你快教教我这个该怎么用吧，学会这个进了器界岭，好歹还能撑个一时半会儿。”林碧山拿起书，用手指着书页上的某行道。
　　这本《峥嵘修炼基础》，她这两日是翻来覆去地看，里面的诀法每条解释都足有一寸长，字与字之间的连接又十分奇妙。有时候她好不容易懂得这寸长的字句在说什么，可它却是介绍某件神物灵器时，她顿感五脏内有血气翻涌。
　　所以林碧山决定先从她看得懂且有用的入手，比如她方才手指那条“气源田，诀心内，法从诚，灵必现”。
　　意思她大概明白多少，应是灵气自丹田而起，虔诚地默念心决。灵力方可显出。她想，只要灵力能出来，应当会对共鸣有所帮助的。
　　只是无论她将此诀法默念几遍，她丹田内的灵气都没办法像她那日触碰验灵石那样出来。
　　萧雪青扫了一眼林碧山所指的地方，道：“这个诀法不难。师妹，你先到床上盘腿坐，再将体内浊气缓缓呼出。”
　　林碧山照做，闭眼呼气。
　　“而后，凝神静气专注于丹田。若丹田此刻灵气充沛，也就是你会感受到来自丹田的微微发热。随即默念诀法：‘气源田，诀心内，法从诚，灵必现’。灵力便可从你想要地方出来。感觉如何师妹？”
　　萧雪青此时已站在床边，凝视林碧山紧闭双眼的脸庞。
　　不过多会儿，林碧山一脸失望地睁开双眼，叹了口气，道：“使不上劲儿，师姐。”
　　她闭眼沉气时，有实实在在感受到丹田发热，可她默念完诀法后，却总觉得有什么堵住了灵力的去路，哪哪都没有出路。她甚至开始怀念那天手掌被那块已然阵亡的验灵石死死吸住，灵力源源不断涌向它的感觉了。
　　“没事，我们再试试。这个诀法对于初学者是有些困难，只要勤加练习……”
　　“咦，我好像可以了！”
　　说话的是王小玉，她手心摊开向上，那上面俨然有一小团紫光在不断跳动。
　　萧雪青闻声转头，见王小玉一脸惊奇地看向她们二人，她不由得赞叹道：“玉师妹果然有天赋，只要潜心修炼，一定能有所成。”
　　王小玉掌心上的紫光没有维持多久便消失了，她被萧雪青夸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了。她红着脸小声道：“是师尊师姐教的好。”
　　林碧山跳下床，跑到王小玉身边，道：“小玉你好厉害啊，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王小玉搓了搓手心，思考片刻道：“师尊课上指点过我，和萧师姐说的并无差别。”说罢，她见林碧山脸上神色有些低落，又加上：“姑娘别灰心，我课上也试了许多遍都没成呢。姑娘能被问敌认定，掌心的灵力一定比我的还要强。”
　　“真的吗？”
　　“真的真的！”
　　林碧山只打起一点精神回应王小玉，下一瞬便认命般坐在椅子上开始一本本收好桌上的书，道：“事到如今还是先吃饭吧，估摸着何意快拿饭回来了。”
　　萧雪青与王小玉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流露着担心。萧雪青道：“碧师妹，你伤好的事，我先隐瞒师尊与娘亲。等你熟练使出灵力再说，好吗？”
　　林碧山摇摇头，道：“还是早死早超生。青师姐，你如实禀告即可。”
　　“那好吧。碧师妹，切记不可急切。此诀法最重要的是要平心静气，若你心绪紊乱，灵力聚到出口便会散的。”

　　这一夜也没什么奇迹发生，大家用完膳便各回各家。
　　林碧山躺在床上滚来滚去，压低声音低吼正发泄情绪，听见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
　　林碧山问：“谁？”
　　“是我，山山。”
　　林碧山停止滚动，说了声进来吧，门应声而动。
　　“怎么了何意？”
　　何意轻车熟路地坐在床沿，低头望着林碧山道：“山山，就非要问敌不可吗？”
　　“先去试试呗，不行再说。”
　　林碧山起了身与何意并排坐着。她盯着何意左扣扣右扣扣的手，问：“你回来就为说这个？”
　　何意点头，又摇头。他道：“还有，那颗珠子，你还戴着吗？”
　　“什么珠子？”
　　何意原本还在绞着布料的手僵在原处，他抬起头，表情征然。
　　“山山不记得了吗？就是那晚重新给你戴回去的项链珠子。”他有些着急，还用手比划了起来，“就是绿色的，珠子。”
　　林碧山知道是什么，只是自从他哥出现说了一大堆话后，她总想在这些事上逗逗何意。
　　她反问：“戴着，不戴着，有什么关系吗？”
　　何意听了林碧山的话，先是一愣，再是双眼泛红，下唇被咬得发白，单薄的胸腔被激得反复涌动。
　　许久，他才颤颤巍巍道：“没，没关系。山山，你进了器界岭要多当心，知、知道吗？”
　　林碧山点点头。她憋着一肚子坏水，眼见他无精打采地起身走到门口才伸手将那颗绿珠子从层层衣服里取出来，道：“难得有人送我这么好看的珠子，当然是要日日贴身戴着的。你说是不是，何意？”
　　闻言，他猛地转身，凤眼微眯，又走近几步，看清林碧山手上拎着的东西，脸上才终于有了光彩。
　　“你一定要戴好它，不可以离身，一定不可以离身，知道了吗？”
　　林碧山满足地咧开嘴笑道：“知道啦。出去帮我关上门，我要睡觉了。”
　　“好，山山。”

