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2.0》Rogan

20、共鸣 人生处处是

　　楚阳夏见目的达成，手中的扇子扇得簌簌响，她道：“碧山，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其实啊为师一早便把你当成我的徒弟了，没想到今日竟然心想事成了。”
　　“没想到师尊也这么想的，徒儿真是打心底里高兴。”你若不是萧师姐的师尊，谁乐意找你啊？
　　“哎，咱的师徒情可长着呢。”
　　“那都是多亏有师尊在哪。”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充满了吹捧的气息。
　　萧昌荣由着这两人互相说会儿违心话后，咳嗽两声，道：“那既然碧山拜好师了，那就轮到第二件事了。”
　　林碧山收起谄媚的嘴脸，把目光转向了萧昌荣。
　　萧昌荣斟酌片刻，道：“问敌，原是萧战神的武器。自她飞升后，便只有你才能接近，这当然是好事。”说罢，她顿了顿。
　　所以？林碧山双眉微蹙，等着萧昌荣的下文。
　　“自古皆是武器择主人，而非人择武器。且问敌又是个有灵气的神器。问敌能在你尚未学会运用自身灵力的情形下做到来回行动，证明它已有几分灵识。虽然问敌能让你触碰，却不代表它允许你用灵力去操控它。
　　“若你贸然以灵力去驱使它，我担心会适得其反。毕竟武器易主本就罕见，更何况它原先的主人是萧战神。”
　　林碧山怔了怔，她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萧昌荣，不大理解她的意思。问敌能让她碰，但不让她用灵力驱使？这问敌的脾气怎么与这楚阳夏的一样古怪？
　　这样想着，她眼睛瞟一下楚阳夏，楚阳夏笑眯眯回看她一眼。顿时，她冷汗出了一身。
　　萧昌荣见林碧山双眼失神，有些恍惚，担心自己的话是不是没说明白。她接着补充道：“碧山，其实只需问敌认可你即可。待你伤好了，我们安排你与问敌到器界岭进行一次认主仪式，也就是与问敌共鸣。”
　　“认主仪式？共鸣？那是什么？”
　　“所谓认主仪式，其实是进到一片结界内，若你与武器共鸣成功，结界之中会根据你与所携武器生成各类幻术，需要你与武器共同打破。顺利的话不到一刻钟便可完成，不顺利的话……总之，你不用怕，一个时辰内你还没出来，我们自会破除阵法将你带出。”萧昌荣道。
　　末了，楚阳夏贴心道：“莫要担心好徒儿，以你的资质害怕降服不了那问敌吗？大不了在幻术里躺足一个时辰，出来另选别的武器。”
　　“哈哈，掌门，师尊，你们真好，我这儿一下子安心了许多呢。”林碧山在心底里冷笑几声：这不就是又一个看人品测验吗？人品好，一刻钟结束；人品不好，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事情说清楚道明白后，萧昌荣又叮嘱林碧山几句，挥挥衣袖，与楚阳夏前后脚离开房间。
　　萧雪青在离开前，站在门口对林碧山愧疚道：“碧师妹，安心养伤要紧。你的伤我也有责任，是我没问清楚师尊和娘亲便贸然带你去测灵根，连累你受伤。你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我能帮一定帮。”
　　林碧山道：“师姐没关系的，我现在人还好好的，不必放心上。帮忙的话，来日方长，我就先谢过师姐。”
　　萧雪青稍稍松了口气，点点头便离开了。

　　这间房间又只剩下林碧山与何意了。
　　林碧山刚醒没多久便坐起来说了这会子的话，脑袋被塞进许多未来的安排，已然身心疲倦。她直挺挺地躺回床上，深深叹了口气，而肚子也十分默契地发出咕咕声。
