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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二姐8 报仇嘛,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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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折扇合上,轻轻的敲了一下陌轻青脑袋,“他们并不是来找我解决问题的。”
“可是全程他们都在问你问题啊。”
“你在你家里面办事,你会愿意让别的人来给你当老大吗?”
陌轻青老实的摇摇头,再怎么样也得自己解决自己的事,别人过来指手画脚,谁能受得了?
“这两件事有什么一样吗?”
“天下事都是一样。”
肤色似月如冰,泪痕连上抓痕,衣着平整,发髻没乱,环药总是浓艳的冷,像是夜半的怒放的芍药花。
萧魁砚转角就见到这样的她,“环药姑娘,近来…可好?”他想到许多词可都不好说,到最后也只是说了句简单妥帖的。
环药站定看了他许久,在萧魁砚期待的目光中点点头。
萧魁砚指了指她红肿的脖子,“你的脸?”
她像是被烫到一般快速捂着自己的脖子,此时只觉得天旋地转,头脑发晕,丝毫没有体面。
萧魁砚本只想关心下她,见她反应如此剧烈,又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分,向腰间掏了许久,找出一盒药递过去,“清凉祛疤的。”他干巴巴的说完,绷直的手心和殷切的眼神,环药犹豫许久还是轻轻拈过那小盒药。
道谢的话说不出,她微微垂目致谢后又匆匆离去。
萧魁砚瞧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她过分纤细了,若是日后还能相遇,应当多备点吃的……
“妖能修炼于人形,变化于万物之间,就是因为那是妖中佼佼者,而人若是位于天道顶端,长生自然不在话下。”
“我怎么从没见过长生,只有长寿的。”
“站在尖端的无论人妖,得到天法偏爱,都能得到一般人得不到的东西,在妖市就能买到所有消息,独苏杀水就是这样得到所有讯息,短短几年的时间成为天下大妖的,只不过它出来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到现在都十几年了。”
陌轻青含着糖果,坐在树杈上听下面的妖讲故事。
就是它们了。
另一波潜藏于张家的精怪。
“可是我们要去哪找独苏杀水呢?都找了那么多年,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宛水是最后一个地界了,若是找不到,便得回去了。”
“别处也没消息吗?”
“腾云白并未传回消息。”
“唉,若是没找到它,回去大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唉。”它们齐齐叹气,陌轻青手中的糖果也已经吃完。
拍拍手,想来九越镇就是为了找到它而存在的。
她正要动手,下面聚头的小精怪又开始说话。
“当初独苏杀水离开青要山,不是带走了一个盛体,找到她,不就找到独苏杀水了吗?”
“它的盛体怕早就用废扔掉了。”
想来青要山的大妖想一步到位了,陌轻青捏着手指,正要跳下去,忽听到微生琅的声音,她动作顿住,而下面小精怪一哄而散。
“我不去,不去。”萧魁砚才进门就瞧见陌轻青抱着柱子,耍赖似的不愿动。
“轻轻,不是说好了嘛,借此机会离开张家,省得后面闹不好看。”张老爷过河拆桥,惹人不喜,几人本打算接着游猎的机会离开张家。
“我才与魏俏倩打了赌,现在走她一定觉得我怕了她了。”
“不过是小孩子的赌约,没什么的。”
陌轻青疯狂摇晃脑袋,那怎么就是一般赌约了呢,她讨好的建议道:“这样,等我两日,两日后我悄悄跑出去,我去找你们去了。”
时间快到了,微生不得已同意她的说法,收拾好东西后便出门去。
陌轻青来回摆着手臂,目送几人出门后,朝着魏俏倩的院子跑去。
呜——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正被捆在一个巨大的木桩子上。