　　“还没睡醒吗，好徒儿？”
　　一夜过去，林碧山此刻站在器界岭外，在等萧昌荣与楚阳夏检查完器界岭内的阵法是否妥当期间闭目养神。
　　此时正是黎明时分，天色是灰蒙蒙的亮，雾气厚重笼罩着整个器界岭，清晨寒气浸得人发抖。
　　器界岭，是大部分峥嵘弟子武器的来源地。它本身只是一座普通的悬崖陡壁，只因百年前驱邪大战当中有一场厮杀取地于此，敌我双方死去的士兵将领武器纷纷掉落于此，陪伴着它们逝去的主人。
　　修仙界也尊崇回收利用，好环保。林碧山默默在心里点了个赞。
　　“醒了醒了师尊，就等您和掌门的安排了。”林碧山撑大双眼亮晶晶地抱着问敌看向楚阳夏结印的双手。
　　昨晚，她不信邪便起身盘坐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沉气默念诀法，直至再睁眼时天色渐亮，她仍旧一无所得，困得只有闭眼睡觉的力气时，门又被人敲响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萧昌荣先带到现灵室取问敌，随后又被带到了器界岭。
　　伴随着楚阳夏身上蓝光渐淡，横隔她们与器界岭之间的结界也消失不见。此时萧昌荣也正好巡视一遍器界岭周围，以确保万无一失。
　　“碧山，准备好了吗？”萧昌荣问。
　　“应该……好了吧。话说，师尊掌门，我们为何要来那么早？”
　　“问敌来峥嵘的事已经一传十十传百地传出去了，若再迟点，那些不懂事的弟子不得把你围得走不动道。到时候为师可管不了你，你便自求多福吧。”
　　林碧山想起那日战神庙里那些人把她当成萧碧山的情形，还是有些后怕地咽了咽口水。但与面前即将到来的认主仪式相比，一时间不知道谁更可怕。
　　“别怕，”楚阳夏把手搭在林碧山的肩上，低头贴近她耳旁，“好徒儿，有为师与掌门在，你不会再出什么岔子的。”
　　她边说着，手边往下移。话音一落，林碧山只觉肩后受到重重一推，下一瞬她便踉踉跄跄地进了器界岭，只来得及不可思议地转头看一眼身后的楚阳夏与萧昌荣。
　　楚阳夏招手：“好徒儿，你安心去吧。”
　　萧昌荣见状转身伸手用力打了一下楚阳夏，楚阳夏并不多理会，只又开始捏咒布阵。
　　再下一瞬，林碧山便什么也看不到，唯有这浓重雾气与三面扎满各类兵器的器界岭，还有她手里拿着的问敌。
　　楚阳夏！我今日进了器界岭要是半残了，我出去一定要唱衰你的名声！！！

　　器界岭本就是一片光秃秃的石头堆砌而成的地方，四周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只有零星小草和杂乱无比的刀枪箭戟。
　　不知是因为阵法还是地界，外面的天已然蒙蒙发亮，但此刻器界岭内却十分幽暗，唯有偶尔插在地上的些许兵器上有刀刃反光，在林碧山身上四处晃荡。
　　与自己的武器进了器界岭的认主阵法，还是别浪费时间去想别人了。
　　林碧山收起对楚阳夏的咒骂，原地深呼吸数次，将怀里的问敌插在跟前，席地盘腿而坐，缓缓呼出浊气，静心沉气至丹田。
　　气源田，诀心内，法从诚，灵必现。
　　丹田内灵气微微涌动，随林碧山所思所想之处开始慢慢游走于她身体四肢。
　　丹田、骨骼、经脉，接下来便是手心。
　　林碧山第一次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热流从丹田游走至小臂处，不由得心跳加速，双手抬起摊开掌心，睁眼期待看到属于自己的一小团灵力时，却一无所有。
　　她低头叹了口气，是自己太着急了。林碧山抬手揉了几下眼睛，便蜷缩抱着小腿，盯着眼前的问敌看。
　　约莫盯了一刻钟，林碧山自言自语道：“问敌，为什么单我一个使不出灵力呢？”
　　“问敌，为什么就我要拿着你到处走呢？”
　　“问敌，要是我不会用你，不会捏咒，不会修炼，是不是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问敌……”
　　“姑娘请勿再喊在下的名字，吵到在下的耳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