　　何意轻轻拨弄着林碧山的头发，勾唇道：“前不久我刚刚煮好了虾仁粥，这会儿想来刚好可以入口，山山想要吃吗？”
　　“要！”
　　说罢，林碧山便想立刻弹起来磨刀霍霍向虾粥，却被何意拦下。“我去取就好，山山先歇会儿，和那些人说话也累得慌。”何意撇撇嘴，给林碧山掖好被子起身出去拿粥。
　　不多会儿，何意提着一个木制食盒回来，盖还没揭开，林碧山便已经闻到虾粥的鲜味，肚子的咕咕声更响了。
　　她早早守在桌子旁，等着何意给她准备好一切。
　　林碧山狼吞虎咽时，何意就在一旁守着，若是忽略她的吃相，倒也算是一番岁月静好的模样。
　　粥煮得很好，虾仁爽滑嫩弹，米粥煮的火候刚刚好，入口绵密。在这碗粥里，虾仁与米粥五五分，分量足，很合林碧山的口味。
　　一大碗虾仁粥下肚，林碧山十分满足。她接过何意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见何意乖巧地收拾碗筷时，她才如梦初醒，道：“何意，你不饿吗？你好像也没吃什么东西。厨房里还有粥吗，你快去吃点吧。”
　　“我方才在厨房用过了，我不饿。”
　　那好吧。
　　林碧山坐在椅子上，完好的那只手托着下巴，双眼胡乱扫视这屋子的装潢。
　　嗯，这水杯图案描得不错；哎，那柜上的镂空花样雕得栩栩如生；咦，这双眼睛也好看；哇，这窗外吹来的风也很惬意……
　　她见风吹得窗外的树叶哗啦啦地响，想起了王小玉还没回来，遂问道：“小玉怎么还没回来，她去了也有很久了吧？”
　　“沈长老所处的住处偏远，不算很久。”
　　“哦，原来如此。何意，方才人多，我还不知道你跟了哪位长老呢？”
　　“沈方亮沈长老。”
　　“药修吗？感觉要记好多东西，不过沈长老看起来比我那师尊好，你拜在她门下也是极好的。那小玉呢？”
　　“王小玉跟了个武修的长老当师尊。”
　　她想起那日王小玉的那块验灵石上萦绕的淡淡紫光，附和地点了点头，这样看上去大家都有好归宿，挺好的。
　　“山山，那你呢？你为何让那人当你的师尊？”何意语气带着些许不忿。
　　“这个嘛……”林碧山犹豫道，“因为萧师姐在，总觉得会心安些。”毕竟人生地不熟，有个那么好抱的大腿在侧，当然要紧紧抱住不能撒手。
　　“心安？”何意拧起了眉头，“为何会有心安？”
　　“你不觉得萧师姐看上去就很可靠吗？”林碧山心道：要怎么跟你解释能直接抄学霸答案应付最难搞老师的舒畅感呢？
　　“跟着萧师姐，我感觉师尊都顺眼多了。”
　　“那我呢？”语气有些委屈。
　　“你？你怎么了？”
　　“我能给你什么？也是心安吗？”
　　“你是饱腹呀，有你在就不会饿肚子。”林碧山笑嘻嘻道。
　　“山山—”
　　声音曲折蜿蜒地通到林碧山耳朵里，听得她心痒痒的。她别开视线，咳嗽一声，道：“这有什么好比较的，人对各人的感觉哪能一模一样的。”
　　何意瘪了瘪嘴。过了良久，他问：“山山，你真的要去那个什么器界岭吗？我担心会有危险，况且我瞧那问敌也没什么了不得，也不是非它不可。世间万物都应等着你去挑选，而不是它们选你。”
　　“我没有那么邪乎。那问敌确实是神器，想要完全得到它，自然是要付出努力的。顶多就是一个时辰，不打紧。”
　　林碧山手上指尖没规律地敲击几下桌面，又补充道：“更何况有师尊在呢。这次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的，放心好了。”
　　她其实心里也没什么底气，这话也不知道是宽慰何意，还是安慰自己的。
　　那还能怎么办，既来之则安之。她深深叹了口气，欲呼出堵在心头的一口浊气。