要当众放点血,环药愿意上去割人。
她的动作十分干脆利落。
人将陌轻青捆上时,她还以为是玩呢。
刀尖离她的眼睛就一厘米。
环药的胳膊被硬生生困住无论她怎么用力。
陌轻青一身冷汗,吓都吓死了。一直挣扎,狂挣扎,可是捆得很死。
环药对着空气说:你不喜欢她回来吗?因为你任务已经失败了一次,最该弄死的是你。
空气很安静。
陌轻青却觉得是楚铭至。
“快,给我解绳子。”
“我怎么解,我又没实体。”楚铭至颇为狼狈,全身湿淋淋的。
上次任务失败,他的魂丝已经很弱了,现在救她,又接触人的阳火,整个人都不太舒服。
环药眼露凶光,转动手腕,刀掉下,另一只手接住后朝着她刺去。
陌轻青用处牛力,带着后面的木桩子颤巍巍站起来。
她刀刺入木桩,根本抽不出来。
就在环药用力时,她尽量看着两个大的木头走了两步。
腿一软,随后一倒滚入水中。
现在必死无疑了,一定沉入水底了。
张瑾玉心底又兴奋又害怕,死死的看着水波消散。
环药一看,怒目圆瞪,“放开,她死了主人也活不过来。”
楚铭至眼前一堆小星星,闻言低头看到时魂似风滑入水中,环药顾不得什么,一猛子插进去。
陌轻青咕咚喝了几口水就被呛得不醒人世。
“阿衍,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宿隽衍感觉自己胸口闷闷的,似有所察,“我要回去。”
“才巡了一个小镇,怎么就要回去了。”微生琅觉得他不是半途而废的性子,可是好不容易有机会下来巡猎,算是积功德,怎么平白就要回去。
宿隽衍说不出理由。
萧魁砚咧着嘴笑着打趣,“定是青青儿不在,阿衍心不在焉。”随后哥俩好的搭上他的肩膀,“十天半个月就回了,姑且忍一忍吧,兴许青青儿正玩的开心呢。”这是实话,陌轻青不乐意下来就是因为和魏俏倩打赌,正是兴头上。
宿隽衍总觉得心慌,说不出所以然来,又走一段,转头就跑回去,留下微生琅和萧魁砚一脸懵。
一起来的,二人只能败兴而归。
环药捏着刀,游至湖底,模糊间只能见一根长长的大桩子,想过去翻过来,刺出血来。
却使不上力气。
楚铭至在一旁干着急。
张老爷回来见乱做一锅粥的地方,询问发生什么事之后,一口气上不来。
她明显是宿隽衍的心上人,他那小子最是护短,可有苦头吃。
“快,快,找人找绳子下去把人拉上来。”
“怕是只有尸体了。”
“尸体也得拉,拉啊。”张老爷还算稳得住,条理清晰的找人干事。
环药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拿到眼睛的血,楚铭至尽量捣乱,下面打得如火如荼。
上面已经有人潜水下来,环药不得已只能割断绳子,在那人的帮助下将人捆着带上去。
“这是怎么回事?”
“掉水里了,别捣乱。”张老爷此时哪还顾得上别人。
回头却见宿隽衍一脸黑站在一边四处张望,想必是找人,找谁不言而喻。
“贤侄怎么回来了。”张老爷尽量保持惊讶,守住眼底的慌张。
宿隽衍何等敏锐,离开发现不对劲。
“老爷,找到人了。”
“快。”张老爷还想转头和他解释一二,却只感觉一阵风飞过,人就到对面去了。
“找到谁了?”
“哦哦,那个小娘子…”顾不得听他说话 宿隽衍跳入水中。
将人抱起来。
陌轻青脸色已经发青了。
他只能按压胸腔,随后口对口将气渡进去。
随着环药一起来的楚铭至脸色难看又失落 “若是你有身体,此时应该是你救她,怎么样,隐姓埋名的大恩人。”环药冷嘲热讽一顿,不想理她,插入人群就要离开。
“不是环药。”
“当日又不是没有人看到。”宿隽衍气得牙痒痒,当日的凶险,若不是她运气好就被欺负死了。
她靠着软软的枕头,听着两人吵架,还觉得挺好玩,就是一直来回转脑袋有点晕。
宿隽衍也被她转晕了,伸出一只手按住她的脑袋,继续和萧魁砚吵。
张瑾玉就是因为梁小小走了才记恨上陌轻青的。
让它张家丢面子的人该收到惩罚。
“环药,你说父亲救她做什么,多等一等不就行了,一个本来该死的东西。”
“奴婢不知。”
“本来只想放点血,吃点苦头的,是她偏偏要我做恶人。”她捏住枝头颤巍巍的牡丹花,用力捏紧,随后重重一扯,整个人却是控制不住的颤栗着,“该死的捉妖师,坏我的事,一样该死。”
“环药姑娘,我…我想问你一个事。”萧魁砚不愿意相信那些话,他总觉得有些事情应该当面问清楚。
环药被拦住,这几日没有时间下手,冷冷的盯着他,像是一条冷血毒蛇。
萧魁砚认真想着该如何开口,并没有注意她的不对劲。
“我想问,那我你真的想要割青青儿的血吗?”
