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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神明在上1 有了工作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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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困觉吗?”
雍歌说着,不但眉眼“妩媚”暗示,还用手指在桌面上走路,走向夏远山那搁置在键盘的左手。暧昧道:
“你睡,我就睡。而且一起的话,会有1+1大于二的乐趣~”
夏远山抬手一打,啪的一声,把雍歌的动手动脚打了回去。
后者戏瘾大发,嘴一撇、眉一蹙,做委屈神色,隐约可见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夏远山见此,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起先她在办公,那雍歌非要陪他,他陪就陪,可他偏偏要蹲她身边,还把头搁她办公桌上发呆,动作像极了白事供桌上的猪头不说,就说他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她浑身发毛,十分干扰她的办公状态。夏远山忍无可忍,提议要雍歌去休息,然后就触发了雍歌的擦边程序。
夏远山真不理解啊,雍歌这人其实不算抽象,可怎么一在她面前,非得整些叫人难绷的言行呢?
眼看雍歌不愿主动终止程序,她妥协了,说:
“一起一起——你先去,我找个东西。”
一起什么?当然是一起睡觉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雍歌连滚带爬,钻到休息室,到了门口,还故作矜持与大方,回身说:
“不急,你慢慢找,我把自己马上洗好!”
这是激动得连话都不会说了。但他能不激动吗?和爱人一起困觉,想想都叫人骨软筋麻,而且这次差不多算是对方主动——山山主动找他,现阶段,他梦都不敢这么做。想到夏远山的那句“找个东西”,雍歌不由得浮想联翩:睡觉前找东西,她能找什么?她需要找什么?希望是他所想的那个嘿嘿嘿。
雍歌乐得花枝乱颤,他心神激荡,动作却不含糊,简直是开启了五倍速度洗漱。站在干身机上把牙齿刷出火花闪电时,敏感如他,听到房门上锁的咔哒声。雍歌直接一个鸡动人心,漱口洁面,捞起浴巾,半遮不遮的,开了浴室门,进入卧房。
房间窗帘紧闭,房门紧锁,就连氛围灯也没开。关上浴室灯后,入眼一片漆黑。虽然行动不便,但雍歌心想,这不正是干大事的最佳氛围?山山太会了……
一边想,一边扶着墙,摸瞎来到床边,摸索着爬上去。床铺柔软而有弹性,力道压上去时会有明显的下陷以及包裹感。作为时常爬床、从床上汲取爱人气息的人,雍歌对此触感早就习以为常,但能在这床上与其主人共枕,却还是第一次。
想到即将发生的事,雍歌矜持不了了,他甚至连人样都维持不来,言行逐渐变态,一边爬,一边忍不住发出桀桀笑声,怪声怪气道:“山山山山,我来了~”
依着直觉往床上一摸,心一惊,没摸到。再一摸,再心惊,再没摸到。他摸摸摸,就是抓不到人。雍歌有些急了,催促:
“山山你别躲了,时间不多的,山山?”
重复了几遍,却不见有人回复,屏息敛声地听动静,雍歌这才后知后觉:夏远山不在这,屋里除了他,没别人。
可既然没别人,为什么要锁门?
——得,夏远山拿钥匙把他锁房间里隔离了。
明白真相的雍歌眼泪留下来,趴在门上大喊大叫,控诉道:
“山山你不可以这么绝情!你不拿情趣道具就罢了,但是你不能拿钥匙锁我一个人在这小黑屋啊!而且我都洗好了,你不可以浪费、浪费可耻!山山,山山……”
雍歌把门拍得震天响,喉咙都要叫破了。但于事无补。这房间是双门设计,隔音又极好,哪怕他在房间里放炸弹,隔壁的夏远山也不会被他干扰多少。
雍歌悔不当初,做黛玉点泪之样,心想,早知她不来,他就不来了。这下可好,他不但没能如愿,连女子工作的样子都欣赏不到了。而且他真傻,就夏远山那有了工作忘了郎的德性,她怎么可能说睡觉就睡觉。
——当然,这是他努力的目标。目前经过他全方位无死角的“教导”,夏远山已经能做到“好好”吃饭。他有理由相信,在他死前,夏远山能和班位拉开合适的社交距离!
雍歌找不回夏远山,只好自己爬到床上,将被子滚成一坨,夹在腿间,两臂搂着枕头,鼻子刚好能嗅到枕巾上的香气。他猛吸一口,愤愤然地想:
等他这次出去了,他一定要骗点夏远山的钱,就说是她提前支付的嫖资,然后用这个理由倒逼夏远山嫖他,哼!