　　恰巧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林碧山闻声看去，原是王小玉取药回来了，她赶忙起身去迎。
　　王小玉手上拎着大大小小的药包，她见林碧山已醒，如释重负道：“姑娘，你可算醒了！方才我还问沈长老，姑娘还要睡多久呢？”
　　林碧山摸摸眉毛，又扬了扬左手给王小玉瞧，道：“就一点皮外伤，不打紧。”
　　王小玉将药包放到桌面，小心翼翼地捧起林碧山的手细细看了一番，道：“昨日可真把我吓坏了，怎么好端端地会出这么一回事？还好姑娘醒了。”
　　“没事没事，我这不还好好的嘛。”
　　何意坐在一旁翻看药包，将换药的材料迅速备好，顺势接过林碧山的手，开始拆纱布换药。
　　林碧山托着腮，任由何意换药，自己听王小玉唠叨日常琐事，眉飞色舞嬉笑打闹间，她手上的纱布越包越小，不出三日，伤口已经好全了。

　　“真好全了？！”
　　王小玉又仔细看一遍林碧山的左手，最后一小块痂被林碧山撕下来，掌心光洁干净，确实已经无事。
　　“我也没想到能好那么快，我还想着能多偷几天懒呢。”林碧山有些欲哭无泪地盯着自己的左手。
　　她此时正拿着《峥嵘修炼基础》奋笔疾书背诵朗读，旁边还摆了好几本由萧师姐倾情提供的摘录笔记，但这些对林碧山而言，似乎还不够，她已然焦头烂额一日。
　　她再一次拔下几根眉毛时，何意拧了拧眉，道：“山山，你再拔，眉毛就要秃了。”
　　林碧山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道：“我好像一个招式都没学会，这灵力到底要怎么才能使得出来的？这些字分开我认识，组合起来我一个都不认识。”
　　“我和姑娘同病相怜，偏生师尊又严厉，若不是在小姐家，跟着小姐认得几个字，否则我也一个都看不懂。”
　　王小玉同样拿着书本在焦头烂额地看，不过是她的是《武修基础》。
　　她与何意没病没灾，这两日自然是要与其她弟子一同上学堂，习本领的。
　　这会儿正值黄昏，两人无事，又不约而同地拐到林碧山寝室里来。
　　林碧山见何意两手空空，狐疑道：“何意，你怎么都不用看书的？沈长老人那么好吗？”
　　何意眉眼一弯，道：“山山，我之前在家学过，师尊这两日讲的课我都知道。”
　　我恨学霸！林碧山愤愤地将目光移回手上的天书，盘算着若是进了器界岭要呆够一时辰，要带什么去打发时间。
　　“碧师妹！”
　　林碧山被萧雪青从选带大馒头还是带大饼的抉择中唤醒。她抬头见到萧雪青笑意盈盈地领着一个食盒进来，道：“碧师妹，手上的伤怎么样了？今日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
　　林碧山不情不愿道：“我还希望它别好那么快呢。”
　　“傻话。师尊日日派我问你是否安好，而且问敌如今都还在现灵室外插着，每日来往参观的弟子数不胜数。娘亲也很为这个头痛。
　　萧雪青说着拿起林碧山的左手看了一眼，点头道：“看来今日可以回个准话了。”
　　王小玉挪了挪杂乱的书，空出桌上位置供萧雪青摆放食盒。萧雪青打开食盒，取出一份绿豆糕，层层叠叠堆了几层。
　　林碧山伸手拿了一块，绿豆糕却停在了嘴边。她犹豫几下，道：“师姐，能迟些再进器界岭吗？我灵力都使不出来呢，小玉何意她们也没有立刻便定下武器，就我一个人，不大好。”
　　萧雪青托着下巴，也拿起一块绿豆糕，道：“娘亲和师尊敲定的主意，我也不好说什么。我也觉得操之过急了，或许因为你与旁人体质不大一样吧。”
　　“哪有什么不一样的，还不都是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