环药看着他,只觉得可笑,他是过来兴师问罪的不成,真能装,莫名的觉得卑亢,说话自然也不客气,“自然,若你也要割我的血,随时奉陪。”
萧魁砚还来不及惊讶和伤心,发现她气的脸色涨红,只想上前宽慰,可他或怒骂或指责都行,偏偏不能来给自己擦眼泪,环药更加的觉得脸上难看,他还没碰到自己手就被挥开,“不用你假惺惺。”
萧魁砚蜷缩着手指,兀自伤心着。
陌轻青不知何时在那,见人像淋雨的小狗,背着手踱步而来,沿着人正绕了三圈,又反绕了三圈后,啧啧啧,“正是这样高风亮节的品格导致了这样糟糕的生活呀!”
“青青,别说了。”萧魁砚真觉得自己心口出来个洞,正呼啸着狂风呢。
陌轻青瞧着他为情所困,只觉得好玩,人家低头,她就特意反弓着脊背去看他有没有留泪,虽眼眶有点湿润,好歹还没落泪。
陌轻青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拍拍他的肩头,“不错,男子汉大丈夫,不流泪,我以你为荣。”
“……”脖子又涩意的萧魁砚噎住了,他愣愣的看着她,过来好久才难为情的说道:“青青,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说呗。”陌轻青扯扯他的袖子,又扣扣领子的珠子,漠不在意。
“可不可以放过环药一次,她虽然是有意的,但我一定劝她下次不要这样对你。”
“好。”
“其实你不答应……什么……”萧魁?没想到她这么简单就答应了,一时懵圈。
陌轻青则完全不太在意,环药和她无冤无仇了,自己还和萧魁砚一起追求过她,她这次这样做不过是因为张瑾玉这个坏蛋。
必定是听命于人家,不可以不办事。
报仇嘛,得找到仇人才行。
陌轻青揉着手腕,眼底势在必得,她可要那人好看。
“主人。”
“办事不利。”
“奴知错。”
一团黑气托起她的下巴,环药只觉得像是小钉子一寸一寸扎进去,涨得皮肤快碎了。
她咬牙不敢求饶,因疼痛而难以自控落下的泪水被黑气快速掠过,晶莹的泪水飘在空中,映照出一张扭曲的女人的脸。
而环药此时下巴一片片叠加的黑斑,她一动不敢动。
“你若是也像那废物一般动情,你知道的,我不会留情。”
环药吓得框框砸在地板上,一片血红,“奴不敢。”
“哼。”咚咚咚的磕头声音在安静的别院显得格外动听,它随着声音飘动着。
环药一点不敢惜力,数十下后软软的倒下地上。
失去了音律的它霎时暴躁乱钻。
楚铭至就在一边冷冷的看着,毫无察觉。
它飘至他靠着的柱子边上,绕着他耳边冷冷威胁道“可惜了,我又从地狱回来了,楚铭至,你逃不开我的。”
他低头,眼神飘飞,显然没把这暴怒的话听进去。
它也不管,缠绕着他直到他的魂魄都无法喘息。
“想找死也得看看自己这么废物的样子够不够格死。”
环药跪在地上,冰冷的石板
“环药,你去哪了?”张瑾玉目光冷冷,完全不顾她额头砸烂的一片血红边缘青紫。
脸色很差,衣服发潮。
“外面石头青滑,奴婢摔了一跤。”
张瑾玉嫌恶的捂着鼻子,“摔一跤在外面一夜都不回来?”她咬牙切齿,上前狠狠的拧着她胳膊的肉,“若是让我知道你去找了老二,我就弄死你。”
环药低着头,尽量让自己忽视胳膊和脑袋眩晕呕吐的难受。
发了邪火的张瑾玉拍拍手,又找帕子一点点的擦干净手指,“行了,那女人没死,最可气的是,父亲罚我闭门思过,至于吗,为了一个外人。”
环药想到主人的交代,眼珠子转动,跪下献策,“一切让大小姐不高兴的人都该被除掉。”
“我当然知道,只不过这几日那三个捉妖人寸步不离,难度很大。”
环药只觉得全身都在疼,声音已经飘离了自己的身体,“那就全部烧死好了。”
张瑾玉皱眉,思索这个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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