雍歌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迷迷糊糊中,隐约听到夏远山的声音。微微睁眼,看清床边之人确实是她,下意识伸出手,一把拽女子上床要一起睡觉。
夏远山猝不及防被男子一拽,摔了个正着,随后男子手脚齐上、八爪鱼般把她锁在怀里,夏远山无语又懊恼,挣扎道:
“别玩了,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快点起来。”
雍歌听她语气严肃,也清醒了,睁大眼看着女子。
夏远山趁机挣扎起身,语速极快地解释说:
“雍老爷子突然晕倒,正从西城转过来,你和我一起去医疗部。”
雍老爷子——他爷爷!
雍歌脑子轰然,当即弹坐起身,否认道:
“不可能!我没接到消息。”
他捞来手机,上面既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相关留言。可夏远山都这么说了,不可能作假的……想到自家爷爷九十多的人了,稍微一跌都可能出大事,更何况是突然晕倒?他心中惶惑,六神无主,抬眼再看夏远山,后者正从衣帽间走出来。
夏远山丢给雍歌一套衣服,吩咐说:
“快点穿。麻溜点,我们刚好能去停机坪接他们。”
边说,边解开自己穿了整天的衬衫,也不避嫌或见外,当着男子的面,换了件崭新白衫。
女子常年室内工作,手脸等裸露在外的皮肤不见一点晒痕,而衣下身上,夜间看来,也是白得放光。这自解衣衫的场面虽谈不上香艳,但难免有些情趣意味在里面。然而,现场两人没有一点旖旎与暧昧的自觉。
夏远山穿好衣服,卷着袖口,不见雍歌动作,奇道:
“你不穿吗?还是说你先不跟我过去?”
雍歌噌地跳起来,三下两下套上裤子,随后抱着上衣追上夏远山。电梯里,雍歌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
“可是,这么紧急的事,为什么我还没收到信息?”
比起男子的惶惑迷茫,夏远山却是淡定许多。她正联系相关人员,趁对方还未接通,她言简意赅道:
“快了。先通知医院,再告知家属——喂,我是夏远山……”
夏远山虽不直接管理曜日医疗部,但某些信息必然会第一时间通知到她。此次雍老爷子入院,先不提雍家与曜日的密切关系,光是病人这“西城大族雍家家主”的名号,如此重大的责任,没有公司上层担待着,医疗部还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医院一接诊,接诊信息差不多是同步发送到夏远山的终端里。而雍歌做为雍老爷子的嫡孙,身份是敏感,但再敏感也得人工通知,雍家本家那边正因家主突然晕倒而忙得焦头烂额,等通知到雍歌,那雍老爷子已经在前往乙城曜日医疗部的特快专机上了。
所以夏远山虽是“外人”,却要比雍歌这个嫡孙早知道信息。
也就是夏远山回复完雍歌、刚与电话那头沟通,雍歌的手机响了。来人就是通知他此事的。
因有夏远山提前知会,心中已有准备,亲耳听到爷爷病危的消息时,雍歌显得淡定很多,他甚至还有心思询问本家那边的状况,并下令“伺机骚动,祸乱人心者,严惩不贷。必要时,杀无赦”——嫡孙的威严,继承者的魄力,在此刻尽数显现。
电话那头的人,有了雍歌这个主心骨,也冷静许多,回答与承诺比之先前更加坚定有力。
但只有雍歌本人清楚,他是多么虚伪撕裂:他能一边冷酷无情地下发指令,将那些躁动的牛鬼蛇神尽数镇压,一边心如刀绞地扪心自问:这是真的吗?
那从他生命伊始就已经存在、作为他人生里最为稳固强悍的爷爷,会死?
其实雍歌没少应对紧急事故,在过往执勤时,分分秒秒都是意外,而他也总能有惊无险地度过难关。可是,他从没有面对过至亲的险情。当亲情卡在中间,一切都变得有心无力了。
他没注意自己是如何上了夏远山的副驾,恍恍惚惚中,听夏远山一直在给别人打电话,她说:“喂,我是夏远山……稍等,我有电话接进来……你继续说……我夏远山担着,你依我指令行事,追责追不到你头上……”
夏远山在调用她的总裁权限,全力救治雍家主。或者更恰当地说,是救助那情况棘手的病人。她一句一句指令传达下去,看着有条不紊,但应是着急的,以至于到了医疗部,下了车,车门一甩,不但忘了锁车,也忘了副驾还有人,自顾往楼里钻,等回身看到雍歌时,这才恍然,说:
“护送队正从机场坐直升机过来,二十分钟左右后会到,你可以去楼顶停机坪等他们。”
雍歌急道:“那你呢?”
“我去准备点东西,待会上来。如果我没来……”
话到一半,手机响起,夏远山看了一眼来电者,眉头拧起,一边接听,一边离开电梯。